第180-181章:走人

發佈時間: 2026-05-14 18: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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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吳氏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說:“這徐家小姐啊……那就是通政使的嫡次女……”

馮氏額頭直跳,“紀老夫人!這個我知道了,我是想問你,這親事是怎麽談成的?”

紀吳氏瞥了她一眼:“老姐兒莫急,我這不是正要說嗎。這徐家三小姐啊。性子賢良溫恭,人雖說不是頂漂亮,那也是長得乾乾淨淨的,體健貌端。這些您不都相看好了嗎,怎麽還反過來問我呢?”

馮氏忍了好久,才終於說:“請紀老夫人在宴息處小坐,老身有事先去片刻。”

紀吳氏笑眯眯地道‘無礙’。

馮氏回了西次間後找了許嬤嬤過來,問她這徐家三小姐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許嬤嬤這些一向打聽得好:“太夫人,這徐三小姐說起來也是不錯。只是年紀大了點,如今已快二十了……聽說是早些年太挑揀,人又長得一般,不就剩下了。現在年齡大了更是不好嫁了。”

馮氏皺了皺眉,年齡大了卻也不算大事。顧德昭這還是續弦呢,恐怕不好推脫。而且也不能推脫……!

馮氏想起來就恨得咬牙切齒。

徐家肯定和紀家有關系,這事背後要是沒個人算計著,她是不信的!誰要她紀吳氏多事去給顧德昭說親,還說是聽了她的吩咐……

顧德昭聽了馮氏的召見,很快就到了東跨院。剛進西次間行了禮,就被馮氏厲聲道:“你給我說清楚!徐家三小姐是怎麽回事!”

顧德昭覺得莫名其妙。拱手道:“母親,什麽徐家三小姐,兒子怎麽聽不明白?”

馮氏氣得手指尖都在抖,聲音更冷了:“你那好丈母娘,連親事都給你說好了,你有不知道的?”

顧德昭還是不明白。

旁邊許嬤嬤低聲三言兩語,才向顧德昭解釋了紀吳氏上門說親的事。

顧德昭隨即解釋道:“母親,您可是誤會了。您上次說了之後,我這不就回去細想了嗎。既然是選個妥帖的照顧著四方。我就想了許久,才想到了徐三小姐,我們當年在紀家吃酒的時候曾有一面之緣。剛好嶽母與徐夫人是舊相識,我就問了幾句。嶽母應該是聽了我的話,才去徐家說親的。”

馮氏冷冷地看著他道:“這麽大的事,你連商量都沒和我商量。就巴巴跑去和紀吳氏說了?背著我連親事都說好了,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你啊!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顧德昭也十分委屈:“母親,這事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問了嶽母幾句,心想著等事情定了才跟你說,誰知道嶽母聽岔了,以為這是咱們的意思。就去把親事定下來了呢。”

馮氏聽著血一陣陣往頭頂衝,顧德昭這是踢皮球呢!紀吳氏把說辭推到他身上。他又推到紀吳氏身上,兩個人都和她打馬虎眼,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她忍不住罵道:“這事能有說不清楚的!老四你沒良心啊,合著紀吳氏算計我們顧家!你明明知道我相中了人,就是不滿意我老婆子是不是……”

顧德昭更覺得莫名其妙了:“母親,您這話怎麽說,您相中了誰啊……嶽母把親事說定了。這不該是好事一件嗎,我怎麽看您樣子並不高興啊?”

馮氏差點背過氣去!

