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會當心的。”蘇慕言點頭應下。
和蘇慕言合作之後,他就很少來醫館了,只偶爾用暗碼和君震梟聯絡,把二王爺近期在京城的動向告訴他們。
君震梟雖同意合作,心裏卻總對蘇慕言有點膈應——他能感覺到蘇慕言對雲之微的好感,怕蘇慕言是藉着合作的由頭,想靠近雲之微。
而云之微雖同情蘇慕言的遭遇,願意幫他翻案,卻也刻意和他保持着距離。她看得出來君震梟忌諱蘇慕言,不想因為這個人,再跟君震梟鬧誤會。
這天,君震梟收到蘇慕言的消息,說二王爺最近在京城動作頻頻,看樣子是在謀劃什麼陰謀。他和雲之微商量完對策,忍不住跟她說:“蘇慕言這人,看着溫文爾雅,其實城府深得很,你還是多提防着點好。”
“我知道。”雲之微點點頭,“我跟他就是合作關係,各自達成目的就行。我會跟他保持距離的。”
君震梟看着她,心裏的那點膈應漸漸散了。他知道,她心裏有他,不會輕易被別人影響。
確定合作後,君震梟和雲之微就開始謀劃,怎麼把蘇慕言手裏的罪證安全送到京城,交到皇后手裏。皇后和蘇慕言的父親蘇廉是舊交,而且一直站在皇上這邊,是唯一一個能幫他們扳倒二王爺的人。
幾人商量下來,決定派影親自送罪證去京城——影是君震梟最信任的暗衛,武功高,經驗足,肯定能把東西安全送到。
出發前,君震梟把影叫到身邊,一遍遍地囑咐:“路上一定要小心,二王爺肯定不會讓你順順利利的,半路說不定有很多人攔你。罪證太重要了,絕不能落到別人手裏。萬一遇到危險,首先得保證罪證安全;要是實在保不住,就把罪證扔到山谷裏,絕不能讓二王爺得到一點消息。”
“屬下明白。”影躬身行禮,“請王爺和雲姑娘放心,屬下一定把罪證送到。”
雲之微也拿出一些毒藥和快速療傷的藥遞給影:“這些藥你拿着,路上說不定能用得上。千萬小心,真遇到危險,先顧着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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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雲姑娘。”影接過藥,小心地揣進懷裏。
當天深夜,影裝扮成商人,揹着裝罪證的袋子,悄無聲息地離開小鎮,往京城方向趕去。
君震梟和雲之微站在醫館門口,看着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心裏都有些發緊——他們都知道,這一路肯定不會太平。
可他們沒料到,危險會來得這麼快。
影離開小鎮的第三天,在一個山谷裏遭到了埋伏。埋伏的人全是二王爺的死士,不僅人多,武功還高,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饒你不死!”死士頭領冷笑着,揮刀就朝影砍過去。
影沒廢話,拔出腰間的劍就跟死士們打了起來。影的武功很高,很快就砍倒了幾個死士,可死士人太多,還個個拼命,影漸漸有些撐不住了。
激戰中,影的肩頭突然被砍中一刀,鮮血直流。他知道再這麼耗下去,遲早會死在死士手裏。看着背上的行囊,影暗暗下定決心:絕不能讓二王爺得到罪證。
影虛晃一招擊退身邊的死士,轉身就跑。死士們立刻追上來,一路緊咬着他不放——他成了衆矢之的。
影拼命往前跑,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疼得鑽心,體力也快耗盡了。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停下腳步,轉身繼續迎戰。
最後,影還是寡不敵衆,被死士打倒在地。死士頭領抓過他背上的行囊,一打開,果然是二王爺的罪證。
“哈哈,果然在這裏!”死士頭領得意地大笑,“把他綁了,帶回京城交給王爺發落!”
就在這時,影突然猛地一掙,從懷裏掏出個火種,一下點着了行囊。熊熊大火瞬間燃起,吞沒了裏面的罪證。
“不好!”死士頭領大驚失色,想撲滅火焰卻已經來不及了——罪證很快就被燒得乾乾淨淨。
影看着燒光的罪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他知道,自己沒辜負王爺和雲姑娘的託付,二王爺沒能得到罪證。
死士頭領氣得眼都紅了,一刀刺穿影的胸膛:“找死!”
影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力氣。看着死士們的背影漸漸遠去,他心裏默唸:“王爺,雲姑娘……影盡力了……”
而此時的小鎮上,君震梟和雲之微還在焦急地等影的消息。可一連幾天過去,都沒半點音訊,君震梟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
“影會不會出事了?”雲之微擔心地問,“他都走了那麼多天了,按理說也該到京城了。”
“不好。”君震梟突然站起身,“肯定是中了埋伏!二王爺的人動作真快。”
他心裏清楚,影一定出事了。罪證被劫,影生死不明,他們的計劃難道就要這麼失敗了?
“那怎麼辦?”雲之微也慌了,“沒有罪證,我們怎麼扳倒二王爺?”
君震梟沉默了半晌,眼神突然變得堅定:“我必須去一趟京城。我要去找影,把罪證奪回來。就算罪證被燒了,我也要找到二王爺的其他罪證,把他扳倒。”
“不行!”雲之微立刻反對,“你不能去!京城太危險了,二王爺肯定到處找你,你這一去就是送羊入虎口!”
“我必須去。”君震梟看着她,眼神無比堅定,“影是我的暗衛,我不能不管他。而且二王爺一天不除,我們就一天不得安寧,小鎮也永遠不會真正太平。”
他知道,這是他必須做的事。
“可是……”雲之微還想說什麼,卻被君震梟打斷了。
“微微,你放心,我會小心的。”君震梟握住她的手,“我會盡快回來,不讓你和念安擔心。醫館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和念安。”
說完,他轉身去收拾東西。雲之微看着他的背影,又急又怕,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君震梟就出發了。他沒當面跟雲之微告別,只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着:“等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