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往前走,街上人來人往,燈籠照亮了他們的影子。身後是快樂的人羣和幸福的歡聲笑語,懷裏是軟綿綿的布偶貓,這一切都讓雲之微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側過頭看向君震梟,君震梟也正溫柔地看着她,眼裏滿是寵溺。
太后讓人舉辦的賞花宴,設在皇宮的御花園裏。滿園的海棠花,花香沁人心脾,粉白的花瓣在風中飛舞,像一場盛大的花雪。
雲之微牽着君震梟的手,跟着他走進御花園:“這海棠花,真漂亮。”“喜歡的話,以後我在王府也種一片。”君震梟吻了吻她的髮梢,低聲說。
兩人剛找位子坐下,柳嫣然就走過來。她穿着粉色宮裝,頭上插着一支玉簪,笑道:“王爺,衛姑娘,你們也來了。這御花園的海棠花這麼漂亮,不如我們辦個詩會,以海棠為題作詩,好不好?”
周圍的貴女們立刻奉承:“好啊好啊!柳小姐文采這麼好,我們正好學習學習。”君震梟正想說自己不會,雲之微卻輕輕握住他的手:“不想參加嗎?”她倒要看看,柳嫣然能玩出什麼花樣。
柳嫣然沒得到拒絕,臉上更得意了。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念出詩:“《海棠》:粉瓣漫空散鬱香,潔姿弱態沐朝陽。若非玉院春光好,哪得佳人愛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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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句唸完,一片喝彩聲:“好詩!柳小姐真聰明!”“把海棠花都寫活了,柳小姐真厲害!”柳嫣然得意地看着雲之微,帶着挑釁:“衛姑娘,你也念一首吧!不會詩也沒關係,說一句讚美的話也行!”
貴女們都看着雲之微,眼裏滿是期待,還有些人等着看熱鬧。雲之微卻不着急,站起身。她看着滿園海棠花,想起自己行醫救人的經歷,銀出一句:“《詠海棠》:粉瓣凝香沐日開,不圖豔麗暗徘徊。施仁承雨期春顧,春芳入袖我願來。”
詩句雖短,卻飽含仁心。全場先是沉默,隨後有人讚歎:“好!好詩!不只寫出了海棠花,還寫出了衛姑娘的仁心!”“是啊!比柳小姐的詩有新意多了!”“衛姑娘醫術好,沒想到文采也這麼好!”
議論紛紛中,柳嫣然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手裏的帕子都快絞成麻花了。她沒料到,雲之微居然真的能寫出詩,還得到這麼多喝彩。
太后坐在那裏,原本只是微笑觀看,此刻也忍不住點頭稱讚:“衛姑娘這首詩,寫了海棠的高潔,又藏了醫者的仁心,難得難得。看來民間也有這樣有才的人,是老身之前看輕了。”
這話無疑給了柳嫣然致命一擊。她握緊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裏,卻只能陪着笑附和:“太后說的對,衛姑娘還真是有才。”
君震梟坐在邊上,看着雲之微的眼神滿是驕傲。他悄悄湊到雲之微身邊,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我的微微就是厲害,什麼都難不倒你。剛才我還擔心你會緊張,看來是我多慮了。”
雲之微臉頰微微一熱,偷偷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取笑我。但心裏卻甜滋滋的,剛才作詩時,她其實也有些緊張,還好有他在身邊,給了她底氣。
詩會還在繼續,後面又有幾位貴女作詩,卻都沒什麼出彩的,遠比不上雲之微和柳嫣然的。柳嫣然沒了之前的傲氣,坐在那裏悶悶不樂,面前的點心一口也沒吃。
雲之微倒看得開,不時抓起一塊桂花糕送進嘴裏,還遞一塊給君震梟。兩人有說有笑,偶爾相視而笑,甜蜜又溫馨,引得不少貴女暗暗羨慕。
臨走時,太后忽然叫住雲之微:“衛姑娘,哀家聽說你醫術不錯,先前還救了邊境的兵卒?”雲之微忙欠身行禮:“回太后,只是盡了一個醫者的本分,算不得什麼。”
“雖說是本分,但能救那麼多人,怎麼能算小事?”太后笑道,“哀家這幾日總覺得頭暈,太醫院開的藥也不管用,你給哀家看看?”
柳嫣然終於揚起臉,心裏得意極了——太后的身體金貴,萬一雲之微治不好,或者出了岔子,可有大麻煩了!
君震梟也有些擔心,悄悄扯了扯雲之微的衣袖。不料雲之微對他搖了搖頭,走到太后身前:“臣女領命。只是臣女醫術有限,若有冒犯之處,請太后恕罪。”
她說着,伸手搭在太后的腕脈上。指尖剛碰到脈搏,就察覺太后的脈象並不沉穩——是長久勞累、氣血不足的緣故,頭暈只是表象。
“太后,您這是氣血兩虛,加上最近煩心事多,才會頭暈。”雲之微收回手,輕聲說,“臣女給您開一劑方子:當歸、黃芪、紅棗熬成湯,每日喝一碗,睡前泡泡腳,不出半個月,頭暈就會好轉。”
太后點點頭:“好,那老身就照你說的試試。若真管用,老身自有重賞。”雲之微正要道謝,柳嫣然卻開口:“太后,衛姑娘只是個民間醫女,她開的方子會不會有問題?不如讓太醫院的太醫再把把脈吧?”
這話明顯是看不起雲之微的醫術。君震梟臉色一沉,剛要替雲之微辯解,太后卻開口:“老身相信衛姑娘。太醫院的方子老身也試過不少,沒什麼用,就換個試試。柳姑娘若是擔心,就別跟着瞎操心了。”
柳嫣然沒料到太后會幫雲之微,頓時臉色慘白,再也不敢說話。
宴席結束後,君震梟拉着雲之微的手送她回府。夕陽斜照,餘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今天表現不錯,回去有獎賞。”君震梟笑着,手指輕輕撓着她的掌心。
雲之微臉一紅:“什麼獎賞?”“別問了。”君震梟笑得神祕,加快了腳步,“你回去就知道了。”
濟世堂的生意和往常一樣好。雲之微剛送走一個病人,春桃就慌慌忙忙跑進來:“小姐!不好了!外面都在傳……傳您幫貴女假孕爭寵!”
春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裏還拿着一張街頭流傳的小報:“你看,上面都寫了!”雲之微接過小報,上面的字跡歪歪斜斜,但內容清晰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