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雲之微滿是失望的眼神,君震梟心口一陣劇痛。他不能說,只能沉默。可這份沉默在雲之微看來,卻是默認。
“我知道了。”雲之微的聲音帶着顫抖,“原來你還是放不下兵權,放不下京城的榮華富貴。你走吧,我不攔着你。醫館我自己守着,念安我也能照顧好。”
“微微,不是你想的那樣!”君震梟想拉住她,卻被她用力甩開。
雲之微轉身跑進內堂,關上了門,又跑回自己的房間,靠在門上長長地鬆了口氣。君震梟看着緊閉的房門,只覺得心裏憋得難受,他不知道,這次的誤會,又讓兩人之間隔遠了幾分。
“接下來幾天,你好好陪陪雲姑娘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秦風知道,兩人又要開始冷戰了。
“王爺,要不要告訴雲姑娘事情的真相?蘇慕言的計劃太危險了,告訴她,也能多一個人防着。”
“不行,現在還不能說。”君震梟搖搖頭,“萬一打草驚蛇,蘇慕言會提前行動,到時候不只是我們,整個小鎮的村民都會有危險。”
他只能讓她誤解,自己默默承受這一切。可他不知道,蘇慕言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跟蹤,這不過是更大陰謀的開始—他要徹底離間君震梟和雲之微。
這天,蘇慕言故作閒逛來到醫館,笑着對君震梟說:“君公子,最近總看到你和京城來的人接觸,是不是要離開小鎮了?其實我能理解,你身份高貴,本就不屬於這裏。雲姑娘雖然好,但終究配不上你。”
君震梟冷冷地看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只是替雲姑娘不值。”蘇慕言搖搖頭,語氣帶着惋惜,“她對你一片真心,你卻一心想着回京爭權。罷了,我不說了,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待她。”
蘇慕言說完話,就轉身走了,正迎面碰上了出來送藥的雲之微。他故意喊得很大聲:“雲姑娘,你要多保重!君公子要是真離開了,你也別太傷心,天下好男兒多的是。”
雲之微看着蘇慕言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君震梟,心裏的失望又深了一層。她想起君震梟昨晚的反常,想起他身上的鐵鏽味,想起他當時的沉默,心裏的懷疑越來越重。可轉念一想,君震梟為了護着她和念安,連二王爺都敢得罪,他真的會為了爭權,放棄這裏的一切嗎?
雲之微心裏滿是矛盾,最後她決定:讓小滿悄悄跟着君震梟,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
小滿按照雲之微的吩咐,偷偷跟在君震梟身後。她發現,君震梟根本沒和京城來的人接觸,反而總在蘇慕言住處附近徘徊,有時還會和秦風祕密見面。最讓她吃驚的是,她親眼看到蘇慕言和幾個黑衣人碰面—那些黑衣人,不正是之前圍攻君震梟的人嗎!
小滿立刻把看到的一切告訴了雲之微。雲之微聽完,心裏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原來君震梟一直在暗中調查蘇慕言,他昨晚徹夜未歸,是去跟蹤蘇慕言的車隊;身上的鐵鏽味,是和運輸兵器的黑衣人打鬥時沾上的。
她錯怪他了。
雲之微心裏滿是愧疚,想起君震梟被她誤解時的眼神,想起他當時的沉默和無奈,心口就一陣發疼。她決定,要跟君震梟道歉。
可等她找到君震梟時,他正和秦風一起商量着什麼,臉色凝重。雲之微沒上前,只是遠遠站着,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辜負他的一片深情。
蘇慕言的陰謀被雲之微察覺後,收斂了不少,可他的表舅沈萬山卻按捺不住了。沈萬山是江南最大的藥材販子,壟斷着江南的藥材市場,賺了不少錢。這次被蘇慕言慫恿,他帶着家丁氣勢洶洶地來到小鎮,目的很簡單:要麼讓雲之微做他的女人,讓醫館賣他的藥材、壟斷小鎮藥材來源;要麼就斷了雲之微的藥材,逼她的醫館關門。
沈萬山一進醫館,就一腳踢翻了門口的藥筐,藥材撒了一地。他穿着華麗的錦袍,挺着肚子,眼神倨傲,身後的家丁個個凶神惡煞。
“哪個是雲之微?”沈萬山的聲音又大又衝,滿是盛氣凌人。
雲之微正在給一位老公公把脈,她皺了皺眉,站起身:“我就是。不知沈老闆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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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貴幹?”沈萬山冷哼一聲,走到案几前拿起一包藥材,“你這醫館,小打小鬧有點名氣,在我沈萬山眼裏,根本不夠看。”
他把藥材扔回藥櫃,怒氣衝衝地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歸順我,醫館以後當我的分銷點,所有藥材都從我這進貨,利潤分我七成;二是我斷了你所有藥材來源,讓你這破醫館早點關門!”
村民們被沈萬山的囂張氣壞了,紛紛指責:“你太過分了!雲姑娘的醫館是給我們治病的,你怎麼能這麼威脅人?”
“就是!我們小鎮的藥材都是自己種的,根本不用從你那進貨!”
沈萬山根本不理會村民,瞥了他們一眼:“一羣土包子懂什麼?沒有我供應的名貴藥材,她這醫館能治什麼大病?遲早得關門!”
“沈老闆,”雲之微淡淡開口,“小鎮的藥材大多是從村民手裏收的,我還和周邊村落定了常年供藥的約定,根本不需要從你那進貨。你的壟斷威脅,對我沒用。”
“沒用?”沈萬山挑眉,“我已經讓人封了小鎮去江南的所有路,名貴藥材根本運不進來!我倒要看看,沒有名貴藥材,你怎麼給人治病!”
“治病不一定需要名貴藥材,”雲之微笑了笑,“很多常見病,用小鎮的普通草藥就能治。那些需要名貴藥材才能治的病,我自有辦法應對,就不勞沈老闆費心了。”
“你還嘴硬!”沈萬山臉色一沉,“我告訴你,識相點就歸順我,不然我讓你在小鎮待不下去!”
雲之微拿出一疊單子,放在沈萬山面前:“這是村民手裏的買藥單據,每張上面都寫着:你逼迫江南藥商擡高價格,一兩普通甘草你賣十兩銀子,比市場價貴了十倍!還有這些,是你和蘇慕言勾結、壟斷江南藥材批發、壓低小鎮藥價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