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同謀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18:46
A+ A- 關燈 聽書

魏武侯徹底崩潰,癱在地上號啕大哭:“皇上饒命啊!臣是一時糊塗!臣再也不敢了!”

太子腿肚子都在轉筋,他知道自己完了。可他不甘心,擡眼掃到沈書章,心裏迸出惡毒念頭——自己活不成,也要拉墊背的!

“父皇!兒臣還有話!”太子突然喊道:“沈書章!你不是說早勸過父親別勾結北狄嗎?怎不早稟報?!你分明是同謀!”

沈書章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驚愕與憤怒:“太子殿下!你血口噴人!我根本沒說過這話!”

雲之微皺了皺眉——太子瘋了,開始亂咬人。她剛要替沈書章辯解,君震梟卻遞來稍安勿躁的眼神,想看看他還耍什麼花樣。

皇帝冷着臉看太子:“沈書章是否同謀,問過便知。但你,”他恨恨剜了一眼,“今兒的事,你脫不了干係!”

“來人,將太子押回東宮,禁足反省!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踏出東宮半步!”

“是!”侍衛們應着,一擁而上將太子架出去。

“父皇!兒臣冤枉!是雲之微和君震梟陷害兒臣!父皇!”太子哭喊掙扎,還是被拖走了。

御花園終於安靜,只剩魏武侯的啜泣和百官的呼吸聲。皇帝閉了閉眼,再睜開滿是疲憊與狠厲:

“把魏武侯投入天牢!沈貴妃廢為庶人,打入冷宮!沈芙……也一併投入天牢,聽候發落!”

“皇上英明!”百官齊聲應和。

雲之微看着被拖走的魏武侯,懸了十年的心落了一半。可隨即,更大的石頭壓來——

太子被禁足,但他身後的勢力,還有當年雲家被抄的真相,恐怕比想象中複雜。

君震梟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別擔心,西郊窯廠的賬本和銀錠是鐵證,沈家翻不了天。太子的事,有的是時間查。”

軒王府的急報來時,雲之微正在收拾藥箱。

“雲姑娘!不好了!”秦風的親衛連滾帶爬衝進院子,慘白着臉:

“秦大人帶暗衛查西郊窯廠,剛進地窖就遭伏擊!兩名暗衛中了毒箭,傷處都黑了!”

雲之微心裏“咯噔”一聲,抓過解毒箱衝出去:“備車!快!”

箱子裏放着金銀花、半邊蓮等解毒草藥,還有烈酒和銀針,都是臨時救治用的。

馬車在石板路上飛馳,雲之微順手摸過解毒箱,心卻狂跳——沈家的毒最霸道,晚一步怕是來不及。

趕到西郊窯廠,那裏已亂成一團。暗衛們圍在倒地的同伴身邊,商量着什麼,面色沉重。

秦風渾身是灰,握着染血的刀,見她來忙閃身:“雲姑娘,你可來了!這毒太兇,傷口已開始潰爛!”

雲之微蹲下身,掀開傷者衣袖——小臂箭傷周圍皮膚髮黑髮紫,還冒黑血泡,腥臭味直衝鼻端。

旁邊禁軍統領嗤笑:“哼,鄉下丫頭懂什麼解毒?快送太醫院,說不定能保條胳膊。”

這統領是太后遠親,向來瞧不上雲之微的“野路子”醫術。她不理會,飛快掏出金銀花和半邊蓮,塞進石臼搗碎,加烈酒調勻成糊。

“快封住穴道止血,阻止毒液蔓延!”她大喊,空出的手取三根銀針在火上燎過消毒。

傷者劇痛悶哼,黑血泡果然不再擴大。雲之微把藥糊敷在傷口,用麻布包好,又拿銀針刺破腕脈擠黑血。

“喝了!”她將藥汁灌進傷者嘴裏,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鬢角滲出汗水。

禁軍統領抱臂冷哼:“別費勁了,沈家的腐骨毒,太醫院都……”

話未落,第一個昏迷的傷者忽地哼了聲,眼皮慢慢睜開:“水……渴……”

屋子裏瞬間安靜。秦風激動得聲音發粗:“醒了!醒了!”

雲之微擦了把汗,看他一眼:“剛才說的太醫院?”

禁軍統領的臉“唰”地紅了,吞吞吐吐說不出話,灰頭灰臉退到一邊。周圍人看向她的目光滿是佩服。

翻完所有傷員,雲之微才發現腳下沾着死士的血漬。她蹲下身翻查,手指忽然碰到硬物——

是塊斷了的腰牌,刻着“慈寧宮”三個字,雖有些磨花,依舊清晰。

“發現什麼了?”君震梟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雲之微正要開口,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尖在掌心輕點——讓她別說話。

他轉頭對秦風吩咐:“把屍體處理了,腰牌碎片收好,暗中查查是誰丟的,動作慢些,別打草驚蛇。”

“是,王爺。”秦風連忙應道。

回程的馬車上,君震梟才低聲道:“太后閉居宮中,卻幫沈家脫罪,恐怕不只是幫沈家。當年雲家的案子,她或許也插了手。”

雲之微握緊腰牌碎片:“她怕沈家倒了,自己地位不保。那年的事,或許是她一手策劃的。”

君震梟握住她的手,指腹溫暖:“無妨,慢慢查。現在最重要是瞞住,別讓太后知道我們起了疑。”

雲之微點頭,卻更覺宮裏的水很深。

被禁足在東宮的太子,在殿裏焦躁踱步:“暗衛會把信交到北狄使者手上嗎?”

他盯着面前的獄卒,眼神森然。獄卒連忙點頭:“殿下放心!那暗衛是小人遠房表親,收了黃金,定會把私藏軍糧的僞信放進使者信物盒。”

“到時候北狄一鬧,皇上定會懷疑九王爺!”

太子勾起陰森的笑:“君震梟、雲之微,你們毀我前程,我定要你們身敗名裂!”

可他不知,那“暗衛”早已被君震梟收買。

那晚,暗衛捧着信物盒和地上的僞信,跪在軒王府書房。

君震梟拿起僞信,信紙還是溼的,顯然剛寫沒多久。筆跡是刻意模仿的,落款蓋着他的印章——該是太子偷了印章模子僞造的。

“好個逆子。”君震梟眼底寒光肆溢,指節捏得發白,“想借北狄的手陷害本王?打得一手好算盤。”

雲之微湊過來瞅了一眼,冷哼:“他急了。沈家倒臺,他沒了靠山,只能玩這些下三濫把戲。”

“留着。”君震梟收了信,“找個機會算總賬。”

第二天,朝堂出事了。

浮動廣告
🌷 母親節小物 🌷 母親節康乃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