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我沒有崴腳!”葉微漾惱的跺腳,她本來就是裝的,剛才想的入迷,一時忘了見國公的時候裝的是哪只腳?
葉微漾越發覺得,魏鍥之真是有用的事一點不幹,沒用的倒是留心。
魏鍥之摸了一下鼻尖,他又不知道,誰讓葉微漾尋常說話,總是拐個九曲十八彎。
“是是是,那便是我的錯了。”看着魏鍥之還委屈上了,葉微漾不耐煩的點頭。
全都是她的不對,魏鍥之多對啊,他是哪哪都好。
江南的尾音,在生氣的時候卻更像是撒嬌,嫣紅的脣齒,輕輕的顫着,魏鍥之只覺得渾身發熱。
只是看着葉微漾惱怒的表情,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有一種惹了小貓炸毛的感覺,不覺得生氣就想着逗弄她而後給她順毛,“你那橘子還吃不吃了,都快被你盤出漿來了。”
面子這個東西,魏鍥之好像就沒學會給人留。
葉微漾被魏鍥之逼的,好像不得不臉皮厚上一些。
“您若捨不得,明日讓木香買了賠你兩斤。”何至於,讓堂堂國公府小公子,緊盯着橘子不放。
魏鍥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了,“那我可不敢,一個橘子一夜之間長到兩斤,這不是敲詐勒索嗎?”
葉微漾拍了拍手,“呦,沒想到咱們小公子還有底線,失敬失敬。”
魏鍥之到底沒忍住,仰頭放聲笑了起來。
葉微漾反應過來紅着臉不發一言往內屋走去,這麼些年她鮮少這麼跟人直白的吵架,真是被魏鍥之氣暈了頭。
外頭的木香本來還提心吊膽的怕魏鍥之對葉微漾動手,可現在看來屋裏的動靜好似不大對,至少沒自己想的那般。而且,魏鍥之好像也沒做什麼,只是抱着葉微漾回來。
好在魏鍥之着實是餓了,沒追着葉微漾進去,先吩咐人做點飯菜。
剛才只顧着躲葉微漾,用晚膳的時候都沒敢出來。
不過飯菜端上來了,魏鍥之掀了簾子往裏看,似笑非笑的盯着燭光下的葉微漾,“再吃兩口?”
“撐的沒胃口。”葉微漾收拾着給孫氏做衣裳,總不能答應了,拖拉着沒日期給。
聽葉微漾這麼說,魏鍥之退了出去,以為魏鍥之這就消停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魏鍥之端了滿滿一碗飯就進來,他也不是講究的,直接蹲在葉微漾跟前吃了起來。
“這又鬧的哪一齣?”看着他吃的大口,尋常可見的飯菜,好像都比之前可口了。
“我這不是再饞你?”萬一葉微漾看自己吃的香,又來了胃口呢?
他們之前軍營的兄弟就是,說吃飽了吃飽了,若是碰上野味,也還是能再加幾口的。
葉微漾翻了個白眼,這性子有時候卻像個孩子一般,她嫌棄的側了側身子,“用膳有用膳的地方,這屋子主要用來休息,你這般不合規矩。”
“規矩規矩,規矩是誰定的?”魏鍥之真是無奈了,葉微漾這小小年歲,便比翰林院的大人們還要迂腐。
吃個飯都講究這麼多,“是不是在你們揚州,什麼時辰入茅坑都有講究?”
晚了早了都不能去?
其實魏鍥之本來想說的是,是不是什麼形狀都是規定好的?可又怕葉魏漾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才話到嘴邊生生的給改了。
“你這用膳時間,說的什麼胡話?”葉微漾瞪大了眼睛,你手裏面還捧着個飯碗,怎麼還能吃的下去?
魏鍥之不耐煩的起身,到底是端着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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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微漾越想越覺得氣的慌,吃衝着外頭的嚷嚷,“你在這用了膳食,被褥上都是油膩的味道,老祖宗的規矩自有老祖宗的道理!”
非得喊出來才覺得這口氣能順下來。
葉微漾輕揉眉心,她在李家生活,雖說姨母待自己很好,可是李家兩房的人都盯着呢,她生怕行差踏錯讓姨母難做。
就是李書瑤,姨丈是文人,自也有禮數管教。
葉微漾從來不知道,真的有人可以活的這般自在,不管旁人怎麼看,自己怎麼舒心怎麼來。
葉微漾自嘲的勾起嘴角,也許這就是嫡次子的好,家裏有底氣讓他縱容。
葉微漾低着頭,又在一針一線的仔細的縫,她不會妄自菲薄,也不會驕傲自滿,國公府的家世是魏鍥之的不是自己的,她總要走自己該走的路。
或許有一瞬間,葉微漾也在想,當初柔弱的母親喜歡上武將父親,是不是也是因為從他的身上看到自己最渴求的東西。
葉微漾搖了搖頭,自己跟魏鍥之如何能與父親母親相提並論?
手中是愈發的仔細了,如此便就不用想,今日發生的種種。
只是,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晚上歇息的時候,魏鍥之又來了,進門之後二話不說就去解盤扣。
葉微漾揹着身子,不自在的磨蹭,想着一會兒等着魏鍥之上了牀榻,她藉機吹滅了燭火,便能自在些。
誰知道,那莽漢利落的脫了外衣,就伸手去放牀幔,看着葉微漾彆扭的神情,輕嗤一聲,“都是我的女人了,還扭捏個什麼勁?”
她身上,哪裏自己沒見?
可是!
魏鍥之又將嘴閉上了,想起那一幕到底是有些丟人的。
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有毛病,等着找已經成婚的兄弟打聽打聽。
他那欠嘴一張,葉微漾索性將燭火全都吹滅,也不用裝樣子了。
魏鍥之靠在枕頭上,思量着要不要告訴葉微漾,習武之人夜能視之,其實吹不吹滅不甚要緊。
只是,嘴乾的好像說不話來。魏鍥之背對着葉微漾,小聲的嚥了一口唾沫。
葉微漾摸索着躺下,慶幸魏鍥之還知道迴避,沒有面對自己。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同牀共枕,葉微漾使勁的往裏靠,而魏鍥之靠外,中間似是隔了一條河。
這樣,倒是讓人安心的距離。
但是,半夜裏葉微漾是被熱醒的,本來相隔很遠的兩個人,此刻挨的極近。
葉微漾迷迷糊糊的醒來,突的反應過來,手碰了一下魏鍥之,原是他燙的自己。
“葉氏。”以為已經熟睡的魏鍥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葉微漾頭頂傳來,“你是不是又在爺的身上動了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