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我?”雲之微冷笑一聲,心口像被針扎一樣疼,“擔心我,就能偷偷跟在我後面?擔心我,就能不相信我?君震梟,我雲之微雖然是鄉野醫女,可也有自己的底線!我入宮是為了查二王爺的陰謀,是為了護小鎮安寧,不是來受你監視的!”
“我沒有監視你!”君震梟急得直跺腳,只能反覆辯解,“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害,才暗中保護你,不是監視,更不是懷疑你。”
“監視我?懷疑我?”雲之微越說越委屈,想起在小鎮時兩人一次又一次的誤會、爭吵,眼淚差點掉下來,“君震梟,我們之間怎麼就這麼多不信任?當年你讓我信了你的假死,現在又讓我承受你的監視和懷疑。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
她原以為蘇慕言的事過後,他們之間的信任會更牢固,沒想到他還是這麼不相信自己。
“微微,我真的沒有監視你。”君震梟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裏難受得要命,想上前抱抱她,卻被雲之微後退一步躲開了。
“別碰我!”雲之微的聲音帶着哭腔,“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我不需要你的監視,也不需要你的保護!君震梟,你現在就離開皇宮回小鎮去,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君震梟看着她決絕的眼神,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知道,現在說什麼她都不會信;可身份不能暴露,只能任由她誤會。
“好,我走。”君震梟的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管做什麼都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險,就……就用這個。”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哨子:“這是我特意做的,吹出來的聲音只有我能聽見,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救你。”
雲之微沒有接哨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不要,你走吧!”
君震梟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只能無奈地把哨子放在地上,轉身離開。他的背影落寞極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雲之微看着他消失在夜色裏,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蹲下身撿起哨子緊緊攥在手裏,心裏又酸又澀—她知道君震梟是擔心自己,可這種方式太傷人心了。跟蹤、隱瞞、不信任,讓她渾身發冷。
回到宮苑後,雲之微一夜沒睡。哨子被她放在枕頭邊,心裏矛盾極了:一方面怨君震梟的不信任,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擔心他會不會出事。
可她不知道,君震梟根本沒離開皇宮。他躲在禁衛營的營房裏,滿心焦慮又自責—他知道剛才的解釋有多蒼白,也知道雲之微肯定很傷心,可他別無選擇。
“微微,對不起。”君震梟望着窗外的明月輕聲呢喃,“等扳倒了二王爺,我一定跟你解釋清楚,求你原諒我。”
接下來幾天,雲之微再也沒感覺到有人跟蹤,以為君震梟真的走了,心裏反倒空落落的。她不知道,君震梟還在禁衛營裏,一直通過其他禁衛打探她的消息,只是不敢再靠近。
這天,雲之微去御花園採藥,準備拿回去給皇后做助眠的藥膳。剛走到牡丹花叢邊,就聽見身後傳來賢妃的聲音:“雲姑娘,你怎麼也在這裏?”
雲之微轉過身,看見賢妃站在不遠處朝她微笑。後宮裏能不捲入爭鬥的嬪妃不多,賢妃就是其中一個—她為人溫婉,待人和氣,之前雲之微被麗嬪刁難時,還曾暗中幫過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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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娘娘。”雲之微躬身行禮。
“免禮。”賢妃走上前,看到她手裏的藥籃,“雲姑娘這是在採藥?”
“是啊,皇后娘娘這幾天沒睡好,我採些助眠的草藥,給她做藥膳。”雲之微笑着回答。
“雲姑娘醫術好,心腸又善,真是難得。”賢妃輕聲說,“不過後宮裏勾心鬥角的事多,尤其是麗嬪一直針對你,你可得多小心。”
“多謝娘娘關心,民女會注意的。”雲之微感激地說。
兩人站在牡丹花叢邊閒聊,賢妃問了些草藥的知識,雲之微都耐心解答。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難得有這樣愜意的時刻。
不遠處的君震梟剛好看到這一幕—他剛換完班,本想悄悄看看雲之微,卻見她和賢妃站在一起有說有笑,臉上掛着他許久沒見過的笑容。
君震梟心裏突然酸溜溜的:賢妃長得好看、性格溫婉,還是皇上的寵妃,身份尊貴。雲之微跟她走這麼近,莫非是想巴結?有了賢妃的庇護,就不怕麗嬪和二王爺了?
想到這兒,他心裏又難過又氣憤,忘了顧忌身份,大踏步走到雲之微面前,語氣冰冷地譏諷:“雲姑娘倒是會在宮裏結善緣,怪不得不怕入宮。”
雲之微聽到他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轉過頭看見君震梟眼裏的嘲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怎麼還沒走?”
“我為什麼要走?”君震梟一步步逼近她,“皇宮這麼大,難道只許你和賢妃娘娘聊天,就不許我來?”
“君震梟,你別胡說八道!”雲之微的聲音高了幾分,“我和賢妃娘娘只是偶遇,聊的都是草藥的事,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人之心?”君震梟冷笑,“雲之微,你入宮真的是為了查二王爺的陰謀?還是想攀權附貴?賢妃娘娘身份尊貴,你跟她走近,不就是想借她的力量在宮裏立足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雲之微氣得渾身發抖,“我和賢妃娘娘只是互相幫襯—她幫我避開麗嬪的刁難,我給她解答草藥疑問,這有什麼不對?你總是這樣,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骯髒!”
“我骯髒?”君震梟的心像被尖東西紮了一下,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只是不想你被人利用!賢妃是皇上的妃嬪,皇宮裏的人哪一個不是城府深?你以為她真的幫你?她是想利用你對付麗嬪!”
“夠了!”雲之微打斷他,“我不想再跟你爭這些!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她轉身要走,手腕卻被君震梟一把抓住。他力氣太大,雲之微掙了好幾下都沒掙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