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理會她的喊聲。雲之微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懸了十年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姐姐的冤屈,快要昭雪了。
君震梟走到她身邊,牽住她的手,眉眼間盡是讚許:“做得好!”
君震梟的傷徹底好後,換上便裝拉着雲之微逛夜市。夜市上彩燈滿天,叫賣聲不斷。賣糖葫蘆的商販舉着草靶,上面插滿紅紅的糖葫蘆,看着就佑人。
“你想要嗎?”君震梟指着糖葫蘆,眼裏滿是笑意。
雲之微用力點頭——她小時候最愛吃糖葫蘆,家破人亡後就再也沒吃過。
君震梟立馬買了一根,小心翼翼剝掉糖皮,送到她嘴裏:“嚐嚐吧!”
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滑入喉頭,眼眶驀然一酸。這是她十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糖葫蘆。
“好吃嗎?”君震梟看着她,眼裏滿是寵溺。
“好吃!”雲之微剛想自己拿着吃,君震梟卻按住她的手,繼續喂她。
旁邊的攤主見了,笑道:“恩愛的小兩口,小夥子對你媳婦可真好啊!”
雲之微小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君震梟卻毫不在意,當衆攬住她的腰,聲音洪亮:“她是我未婚妻,我不對她好對誰好?遲早是我的婆娘,怕什麼!”
周圍百姓起鬨:“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祝你們早日成親!”
安穩日子沒過多久,東宮就傳來急報——三皇子突然失語了!
雲之微和君震梟趕到東宮時,太醫院的太醫們正圍着三皇子團團轉。三皇子張着嘴,卻說不出話,眼裏滿是焦急和恐慌。
“怎麼樣?查明病因了嗎?”雲之微連忙上前。
院判搖着頭,臉色凝重:“三皇子脈勻,身體無不適,可就是說不出話,像是被什麼東西頂住了喉嚨。”
“你再仔細看看。”雲之微握住三皇子的手腕診脈,脈象雖勻,喉間卻似有阻滯。
“讓他仰頭,我看看他的喉嚨。”她讓宮女按住三皇子,用銀匙撬開他的嘴,藉着火光一看——喉嚨處卡着一個細小的銀色物體!
“銀針!”雲之微心下一緊,“有人在三皇子喉嚨裏放了銀針,阻塞了氣機,所以他才說不出話!”
“銀針?我們怎麼沒看到?”太醫們愕然。
“這銀針藏在喉嚨的褶皺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雲之微從藥箱裏拿出特製銀鉤,“需要一個穩手按住三皇子,我用銀鉤把銀針勾出來。”
“我來按住他。”君震梟上前。
他小心翼翼按住三皇子的肩膀,眼神示意可以開始。雲之微深吸一口氣,拿着銀鉤慢慢伸進三皇子的喉嚨。
三皇子疼得直哆嗦,卻懂事地不反抗。君震梟握緊他,耳語:“乖,沒事的。”
銀鉤勾住了銀針的一端,雲之微手腕一挑,將銀針勾了出來——針尖上還帶着淡淡毒素。
“咳咳!”三皇子終於能說話了,激動地哭起來,“小姨!是太后宮裏的宮女!昨天她給我送點心,我吃了之後就覺得喉嚨不舒服!”
皇帝知道後,氣得咬牙:“好個毒婦!都被禁足了還不安分!傳朕旨意,廢太后為庶人,遷冷宮,永世不得見人!”
雲之微趁機上前:“皇上,太后心腸歹毒,當年陷害雲家、毒害雲皇后,樁樁件件都是死罪!求皇上重審雲家舊案,還雲家清白!”
皇帝看着手裏的銀針,又想起太后的種種惡行,點了點頭:“好!朕準了!三日後,重審雲家舊案!”
三日後,大理寺擠滿了人。
當年陷害雲家的老臣匍匐在地,號啕大哭:“皇上!我是被誣告的!是太后逼着我那麼說,我也是萬般無奈才說謊!”
其他參與陷害的大臣也紛紛哭訴:“是啊皇上!都是太后的錯!我們也是受害者!”
雲之微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你們說被太后逼迫,可有證據?”
老臣們瞬間啞火,吞吞吐吐說不出話——當年太后逼寫假證詞時,誰會想着留證據?沒有證據,這話就是誣告!
雲之微從兜裏掏出一沓信紙,“啪”地往他們面前一丟:“這是你們當年寫給沈家的求饒信,上面寫着‘願為沈家效力、撒謊誣陷雲家,只求保住富貴’!這也是太后逼的?”
老臣們看着信上自己的親筆字跡,臉“唰”地白了,一個個癱倒在地。有個老頭急了,抓起書信就往嘴裏塞,秦風眼疾手快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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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都是真的!”雲之微舉着書信,聲音清亮,“這些信是沈書章找的,他翻查沈家舊事時發現的!”
“當年誣陷雲家,根本不是太后逼迫,是你們貪圖富貴,主動勾結沈家!”
衆臣譁然,紛紛指着老臣罵無恥。皇帝氣得一拍驚堂木:“一羣貪生怕死的小人!傳朕旨意,將這些老臣革職查辦,抄家流放!”
侍衛衝上來將老臣拖出去,他們的哭喊聲在大理寺迴盪,卻沒人表示半分同情——這都是自作自受!
皇帝轉頭看向雲之微,滿臉嘉獎:“衛姑娘,多虧有你查清真相,朕免雲家罪責。追封雲首輔為文忠公,雲皇后為孝賢純皇后!”
“謝皇上!”雲之微跪下去,眼淚噼裏啪啦掉下來。
雲家平反那天,雲之微在舊宅設了靈堂。父母、哥哥、姐姐的牌位整齊擺在供桌,姐姐最愛的海棠花插在牌前。
她穿着白色孝服,跪在蒲團上,點起三炷香,眼淚無聲落下:“爹,娘,哥哥們,姐姐,皇上給雲家平反了,你們可以瞑目了。”
君震梟陪她跪在旁邊,拿三炷香對着牌位鞠躬:“岳父岳母,大哥們,皇后娘娘,我會好好照顧微微,守護雲家名譽,你們放心吧。”
靈堂裏都是雲家舊人,他們跪在地上痛哭:“老爺!夫人!我們雲家終於平反了!”
老管家林忠拿着舊賬本,啜泣道:“二小姐,當年是我對不起雲家,沒能保護好老爺夫人。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雲之微擦乾眼淚,扶起他:“林叔,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我們一起守護雲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