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和沈家,我要血債血償!”雲之微靠在他懷裏大哭,“爹、娘、姐姐…死得好冤啊…”
“會的。”君震梟摟緊她,“不管是誰,我都幫你擺平。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天黑後,二人回濟世堂。雲之微坐在桌前翻日記找線索,手指凍得通紅。
君震梟端來熱水:“別熬了,身子要緊,查一輩子我也陪你。”
燙暖了手,雲之微笑了:“有你陪我,多久都不怕。”
“救火!”外面突然呼喊,火光四射——濟世堂着火了!
雲之微剛站起,被君震梟按住:“我有準備。你說的煙火草預警裝置,我讓秦風裝屋頂了。”
沒多久,秦風跑進來:“王爺!火滅了!是張啓的徒弟放的火,想燒證據!”
君震梟周身寒氣:“帶上來!下令捉拿張啓,絕不能再讓他跑了!”
雲家舊院的木窗積着塵土,風帶着碎塵落在樟木箱上。雲之微指尖碰到父親的日記,像被燙到——最後幾頁字跡在抖。
“太后跟靖南王…欲廢帝立庶子…沈家是爪牙…雲家是棋子…事後滅口…”她顫抖着讀。
日記本從膝蓋滑落,“叭”地砸在地上。靖南王!那個手握兵權的“皇叔”,竟是覆滅雲家的兇手!
雲之微閉上眼睛,父親赴刑場、母親自縊、姐姐咳血的畫面閃回——全是陰謀!
“微微!”君震梟摟緊她,手掌按在她後背,“別想了。”
“過不去…”她埋在他衣襟裏哭,“他們故意毀了雲家,掃除障礙!”
“我知道。”君震梟聲音低沉堅定,“我幫你算清恩怨。靖南王、沈家殘黨,一個都跑不了。”
他拿起日記,在“棋子”二字上劃槓:“難怪太后面前沒人撐着,原來靠山是靖南王。他有精兵,確有顛覆朝局的可能。”
他把日記塞給她:“這是鐵證,但不能打草驚蛇,先穩住他,慢慢蒐集罪證。”
回軒王府時天已黑。雲之微關在書房,攤開證據翻找,燭光映得她臉忽明忽暗。夜風刺骨,她手指凍僵。
可她不敢停——多找一條證據,就離真相、離報仇近一步。
“咳咳!”熬了兩個時辰,她忍不住咳嗽,喉嚨乾澀。
“怎麼還沒睡?”君震梟端着銅盆進來,裏面冒着熱氣,“這麼冷不知道加衣服。”
他拉過她的手放進熱水:“再忙也要回來看看你。秦風說你沒出書房,也沒好好吃飯。”
他掏出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先填點肚子。”
雲之微咬了一口,甜香蔓延,卻沒心情品味:“爹說靖南王每年冬月送沈家藥材,說不定是製毒的…”
“別想了。”君震梟按住她的手,捂住她的指尖,“手都凍僵了,再熬要生病。不急在一時。”
“可靖南王勢力大,萬一他先動手…”
“有我在,他動不了你。”他語氣帶點撒嬌,雲之微“撲哧”笑了:“好,聽你的,睡覺去!”
君震梟拉她回房,還繞到廚房端來姜棗茶:“喝了暖和,別感冒。”
幾天後,雲之微奔走在濟世堂和王府之間,一邊治病,一邊蒐集證據。
送走最後一名病人,屋頂“叮鈴”一聲——煙火草預警信號被觸發了!
“春桃,拿水桶!快!”燒焦味彌散開來,屋頂騰起黑煙。
沒等火苗燒大,暗衛們一擁而上:潑水、拆房梁,下手極快!
“衛姑娘別慌!王爺早有吩咐!”秦風闖進來,拎着個渾身是灰的男人,“放火的抓到了!”
男人躺在地上罵:“張大人說了,燒了你們的破醫館,看你們還怎麼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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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是前太醫院張啓?”雲之微問。
男人一愣:“是又怎麼樣?張大人說你壞了太后的事,早晚死!”
君震梟也來了,見醫館只燒了個小洞,沒人受傷,鬆了口氣。他踩在男人背上:“張啓在哪?”
男人疼得咧嘴,不肯說。雲之微拿出銀針,在火上燎了燎:“這針扎進合谷穴,比火燒還疼。說不說?”
男人慌了:“我說!張啓在城外破廟,要投奔靖南王!”
“秦風,去破廟抓張啓!”君震梟冷聲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風領命,暗衛們也滅了火。雲之微看着燻黑的屋頂:“還好你有準備,不然藥材和證據都沒了。”
“護着你,就不會讓你出事。”君震梟拍她的肩,“你想的預警裝置真聰明。”
“在鄉下怕藥材被盜,用鈴鐺和廢草做過類似的。”雲之微笑,“沒想到真用上了。”
“張啓抓回來,就能撬開他的嘴,拿出靖南王和太后勾結的證據,這場戲也該收尾了。”君震梟牽着她的手說。
第二天朝堂氣氛凝重,張啓被綁在殿中,頭髮凌亂,衣服沾泥,硬喊:“皇上!我冤枉!是雲之微嫁禍我!”
“冤枉?”雲之微上前,手裏拿着錦盒,“張大人,看看這是什麼?”
打開錦盒,裏面有三樣東西:一張藥方,是他給太后開的“安胎方”,多了醉魂花——導致雲皇后流產的毒藥;一封書信,是他和沈家的通信,寫着“毒死三皇子”“雲家不久便滅”;一份供詞,是縱火者親筆所寫,按了指印。
“這藥方有太醫院檔案和你的名字!這封信有你的松煙墨!這供詞是縱火者招的,你認不認?”
張啓渾身發抖:“不是我!是僞造的!”他的臉瞬間慘白。
“僞造?”君震梟上前,掏出一枚印章,“這是你在太醫院的私印,比對一下?還有老院正可作證!”
老院正“撲通”跪下:“皇上,這藥方是張啓寫的。當年臣提醒他醉魂花有毒,他說‘太后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張啓的同黨紛紛後退。皇帝氣得拍龍案,臉色鐵青:“張啓!勾結太后、沈家,毒害皇子,縱火行兇!罪大惡極!”
“傳朕旨意!革去官職,永不行醫!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家產抄沒,賠償濟世堂損失!”
“皇上饒命啊!”張啓哭喊着,被侍衛拖了下去。
雲之微鬆了口氣——十年懸心的事,終於了了一半。她躬身:“皇上,張啓招了,他是受靖南王指使!當年雲家舊案,靖南王才是真兇!”
皇上皺眉,眼神深重:“靖南王…朕知道了。容朕三思,你們先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