過了好久。她才深吸了口氣。對啊,她相中了誰,她在顧德昭面前矢口否認要把程寶芝許配給他,又勸他還是娶一門繼室好。人家回去就相中了徐三小姐,除了年齡大點,樣樣都沒得挑。這親事說定了她該高興啊,還要謝過紀吳氏才好。畢竟人家不計前嫌,幫著顧德昭說好了親……

馮氏從來沒這麽憋屈過,準備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麽,她沒有訓斥顧德昭的借口,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去給人家紀吳氏道謝。然後把這門親事認下來。

她要是以紀吳氏聽錯了為由,去徐家退親。這笑話可就鬧大了,徐家和顧家肯定也從此結梁子,人家徐老爺堂堂通政司使,她們也不能得罪。

顧德昭見馮氏不說話,就繼續道:“這事也是兒子做得不妥當,沒提前告知母親一聲。不過既然嶽母已經說定了,咱們這事恐怕也反悔不得,我看不如就這麽定下來吧……”

馮氏抬眼看他。

……

顧德昭走之後,馮氏摔了個她最喜歡的白釉青瓷菊梅茶杯。過了好久才讓茯苓過來,語氣陰沉地道:“……去請紀吳氏過來。”

顧錦朝到了東跨院,卻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才走進去。

丫頭婆子媳婦們站在中堂外面,垂著頭看鞋面,大氣都不敢出。

伺候紀吳氏的宋媽媽朝她走過來,笑著低聲道:“表小姐……都辦妥了。太夫人正在裡頭和顧老夫人說話呢,一會兒就出來了。”

顧錦朝心裡松了口氣,有外祖母在,果然什麽事都不用她來操心。

一會兒後紀吳氏笑著從西次間出來,說馮氏稱病不見人了。

顧錦朝攜著紀吳氏回了妍繡堂,好生謝了她一番。紀吳氏就捏捏她的鼻子:“你欠外祖母的多著呢,這點事不用謝!”

丫頭擺了茶點上來,紀吳氏就和她說自己是如何氣馮氏的,馮氏生氣得青筋都蹦出來了那都要忍著,最後還謝過了她。錦朝聽著就笑了笑:“……這事還是多虧外祖母了,父親的婚事,您和祖母說妥了?”

紀吳氏點了點頭:“我們先商量了,就請定國公樊老夫人做正式的媒人去提親,兩方先把事情定下來。成親就等你父親五月除服之後。”

顧錦朝想了許久,卻歎了口氣:“雖說徐三小姐嫁進來總是好的,但我想到母親,心裡卻還放不下……”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總比馮氏選個程寶芝之流的當她的繼母好。

紀吳氏握著錦朝的手,輕聲道:“靜宜這孩子重情義,心性又好。要是嫁給羅家長子恐怕給耽擱了,她是個十分成熟,拿得穩的人。要是你以後出嫁了,有她在四房,馮氏不能把你幾個弟妹怎麽著了。”她想到紀氏的死,也恨顧德昭恨得不得了,更希望他要悔恨而終才解氣!但是這些話卻不能對錦朝說。

錦朝也是在外祖母面前才能說這樣的話了。她回握著紀吳氏的手,笑道:“錦朝心裡都明白。”

紀吳氏就笑了笑:“行了,只要不是馮氏那侄女嫁進來就好。剛我還看了那程寶芝一眼,著實是個寒磣的,手腕上戴了好幾個鐲子,也不怕壓壞了……”又說,“你這丫頭也鬼精靈的,竟然想到這樣的主意,馮氏這些才是有苦說不出了!”

兩外祖孫說了會兒話,紀吳氏在通州卻還有事,先坐了馬車回去。

到了傍晚,東跨院來人傳話,馮氏讓顧錦朝去一趟。

顧錦朝換了件厚實的冬襖去東跨院,眼見著不僅她來了,四房的幾個妹妹都在,二夫人正坐在馮氏身邊,五夫人懷抱著熟睡的十一小姐一邊輕輕拍著,一邊和二夫人說話。

程寶芝站在馮氏的另一側,雙眼通紅。

顧錦朝看到她頭上少了一支慣戴的點翠鎏金步搖,臉色也憔悴了許多。

馮氏指了繡墩讓她坐下,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悲,數著手裡的佛珠說:“朝姐兒知道,你外祖母下午來過了。她給你父親說了一門親事,是通政司使徐家的三小姐,以後嫁進來,就是你們姐幾個的繼母了。你們心裡要準備著,等你們父親五月除服,親事就定在六月份……”

