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放心吧。”紅豆擡眼望去,只覺得自己眼前這一片已經很大了,她要採完可能也要好久呢!
紅豆心裏立馬充滿了幹勁,她也想去看看其他的菌子呢!
杜明月笑意盈盈的看着低頭忙碌的兩人,回想着杜凌風剛纔的話,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想看看其他菌子的衝動。
“我去遠一點的地方,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菌子。”杜明月話音未落,已經邁着輕快的步子,一臉開心的朝着更遠的方向走去。
腳下是鬆軟溼潤的泥土,眼前是鬱鬱蔥蔥的綠色,杜明月內心感受着許久未有過的輕盈和愉悅,提着裙襬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很快,她的眼前開始出現了一些五顏六色的菌子,和剛纔看見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她緩緩的蹲下身來,觀察着眼前一株全是紅色的菌子,又轉頭看向一旁深藍色如同一把漂亮油紙傘的菌子,忍不住微微勾起了脣角。
杜明月低聲喃喃自語道,“這些想來就是他們說的有毒的菌子了,越是鮮豔越是有毒。”
她擡頭又看向稍遠一些,但伸手就能夠到的幾株菌子,鵝黃色的傘蓋,很是漂亮。
杜明月暗自思忖:這莫不是那有名的橙蓋鵝膏菌?
就在她滿心歡喜準備伸手去摘的時候,杜凌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急忙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杜姐姐,這是有毒的,確實和橙蓋鵝膏菌有點像,但它不是,你看傘蓋的邊緣和傘柱!”杜凌風急切的說着,臉上甚至有一些慌亂和後怕。
聽着杜凌風的話,杜明月再次認真仔細打量了起來,確實如他所說,狀似橙蓋鵝膏菌,卻又不完全一樣。
杜明月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幸好杜凌風及時制止了自己。
不過她見杜凌風如此緊張,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擔心,這菌子就算真的有毒,我不小心摘下來了,也不會馬上喫掉,而且就算你剛纔沒看到,拿回去處理的時候,你也能發現。”
杜明月的安慰卻是讓杜凌風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他還是一臉正色道,“不是的杜姐姐,菌子種類真的很多,遠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有些特別毒的,就算不拿來喫,你摸一下或者聞一下也是會中毒的,還有一些是有毒性,但做熟了就完全無毒,半生不熟的毒性依然在,甚至可能要人命!”
杜凌風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立馬摘下了一旁帶着些黃棕色的菌子,拿出隨手帶着的短刀,將菌子一刀切開給她看。
菌子被切開的那面很快變成了青色,杜明月一愣,有些疑惑和震驚的擡頭看向杜凌風。
杜凌風解釋道,“這個菌子,我們常叫它見手青,生食或者半生不熟的喫下去,都是有毒的,除了致幻,還可能要人性命,但是完全煮熟以後,卻是一道難得的美味。”
“哇,原來這裏面真的這麼多學問呢。”杜明月發自內心的感嘆,看向杜凌風的眼神中都充滿了佩服。
被誇獎的杜凌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指着眼前的一大片菌子。
“杜姐姐,這些是雞油菌,可以喫,這些也可以,這些都是有毒的,煮熟了也有毒,都不能喫。”杜凌風耐心的一個一個點着講過去,“這一片看着蘑菇很多,但大多數都不能喫。”
杜凌風的話杜明月都認認真真的聽進去了,她點點頭道,“放心吧,我都記住了。”
說着,杜明月伸手投入的採摘了起來,杜凌風在一旁瞧着,她再未出過錯,這才放心的轉身去採其他菌子了。
漸漸的,杜明月手中的籃子也變得沉甸甸的了,她依然十分投入的採着菌子,額頭沁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當她停下動作,擡手輕輕擦拭汗珠的時候,她望着眼前的見手青突然愣住了,久久的注視着,過了許久纔回過神來,嘴角還露出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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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天過去,杜凌風帶來的竹籃和揹簍全部都塞得滿滿當當。
紅豆開心的舉着小鋤頭,興奮的道,“今天滿載而歸!太開心了!”
杜明月面帶微笑,緊緊提着自己那個籃子,杜凌風不經意低頭瞧見裏面的蘑菇,忍不住疑惑的問道,“杜姐姐,你怎麼採了這麼多見手青。”
聞言,杜明月的動作微微一頓,面帶微笑,眼眸幽深的緩緩解釋道,“你不是說見手青做熟了很鮮嗎,我也想嚐嚐到底多好喫。”
杜凌風見杜明月說的十分認真,也沒有懷疑其他,只是不放心的繼續叮囑道,“杜姐姐,那你煮的時候,最少也要兩刻鐘,不然真的很危險。”
杜明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不忘擡頭對紅豆道,“紅豆,凌風說的話,你記住了嗎?”
突然被點名的紅豆一愣,立馬認真的點頭道,“記住了。”
杜明月放心的點點頭,拐着自己的籃子率先上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杜明月無心聽杜凌風和紅豆在說什麼,反而望着這一大籃見手青陷入了沉思。
回到段府時,杜明月依然緊緊的提着自己那籃見手青,紅豆要幫忙,她都躲開了。
“主子,你怎麼這麼寶貝你這見手青啊?”進了摘月居的院子,忍了一路的紅豆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杜明月擡頭看了眼院子,見府中其他粗使丫鬟都不在,這才忍不住勾脣,附到紅豆耳邊低聲道,“你馬上就知道了,一會我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
“嗯?”紅豆聽了這話更是一頭霧水,黑亮的眸子都瞪圓了,還沒等她再開口詢問,就看到杜明月已經邁着輕快開心的步伐朝着院中的小廚房去了。
進了小廚房後,杜明月便按照杜凌風教的做法處理見手青和其他菌子,然後放在一起下鍋,煮菌子湯。
鍋裏的菌子湯纔剛剛開始沸騰,紅豆就聞到了一股鮮香的味道,忍不住動了動鼻尖感嘆道,“主子,真的好香。”
“是很香吧。”杜明月微微勾脣,並不應答,卻已經拿了盛湯的碗出來,用木勺攪了攪,便要撈出來倒進碗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