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伊人經過上次的賞花宴,跟沈夫人相熟後,後頭的走動也就多了。
一口一個師孃叫着,他們真處的就跟親戚一樣了。
以至於現在,沈夫人瞧不過眼的事,這是控制不住的跟魏伊人唸叨。
薛夫人也是,拿着自家孩子當根草,在這又打又罵的施苦肉計,卻將妹妹家的孩子當個寶,薛大人都由着她這麼胡鬧,只能說薛大人是個拎不清糊塗的。
薛大人只是放到外頭,當個縣令跟前的文書,可到底每月也有俸祿,養自家的孩子肯定是沒問題,何至於讓自己的孩子受這麼大的罪?
也怪不得沈夫人跟魏伊人抱怨,着實太稀奇了,樂山大佛都沒他們大度。
魏伊人看完了,還是讓白芍給燒了,省的多一些麻煩。
低頭,看着懷裏的鬱珏,為了養旁人讓自己的孩子受罪?魏伊人怎麼想也做不到。
而且,也不是說不讓薛大人養,別人家的孩子你有多大的本事就用多大的本事,精養不了孩子們,那都一視同仁的受苦便是了,總也不至於說是犧牲自家的孩子!
想不明白,着實是想不明白。
不過還有一件事了,等着白芍回來了,魏伊人尋思她消息會靈通一些,便問了一些這的風土人情。
下頭的人閒聊,不定能知道多些。
一問這個事,白芍的臉刷的一下便紅了,“夫,夫人怎麼會問起這個?”
看着吞吞吐吐的,似是難以啓齒。
魏伊人這個糊塗了,怎麼看着那些官員就跟打啞謎一樣,怎麼白芍也這般。
她追問了兩次,白芍才說起,這裏最出名的是青樓。
大街上有好些青樓,不止當地的人,就是外地聽聞都特意慕名而來。
至於這裏的青樓有什麼過人之處,白芍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收拾東西的時候,聽人家說起的。
將士們湊在一起,聊的最多的便是這個。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看着,大家好像心裏都有數。
魏伊人抿了抿嘴,似乎明白了戶部尚書說的那句為難是什麼意思,魏伊人當然不會覺的,戶部尚書真的去逛青樓,不過從街上走走,打着體察民情的旗號,旁人也說不了別的。
怪不得王大人看郭大人一臉鄙夷,郭大人在當狀元之前,最出名的便是愛妻,沒想到也對這些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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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魏伊人微微的凝眉,一個地方,青樓盛行,總給人覺得讓人心裏不舒坦,莫名的會讓人升起一種偏見,好像這個民風都突然變的不夠淳樸了。
想到這,魏伊人吩咐下頭的人,不要獨自上街。
雖說太后娘娘坐鎮,肯定是太平的,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抱着孩子一陣,等着孩子睡着了,魏伊人這才提筆寫信。
有孩子在跟前,魏伊人累點心中也是踏實的,也不知道鬱方如何了,他該是想孩子的想的緊。
夫妻兩個,到底是他更遷就自己一些。
今個夜裏,魏伊人晚間都沒用膳,直接一覺睡到天亮,今個要跟着太后去看梯田,又得跟孩子分了開大半天,魏伊人讓乳孃抱着孩子就守在自己跟前,必須是要一擡頭就能看見孩子。
到了辰時,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出發。
為了避免出事,沿途的百姓衙門早早的就安排迴避了,這一路走的很快。
因為要走山路,馬車不好過,便是連太后娘娘也選擇騎馬。
魏伊人在軍營裏待過騎馬不在話下也就算了,便是連太后娘娘,一身的勁妝,英姿煞爽,從背影看便說她是沙場征戰的將軍也有人信的。
比起兩個婦人來,男子們倒是不夠看的,尤其是郭狀元,看着渾身都緊繃着,抓着繮繩都手指都發白了。
“說起來,還是京城的飯菜好吃。”馬大人驅馬走到魏伊人跟前,笑着閒聊。這裏的飯菜裏頭總喜歡加糖,剛開始吃也就是個新鮮,連着吃一陣,尤其昨日的糖更多,今早就吃不下飯了。
魏伊人笑了笑,“我從京城帶了些鹹菜,若是馬大人不嫌棄。”
“趕緊,回去就跟魏大人分點。”馬大人連忙點頭,急切的好像都想從魏伊人手裏搶一樣。
魏伊人其實也沒想到,這些都是鬱方想到的。你帶別的東西一路上容易壞,就得帶鹹菜。
馬大人聊了兩句,而後回頭看了一眼狀元跟榜眼,“從騎馬就能看出家境來。”
你大家族的出來的人,什麼都會,樣樣都能拿得出手,你寒門之人,多也就是念書最出色了。
不過,也是遺憾,探花沒跟着來。
馬大人嘖嘖兩聲,“聽聞探花忙着相看呢。”
一走馬上任,就有人湊了過去,想着結親。
長的好看,還真是吃香。
說起長相來了,馬大人隨即提到,“魏大人你說,要是薛大人長的好看點,不定有可能娶個賢妻。”
馬大人成日裏就盯着翰林院的那幾個人,他定然也得到了薛大人的被罰下來的消息。
不過跟魏伊人說話,經過上次後就知道不好隨意,這才轉了幾個彎提起薛大人的事來。
“馬大人這話,可是帶着些偏見了。”魏伊人笑着打哈哈,不去討論翰林院內部的事。
馬大人也爽朗的笑了起來,“是是是,是我失言。”
但是,懂的都懂。
看魏伊人迴避這個話題,馬大人就是知道魏伊人也聽說了薛大人的事,看魏伊人沒出言維護薛大人,可見魏伊人也看不上對方。
如此,馬大人心裏就高興了。
那些個排擠過他的人,都得到了報應,真是讓人覺得心裏痛快。
終於走過山路,看見那一片片的梯田,怎的是一個震撼能形容。
衆人從馬背上下來,陪同太后娘娘往裏走去。
工部的人講將坡地改成梯田的好處,旁邊的知府大人再將歷年的收成講了出來,增產是肉眼可見的。
太后娘娘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若是全力改造,朝廷需要投多少銀子?”
既然這麼好,所有山地都該效仿。
等着明年春裏播種之前,該改造的就改造了,明年是不是總的收成都會增產。
戶部尚書低頭過去回話,昨日他已經問了知府的投入了,因為贛州衙門有銀子,朝廷投入的極少,可若是推行的話,有些貧瘠的地方,主要靠朝廷。
貧瘠之地改造最為迫切,可是花銀子又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