顧瀾微有驚訝,看了程寶芝一眼。顧汐和顧漪卻看向顧錦朝,長姐才是她們的主心骨。

程寶芝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卻先流下來了。

馮氏就當沒有看到,盯著顧錦朝繼續說:“朝姐兒,你是四房嫡女,凡事你要多擔待著。幾日後祖母就要去相看徐家三小姐,你和妹妹們說道說道,繼母進門可要恭敬著,不能衝撞了……”

她希望從顧錦朝的臉色中看出端倪,偏偏顧錦朝只在剛開始露出驚訝的情緒,卻恭恭敬敬地應了諾,仿佛她也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也沒有因為她的話而覺得傷心憤怒。

馮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更覺得疑惑了。紀吳氏突然為顧德昭說好了親事,當中肯定沒這麽簡單。就算是紀吳氏幫襯的,但顧錦朝要是沒在其中出謀劃策,她一點都不信。

馮氏不由得想起顧憐及笄那時,她想要顧錦朝為顧憐頂錯,顧錦朝以死相逼的情景。

……她這個孫女,那還真不是一般人啊!

顧錦朝知道馮氏懷疑自己,但是這事情順理成章,馮氏就是懷疑也沒有用。

她不慌不忙地應對著馮氏的話。

馮氏吩咐完也覺得累得很,讓眾人都回去了。

人走之後,程寶芝卻跪下來,抱住馮氏的腿哭道:“姨母,您這樣決定了,寶芝該如何是好啊……”馮氏突然另外給顧德昭定下親事,於她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在此之前,她甚至已經做好打算,等她嫁給顧德昭,成為了顧家的夫人,要做些什麽事了。樣樣都是美好的,怎麽如今,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啊!

馮氏讓她萬裡迢迢從江西過來,卻讓顧德昭另娶她人,這不是耍她嗎?

她才不甘心那!

馮氏冷冷地瞥下眼皮,面無表情地看著程寶芝。過了好久才說:“你還有臉哭,要不是你做的蠢事,至於落到這般田地嗎?”連累她也沒臉沒皮的。

這個侄女,還真是沒選好啊!

程寶芝愣了愣,眼淚更加洶湧了:“姨母——您可是我的親姨母啊!咱們這樣的情誼,你不能就這麽放下我不管啊,三姐說過,您和我母親可是最要好的人啊……”

馮氏不耐煩地閉上眼睛。這樣蠢笨的人,嫁進來也壓不住四房。

嫡親妹妹都去了這麽多年了,鬼才記得她的什麽情誼!她早嫁為顧家人,和馮家來往更少,程寶芝還期盼她能大發慈悲不成?

馮氏淡淡地說:“你想進門也行,在顧家等著徐三小姐進門,她同意了就可以讓顧德昭納你為妾,或者先收做通房,等你生了兒子抬姨娘,你自己選吧。”

程寶芝終於停下哭嚎,茫然地看著馮氏。

姨娘……父親有五個姨娘,在她的繼母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繼母想怎麽收拾她們就怎麽收拾她們,三姨娘生下的女兒,讓繼母養著,不出一個月就死了,父親問都沒問過……

程寶芝覺得心裡一陣陣的冒寒氣,她喃喃地道:“我不做姨娘,我要做就做正室,不做姨娘……”

等人家徐三小姐進門了,她在這裡尷尬地住著,算怎麽回事啊。到時候全府的人都要笑話她。

恬不知恥地賴在人家家裡,就想賠了男的做小……

馮氏不想再和程寶芝說話了。她招手讓許嬤嬤過來,跟她說:“程小姐明日就回江西,你幫著收拾行李,給二十兩銀子的儀程。程小姐那裡還有些用不著的首飾,一並收回來吧。”

許嬤嬤笑著應諾,帶著兩個婆子去了程寶芝住的廂房。程寶芝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追出去。

