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李書謠親力親為的照顧厲王,宮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經改口稱呼李書謠為王妃了。
此刻,宮人滿臉的喜色,已經忘了貴妃的囑託,只在宮內如此稱呼李書謠。
他激動的神情,已經將所有的理智拋開。
因為是宮裏來的人,所有人齊齊的讓出道來。
馬在侯府門前停下,下頭的人一躍而下,這才反應過來對着李書謠見禮,“王爺醒了,一醒來得知提前與您成親的消息歡喜的不得了,眼下正焦急的準備着,只盼着明日早些到來。”
宮人說的喜慶的話,可是話裏頭的意思卻讓李書謠瞬間紅了眼眶。
也就是說,厲王醒來了,而且醒來的還是各處都清醒的厲王。
這是與太醫院說大不相同,也算是奇蹟了。
李書謠紅着眼,當下拎着裙襬就要過去,喬氏趕緊拉住了李書謠。這要成親的夫妻,成親頭一日是不能見面的。
李書謠照顧了厲王這麼多日,他所有憔悴的模樣李書謠都見了,而今醒來了,至少是比之前更好的模樣,所以更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李書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給宮人看賞,並邀他進屋吃茶再走。
“王妃客氣了,王爺一醒來貴妃娘娘就讓小人出來傳話,這會兒個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他得趕緊回宮覆命。”宮人笑着拒絕了,說完話趕緊坐回馬背上。
劉公子在旁邊呆呆的看着,貴妃的命令,也就是貴妃也很喜歡李書謠。
厲王沒醒來的時候,李書謠的婚事尚且能算是讓人唏噓,可是厲王一醒來,李書謠便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是聖上,天下同慶的兒媳。
就這樣的殊榮,都直接壓過了太子妃。
當是除了皇后之外,最尊貴的女子了。
他淡漠的低頭,等着李家的人送走客人,他才輕咳一聲,“恭喜書謠妹妹,賀喜書謠妹妹。”
李書謠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旁邊的李文翰再次揮動寬袖,“趕緊走吧。”
只跟打發要飯的一樣。
就在劉公子愣神的時候,李家的人已經擁着李書謠往回走了。
衆人的面上都帶着喜色,尤其是李書謠,那嘴角都似壓不下去了。
兩個人一同長大,比是彼此都瞭解,就這麼一個側臉,劉公子便知曉她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怪不得李書謠在沒過門的時候就去照顧厲王,原是人家兩情相悅。
他們兩情相悅,自己又算什麼?
只是未來王妃的晦氣,他如何敢尋?
“少爺怎麼辦?咱們還沒求裏家高擡貴手。”看着侯大門重新閉上,小心有些焦急的提醒。
自從意圖跟李家退婚,那李夫人就明着暗着示意下頭的人針對他們。李家如今在京城攀上高枝了,下頭的人誰都像巴結。
揚州上下現在好像有個風氣,比誰將劉家欺負的狠。
本來新知府還是挺看好劉家的,也意圖結個兒女親家,出了這樣的事,誰敢觸李家的黴頭。
本來,光是一個平城知府也就算了,兩人一樣的官職,說起來揚州富庶,人家也沒什麼可怕的。偏偏李家出了個榜眼,還留在了京城。
地方的官員,輕易是不跟京城這邊結仇的。人家沒必要因為劉家得罪李家。
本以為出了個榜眼也就算了,沒想到又出來了王妃,這下直接就將劉家給定死了。
以前知府還能主持公道,好歹不說別將那手段用在明面上,而現在知府的默許,讓下頭頭的人更加的肆無忌憚。
甚至,有些法子想都想不到的。
原是肯定打算攀高枝的,不曾想高枝沒有攀到,落了一身的灰。
眼下,李家是這般態度,他回揚州都不好回。
可是人家不讓進門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若是選擇苦肉計的話,你跪在外頭萬一被厲王發現了,惹怒了厲王的後果更嚴重。
眼下就是進退兩難。
真真是欲哭無淚,若是可以重來的話,他一定不會選擇悔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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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迎娶了李書謠,他就是榜眼的妹婿,國公府的連襟,比現在可不知道強多少了。
可是有什麼法子呢,除非死了重新來過。
說到這個死,若是自己回去死了,是不是李夫人那邊就會放過家人。
可是,又死不了,他本就是次子,從小就明白承擔家族興衰的是長兄,與自己無關,為家族去死的決定卻也是下不了這個決心。
院子裏頭,李家的人都在歡喜之中,厲王醒了,這簡直是不亞於失而復得的歡喜。
喬氏聲聲的念着佛號,“對,趕緊尋人通知孫姐姐。”
厲王醒來的消息,宮裏直接通知過來的,想來朝堂還沒傳開,趕緊送個消息給國公府,讓孫氏也放心點。
終於,這要成親的時候,侯府上下才算是真正的有了點喜色了。
瞧着那紅色,之前怎麼是灰色的,現在才算是真正的看到了喜色。
正常人家嫁女兒正是難受的時候,可是因為厲王昏迷醒來,反而驅散了嫁女兒的傷心。
喬氏握着李書謠的手,瞧着她的女兒是有福氣的呢是。
屋子裏的人,幾乎是所有人的臉上都掛着笑容。
“這麼好的事,我想着總得有更多的人為咱們書謠送去祝福。”尤其是長輩更應該都通知了,李知州聲音放緩了些,“比如孩子大伯。”
如今自家越來越好了,從前個那些事自也可以放下了。
他也不能幫兄長如何,就是保他不愁吃喝就是了。
將自家大伯帶回來,也是給孩子積福了。
聽到他說李家的人,喬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一輩子都過不去。”
你轉過身來稱呼為一家人,鬧了半天,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氣也是白氣了。
“當是為了孩子。”李知州擡起手指了指李書謠,“成親這種大事,家裏人哪裏能不讓知道?”
而且,自己母親年歲也大了,你說說這麼好的事,就不能讓母親徹底高興高興?
“我還是那句話,我過不去,要麼你別跟我過,要麼你就得依着我。”在這種事上,喬氏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李知州惱的頭疼,擡手揉着眉心,愁的怎麼就說不通呢?
難不成要帶着這恨上黃泉嗎?
你已經到這個高度了,該看開就看開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