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後,思量着沒有動,“顧家送的聘禮,我一會兒歸家便讓人將單子送來,等東西顧家只管尋合適的時間去擡便可。”
那裏頭的東西,葉微漾一針一線都沒都碰。若是顧家怕引人注意,他們可以行方便將東西直接從李家送到京城。
或者,單獨賃上一間鋪子,將東西運過去,由顧家接手。
“此事不急。”顧大人擺了擺手,這一點卻是相信葉微漾不會是貪的,所以倒不用在這上面多費心思。
“此事,先不必讓霽懷知道。”顧大人現在最擔心的是顧霽懷的情緒。
顧霽懷年輕,也不是非要這次取得名次不可,可偏偏在揚州城顧霽懷被架的太高了,沒有人能受的了,他名落孫山。
所以,此事必然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這是自然。”葉微漾痛快的點頭,“我亦說過,何時說如何說,全是顧家做主的。”
話既都說明白了,葉微漾也沒有再在這的必要了,手微微的擡了擡,交疊在身前,準備走出去。
“慢着。”顧夫人突然擡聲,“那個踐人,可在你手上?”
葉微漾只回頭看了一眼,轉過的身子並沒有轉回去,倒是大方的點頭,“是的,不過夫人放心,待我回京,一定將半夏姑娘完好無損的送到顧公子手上。”
聽了這話,顧夫人的身子猛的一晃,“她有了身孕?”
葉微漾笑着收回視線,有沒有的,當是顧霽懷最清楚。
顧夫人手撐着桌子,“我兒單純,被你耍的團團轉,與你就此分開,實乃幸事!”
而今,似是只能無能狂怒。
顧夫人的反應很快,立馬猜到了半夏的處境和葉微漾的意圖。
葉微漾腳下的步子一頓,卻沒有答這話。
等着走到管家跟前,衝着他輕輕點頭,如此葉顧兩家的婚事,如何操辦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管家進去後,倒是沒耽誤多長時間便出來了。
不過這次沒跟葉微漾一起,李家他肯定是要過去的,不過得等着大少爺過來一塊去拜訪喬氏。
等着將人都送走了,顧大人將整個廳內的陳設都砸了,“你看看你慣的好兒子!”
揹着他們什麼事都乾的出來,這麼大的事家裏都不知會一聲,這兩日顧大人還以為他不過與尋常女子多璦昧。
顧夫人坐在椅子上一個勁的抹眼淚,“老爺,那現在如何,咱們就這麼認了嗎?”
“那你當如何?”顧大人陡然擡高聲音,本來以為葉微漾一個孤女好拿捏,沒想到人家背地裏做了這麼多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只能按照葉家的意思,息事寧人。
“可是老爺,霽懷那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顧夫人還是有些不死心,上次顧霽懷就鬧騰着不去念書了,要是知道他們將婚事也給改了,不定他會多大的脾氣。
“你說如何?要不然本官將這些人都滅口了?”顧大人嘴角抽動,氣急生笑。
若是早知道,就算是滅口也能做了。現在去滅誰的口?葉微漾,李同知,還是說直接將手伸到京城去?
若是早一點,早一點知道就好了。
顧大人現在滿心的後悔,早知道當日李二爺試探自己態度的時候,自己就上心一點去查查到底發生了何事,也不至於有今日的被動的局面。
顧夫人被顧大人吼的只低着頭,心裏也亂的很。
“可是您說,怎麼就冒出來個葉家二房?”顧夫人初聽這事,都沒有反應過來,着實想不明白這是鬧的哪一齣?
顧大人哼了一聲,“大約是慕才之人。”
顧霽懷能當解元,自是也有拿的出手的詩句,許是傳到了京城。小姑娘愛慕才子,也不是很難理解的事。
只是,這婚事太被動了,總有一種被人家當了贅婿的憋屈感。
可是,誠如葉家所言,這是最有誠意的安排。
不然,葉微漾拿着把柄進京,顧大人總得惦記的夜不能寐。
“若不是要科舉,今日我非得打斷他的腿!”顧大人憤恨的說着,也就只能抱怨幾句。
“哭,哭什麼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孩子的福氣全都被你哭沒了!”顧大人不好對着顧霽懷發脾氣,只能衝着顧夫人吆喝。
說話間,顧大人又踹了旁邊的桌子一下。
怎麼也發泄不出來心中的火氣。
顧夫人被罵的不敢說話,只在心中,一遍遍的編排着葉微漾。只祈禱,那樣的掃把星,到哪裏也過不了好日子。
最好,被丈夫活活的打死才好。
葉微漾出門後,回頭看了一眼顧家,不由的舒了一口氣。
終於,她與顧霽懷沒有關係了。
往後的路是好是壞,都不會再有顧霽懷的影子。
她該是想笑的,可是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這麼多個日日夜夜,每一日似都有顧霽懷的影子。
他的溫柔細語,他的體貼深情,而後在轉眼間,都淹沒在冰冷的河水裏。
葉微漾擦了擦眼角,她往後要控制自己,不去再思量從未有真心的人。往後,她滿心滿眼都該是國公府的人。
她側頭想了想,他叫什麼名字來?
手指微動,“鍥而不捨,金石可鏤。”恍然間回神,是了,他的名字叫魏鍥之。
“奴婢覺得,着實是便宜了他。”木香憤恨的啐了一口。今日看顧大人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她心裏是有那麼一點舒坦,可卻也知道,相對於葉微漾受的委屈,這些還遠遠不夠。
葉微漾輕笑着搖頭,“總是要學會,見好就收。”
葉家表明了不想跟顧家撕破臉,姨丈那邊到底是官低一級。這裏不是京城,沒有什麼御史臺來盯着各處官員,自也沒有那麼多規矩。想要報復顧家,總少不了官場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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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並非是葉微漾一個婦人能做到的。
“姑娘說的是。”木香連連點頭,而後拉了小凳坐在葉微漾的身邊,“咱們有空不若想象未來姑爺的樣子,既是武將世家,定然是高大威猛的,一拳頭能打死十個顧大公子。”
說着,木香還伸了伸拳頭,裝模作樣在葉微漾跟前揮了揮。
葉微漾被逗的菸嘴輕笑,只是想着魏鍥之,總還是控制不住的露出擔憂的神情。
“奴婢覺着,您跟夫人就是多擔憂了,國公府那是什麼地方?國公年輕時候駐守邊關號令三軍,那是多英明神武的人物,這親事本就是侯爺給姑娘定下的,二房那邊搶也搶不走的。”所以也別想那麼多,憂愁着是二房避之不及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