兩個婆子亂翻她的東西,佩環嚇得縮在一邊不敢說話。程寶芝厲聲喝她們:“那對南海珠子明明是我的東西……鐲子也是我的!你們這些狗東西,是不是想欺負我啊。狗眼看人低……別拿我的紫瑛手串!”她從婆子手裡搶回東西,牢牢地抱著自己懷裡,又狠狠地看了佩環一眼,想讓她上來幫忙。

馮氏聽得頭疼。讓小丫頭去傳話:“算了,那點東西讓她帶走吧!再這麽鬧下去,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再怎麽貪。也不能貪到不要臉的地步。馮氏突然有點慶幸程寶芝沒有嫁進來。

程寶芝第二天就被送出去了顧家,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傷心不已。

顧錦朝讓采芙送了一盒茶點過去:“……算是我們送過人家表姑了。”

顧家的人連送都沒人去送。

顧德昭的親事定下來後已經是二月初了,乍暖還寒的時候。

再有一月顧憐就要成親了,馮氏因程寶芝的事心中鬱結,本想著顧憐的親事要好好操辦,姚家卻派人過來送了信。說姚文秀的姑奶奶去了,他要守製三個月。想把婚期推到六月去。

馮氏覺得不好,跟二夫人說:“六月老四續弦,本來一年內府中就不宜兩次喜事,放在同一月就更不好了。”讓人又給姚家回話,說把親事推到八月去。

顧憐盼了這麽久,自己都開始繡成親用的帕子鞋襪了,卻聽到婚期要推遲半年。很是不高興。伺候她的丫頭犯了小錯,就被罰跪了整整一個下午。

顧瀾去勸了顧憐兩句。她生著悶氣也不想理人,反倒是顧瀾自己嗆了一肚子的氣。顧瀾回到書房後想了很久,讓木槿拿信紙過來,淡淡地道:“……姚公子這個姑奶奶,聽說是從小帶著他的,感情十分的好。他因姑奶奶守製,顧憐悶悶不樂,我總要安慰人家姚公子幾句。”

木槿小聲道:“……上次太夫人說了,姚公子的香露就不遞進來了。奴婢還以為您就不和姚公子來往了呢……”姚文秀可是和顧憐定親了,小姐這樣行徑要是被人發現了,她們恐怕沒臉活下去了。

她望著自己的小姐,自從顧憐及笄之後,小姐人就開始瘦了,如今看上去。她臉如瑩玉般柔嫩,瘦削尖尖的下巴,一汪春水般柔和的眼眸,顏色更甚從前幾分。

木槿也心痛她們小姐,明明容貌心性強過顧憐數倍,偏偏是個不得寵的庶女……

顧瀾也知道,她心裡明白的很。她這樣和姚文秀私下往來,被馮氏發現了可不得了。

畢竟,顧憐的婚事是老太太最大的軟肋。

顧瀾笑了笑:“你看顧錦朝如何,她厲害著吧?再怎麽厲害她也是個閨閣女子,要受到馮氏的轄製,馮氏真的把她許給王瓚了,她敢說個不字嗎?顧錦朝都是如此,更何況我了。”宋夫人如今不常往顧家來了,馮氏就更不看重她了,以後要是嫁人,肯定是隨便許了……

不管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要對她馮氏有利,她就什麽都做得出來。

顧瀾繼續道:“我不想受她擺布!我自己總要謀劃著……以後讓她們都瞧瞧,我也是能揚眉吐氣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怕這怕那的我們還有什麽活路。”

她把信遞給木槿,讓她隨著給宋夫人的信一起遞出去。

顧錦朝也聽說了婚期延遲的事。

她如常給馮氏晨昏定省,就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戶部侍郎的位置卻還沒有定下來,顧德昭最近越發的晚歸。年初要春耕了,山西災情緩解,這一年的賦稅卻是收不上來了,不僅如此,陳大人還上了奏章,減了山西兩年的徭役賦稅。

天色微黑,顧德昭剛從六部衙門出來。同僚度支郎中汪昱和他說著話。

“……袁大人這一死可不得了,說是因治理山西災情過勞而卒。皇上追封了個太子太師,禦賜了功德牌坊……就立在袁大人老家薊州。我看這也算是死得其所,山西的百姓如今還給他修了祠堂。”

