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聖旨還沒下,剛通知的沈大人擬定聖旨,沈大人得了空隙可就叫來了魏伊人。
因為剛跟魏伊人商量了,如何處置薛大人的事。
按照規矩,太后娘娘下訪,各處肯定要跟人,翰林學士自然是要跟一個人的。
你要是尋常時間,魏伊人肯定是沈大人心中的不二人選,可是現在魏伊人的孩子那麼小,她如何能出的了門?
可是若是魏伊人不去,那讓薛大人跟着過去,萬一犯了錯可是丟人丟到外頭去了,到時候全翰林院也是跟着倒黴。
只是,海大人暫且沒那個能力扛上,沈大人思量着,實在不行就得他親自去了。
那魏伊人就要暫代掌院一職了。
魏伊人微微凝眉,沒有直接應下,“敢問大人,贛州翻產是何原因?”
對於這事,沈大人是知道的,是工部有人提議修建梯田,首先用贛州來實驗,而今算是初見成效了。
太后娘娘親自去考量,若是確實不錯,將在朝中上下全都推行。
可以說,若是成功,天下百姓離吃飽飯往前邁了一大步,這可是朝中的大喜事。
這次過去,自也是難得的機會。
魏伊人之前還問過鬱方,他們下一步的目標,而今看來其實之前朝廷的態度也是支持的,不然贛州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動靜。
太后娘娘去了其實也做不了什麼,就是為了表明朝廷的態度。
這次,恐怕是以工部為主,戶部為輔,剩下的人就是跟着陪襯了,這麼一看確實用不着掌院過去。
雖說她跟沈大人關係好,可是再好也得將話說清楚,要是沈大人不解釋寧可自己上也不用魏伊人,萬一被魏伊人誤會呢?
魏伊人思量再三,“此事,還是要以公差為主。”
這番過去,怕是過年才能回來。
“可小世子。”沈大人有些猶豫,這跟之前還不一樣,這要是在魏伊人肚子裏,跟着去也就去了。
“師父放心,我會安排妥當的。”魏伊人說話利落,她既下定了決心,自然能利落處置。
看魏伊人執意如此,沈大人嘆了一口氣,“罷了,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至於薛大人,沈大人決定親自出手,這事就不用魏伊人再操心了。
“師父。”魏伊人還想勸,被沈大人擡手拒絕了。
他笑着搖頭,“莫要小瞧了為師。”
沈大人這個人,除了公差,有時間就顧家裏頭,掌院之職雖忙,可是也不是一點時間都滕不出來,只能委屈夫人,這些日子家裏的事她多費心。
看魏伊人還有些不好意思,沈大人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與國公都能做的事,我這做臣下的,還能半分都做不了了?”
“如此,那就勞師父了。”魏伊人笑着拱手,一切都說定了。
不過說到這,沈大人乾脆將宮裏的旨意讓魏伊人擬定了,也讓她練練手,等着她過去了,到時候太后娘娘交代什麼,就都是她的差事了。
機會這種東西,沈大人從來不吝嗇。
與蘇大人不同,沈大人已經擺明了,那是按照魏伊人是未來掌院的身份來培養的。
魏伊人本來想着,今日頭一次出來,早點回去可是突然來了差事,魏伊人只能多留一會兒了。
晚間走的時候,不想海大人竟然也剛走。
翰林院除了薛大人,沒人會故意拖延時辰,可是今日看着海大人的差事,當也不足以他做到這麼晚,“海大人這是?”
海大人手裏面還捧了一摞書,小跑着到魏伊人跟前,“魏大人有所不知,下官這是羞愧啊。”
本來沈大人讓他帶榜眼,那是在擡舉他,可卻沒想到,自己壓不住。
海大人自詡才情過人,反正是能拿出手的,可跟榜眼在一塊共事這些日子,屢屢都被打壓。
有時候,他甚至都反應不過來人家說的什麼。
內涵實在太多了。
大家其實都討厭榜眼賣弄文采,可有什麼辦法,人家確實肚子裏有東西。
入翰林院的狀元榜眼,也可能不光是他的獨一份,可偏偏就是,你入翰林院時間長了,心都非給差事了,以前背過詩書忘了不少,整個翰林竟無一人敢與榜眼一戰的。
說起這個事,海大人就不得不佩服魏伊人了,聽聞今個將榜眼訓的灰頭土臉的,還真就得魏伊人過來壓的住他。不過,話是這麼說,海大人還壓低聲音,“我是瞭解您的脾氣的,可是旁人不瞭解。”
有人猜測,是魏伊人看沈大人看重榜眼,魏伊人這是公報私仇,故意打壓人。
魏伊人倒是不在乎,她左右問心無愧,人家都說背地裏都是有人罵皇帝的,只要不耽誤公差,唸叨幾句便唸叨幾句。
不過,魏伊人順勢就提起,聽聞海大人跟榜眼也起過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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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事,海大人都臉紅了,他帶着榜眼肯定也有自己可取之處,他是勝在有經驗,倒是能指點榜眼。
可惜這人性子太傲了,再加上海大人可能底氣不足,人家不聽直接到沈大人要說法了。
本來,人是海大人帶的,人家跑去找沈大人便說明了海大人無能。沈大人自是公正,幫着海大人訓斥了榜眼,而且還是支持他的,讓他繼續帶榜眼。
榜眼捱了罵面上沒顯什麼,倒是海大人出來的時候,聽人說是滿面通紅。
魏伊人一聽這話,忍不住輕笑一聲。
她就說,看榜眼那個脾氣,沈大人就算再欣賞他也不可能為了他落老臣的面子,鬧了半天是薛大人自己理解錯了。
當然,沈大人溫和,訓斥人當也不會太過分。
想到這,魏伊人都心虛,其實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榜眼挑釁自己,不然自己也不能直接將他的書冊給扔了。
那榜眼大概沒受過這樣的氣,這才讓人看出來了。
有本事的人,確實不太好帶。
聽魏伊人來了這麼一句,海大人撲哧笑了出來,“當初沈大人帶魏大人的時候,可有過這樣的念頭?”
魏伊人回想一二,微微的垂頭,“當是。”
自己好像,也不是會給沈大人省心的主。
果真是因果循環,報應啊。
兩人說笑着,暫且能忘了家中的事,等着魏伊人上了馬車,周邊清淨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長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