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月強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讓自己專注在段老夫人這件事上。
她擡頭道,“先不說這些,只說綁架段駱岐和段駱霖的事。”
慕子敘聞言一愣,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了,立馬收斂眼中的情緒,點了點頭。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慕子敘剋制着自己的情緒,向杜明月做出了承諾。
“好,那多謝慕公子,我們先告辭了。”杜明月說完,看了眼紅豆,便起身離開了。
慕子敘跟着起身,眼中雖然滿是不捨,但卻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只能安靜的看着她離開屋子,消失在樓下的大街上。
三日後,段駱岐和段駱霖一起出門辦事,半路上,卻突然被人套了麻袋,一腳踢在了地上。
兄弟兩人在麻袋裏掙扎,口中還大喊大叫着恐嚇威脅,但沒想到來人完全不怕他們,甚至直接對他們拳打腳踢了起來。
“你們竟敢當街毆打鎮南候,真是沒有王法了!”
“沒錯!你們要是識相,現在就放了我們,不然我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兄弟二人一開始還大聲的嚷嚷,結尾他們越大聲,對方打的越用力,他們顧不上說話,一陣鬼哭狼嚎之後,甚至連呻銀的力氣都沒有了。
突然,段駱霖喫痛的大喊一聲,也不掙扎了,幾乎一動不動了,聲音顫抖的道,“大哥,我好像被踢骨折了……”
此時兄弟二人終於明白,這次是真的遇上硬茬了,不敢再叫囂,立馬改變了態度開始求饒。
“好漢,別打了,別打了,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你們先把這個鬆開好不好!”
段駱岐想到自己上次被綁架,自己求饒之後,那歹徒立馬忍不住和自己交談,他以爲這次也一樣,但沒想到這次的歹徒竟然真的能全程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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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段駱岐還在想接下來怎麼辦時,就感覺到他被人扛到了肩膀上帶走了。
雖然有微弱的光線從麻袋的間隙中透進來,但段駱岐眼前卻始終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一切。
段駱岐有種嚴重的失重感,只感覺自己在綁匪肩上呆了很久,才被放了下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如果不是身邊傳來段駱霖痛苦的呻銀聲,段駱岐甚至以爲周邊只剩下自己了。
之後,他便聽到了腳步漸行漸遠的聲音,他正想動一動,想辦法解開麻袋時,卻又被人打了當頭一棒。
他這時才明白,原來還有人專門在看守自己,這些人到底爲什麼要綁架自己和段駱霖。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段駱岐覺得自己好像都要暈過去了,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哭求聲。
“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要綁我的兒子,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
段駱岐和段駱霖猛地驚醒,這些綁匪竟然把自己的母親也綁了過來。
“母親!”
“母親!”
段駱岐和段駱霖幾乎是異口同聲開口,掙扎着向前。
“要不,你們把我留下,把我兒子放了行不行!”被蒙着眼睛帶來的段老夫人被揭開眼罩,看到嚴嚴實實的麻袋上,甚至有血跡滲出,一下子腿軟,痛哭流涕起來。
“我已經這把老骨頭了,活不活無所謂,求你們一定要把我兒子放走!”段老夫人哭得幾乎站不穩。
兩個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將段老夫人往前一推,段老夫人顫抖的朝段駱霖的方向伸出手。
“想讓我們放人,也可以。”其中一個面具男幽幽的開口道,“這兩人,你只能選一個帶走,你選吧?”
段老夫人一愣,擡頭不敢置信的看着對面的幾人,“什麼,只能放走一個?”
“沒錯,二選一。”黑衣人又道,“你可以他一起走。”
“我選霖兒,放霖兒走!”段老夫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喊了出來,段駱霖立馬在麻袋裏嗚嗚咽咽的哭了出來,而他身邊的段駱岐卻完全愣住了,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拋棄了一般。
不遠處半山腰的亭子上,頭戴帷帽的杜明月和帶着面具的慕子敘遠遠的看向這邊,聽到段老夫人做出了選擇,心裏都暗暗鬆了口氣。
段老夫人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
然而,讓杜明月沒想到的是,下一瞬,又聽到段老夫人突然大喊道,“放霖兒走,我留下來陪岐兒。”
聽到這話,杜明月神情一滯,握緊了眼前的欄杆。
她實在是沒想到段老夫人竟然會突然來這麼一出,實在是太有心機了,若真的如她所願,那不僅能放走段駱霖,還能全了她在段駱岐心中的愛子之心。
慕子敘的表情也冷了下來,轉頭看向杜明月時,眼裏立馬又充滿了柔情,“現在怎麼辦?”
杜明月想了想道,“今日想逼段老夫人露出狐狸尾巴是不行了,事已至此,先都放了吧。”
慕子敘一愣,有些疑惑的再次問道,“你確定?”
杜明月點點頭,“不過,我並沒有打算真的就此作罷,等他們回去時,半路上,再找個機會,只把段駱霖給綁回來吧。”
慕子敘立馬答應,拿起手中的信號彈一拉,一道青色的煙霧彈便騰空而起。
遠處小院中,那幾個頭戴面具的黑衣人一看,便立馬彼此對視了一眼,低頭對段老夫人道,“算了,我們抓錯人了,你們都走吧。”
段老夫人聞言,激動的立馬就給黑衣人磕頭,那些黑衣人也不理她,轉頭就走。
等那些人走遠,段老夫人顫顫巍巍的立馬先解開了兩個人的麻袋,之後便一把抱住兩人抱頭痛哭。
三人一路跌跌撞撞,驚魂甫定的走在竹林中,路上叫了一輛馬車,沒有絲毫的耽擱,直奔侯府而去。
就在段老夫人以爲不會再出什麼波折時,馬車經過護城河邊,突然有人出手,用劍劈開了車廂,段駱岐立馬護着段老夫人跳下了馬車,段駱霖緊隨其後。
段駱岐本還想施展自己的拳腳功夫應付一下,但看到又有接二連三的蒙面殺手衝出來時,他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手無寸鐵,根本抵擋不住這麼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