顧德昭歎了口氣:“雖說死後榮華,但人都沒了,卻也沒什麽意思。”

汪昱瞪了他一眼,小聲道:“這話你留著回去說。”

他們還沒有走出端門呢。

顧德昭心想到袁仲儒生前所受的屈辱,還是無法附同汪昱的話。他擺了擺手道:“……算了,卻也沒什麽可說的。”他正想問問汪昱金部郎中的事。卻見到一頂軟轎從午門裡出來。

汪昱也看了一眼:“好像是陳大人的轎子,應該是從內閣出來的。”

四人抬的轎子,走得又慢又穩,身後還跟著兩隊護衛。

顧德昭拉了汪昱退到一邊,等著陳大人的轎子過去。兩人官位比陳三爺低,馬車也只能停在承天門外。要是看到三品以上的大員乘轎子馬車從午門出來。那是要停下等大人過去,以示尊敬的。

那轎子慢悠悠地過來,到了兩人前面,轎子裡頭卻傳來一聲‘停’。

兩人受寵若驚,面面相覷之下還是顧德昭先上前行禮,汪昱隨後也拱手。喊了聲‘陳大人’。

轎子簾被挑開,陳三爺還穿著正二品的緋色右衽圓領官袍。看著顧德昭笑道:“兩位才下衙門嗎?”

汪昱看了顧德昭一眼,心想他什麽時候和陳閣老搭上關系了,平日裡不聲不響的,難不成還是個有背景的?

顧德昭也覺得奇怪,他隨即想到了大興通倉出事的時候,陳三爺出手幫自己的事。

無論怎麽說,人家算是救了他一命。怎麽尊敬都不為過。

顧德昭恭敬答道:“承蒙大人關愛,我們是才下了衙門正想回去。”

陳三爺嗯了一聲。顧德昭和汪昱雖不算是能力出眾的,但在戶部也是勤勤勉勉,算是恪盡職守的人。他左手數著佛珠,繼續對顧德昭說:“……不知道顧大人是否願意,請我去府上小坐?”

顧德昭愣住了。

汪昱的表情更是古怪了,顧老四這肯定是搭上人家陳三爺了啊!人家竟然主動開口要去他家吃飯,這是個什麽待遇。有陳三爺的支持,這顧老四肯定能坐上戶部侍郎的位置啊。

陳三爺沒到戶部之前,原先戶部兩個侍郎,左侍郎林賢重因范川被牽涉,後被貶黜為山西參政,由鄭蘊擔任。右侍郎江秉坤是由陳三爺親自抓捕收監的,後由嚴卯一時擔任,現在嚴卯退了。怎麽這,也不該輪到和范川有關系的顧德昭啊……

陳三爺見他呆愣不說話,才慢慢道:“顧大人不願意就罷了吧……”

顧德昭聽到這句話臊得臉通紅,他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忙拱手道:“大人肯來,那是蓬蓽生輝的事!下官還怕招待不好呢……下官的馬車還在承天門外,恐怕要麻煩大人稍等片刻了。”

陳三爺道:“卻也不用,你坐我的轎子過去吧。”

陳彥允雖貴為戶部尚書,卻很少上六部衙門,他們這些郎中就更少見到他了。顧德昭想到要和陳彥允同乘一轎,額頭的冷汗就冒出來了。那可是陳閣老啊……

顧德昭張了張嘴,他連說不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和汪昱道別,上了陳三爺的轎子。

陳三爺要去,他請人家吃什麽啊……顧德昭心裡很發愁。

……可別怠慢了人家陳閣老!

ps:親們,我春闈的時間算錯了,去年考過春闈了,今年應該是沒有的,幸好你們沒發現啊。我先去吃飯,然後再改前文相關內容,然後寫二更,大家不要等,明天再看二更,可能很晚才出來。實不相瞞,有三爺出現的地方我都寫得很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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