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伊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真被香附給嚇到了。
香附將離放在一邊,又喝了幾口茶水定了定思緒。
剛才她自己也懵了,現在想起來也真是丟人,萬一就這麼卡過去了,傳出來也都讓人笑話,她是第一個吃梨將自己卡死的。
緩了心神,她還同魏伊人玩笑了句,“夫人瞧,奴婢是越活越回去了。”
明明面上是掛着笑的,她嘴也不停的唸叨,只是笑容慢慢的淡去,話也變少了。
她千盼萬盼的信就在外頭,無論她再說多少話,也都躲不過去了,肯定是要看的。
香附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心裏很亂,也不知道怎麼走到門口將信接回來的。
邊關有兩封信,一封是給魏伊人,而另一封是給香附的。
香附將信送到是魏伊人跟前,她那一封,自是要回屋裏看的。
魏伊人將信拿到手中,不知道為何,心裏沉甸甸的。
打開信的時候,魏伊人的手顫了幾下,這一刻他有強烈的預感,預感葉鐸是不會同意的。
當信慢慢的展開,上面的內容很短,短到只有兩一句話,一句是誇香附慧智蘭心,一句是請魏伊人做主,讓他將香附收為義妹。
義妹?
也就是說,他跟香附不會有男女之情了。
他,到底是拒絕了。
魏伊人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樣的決定其實是在意料之中,他若是同意信怕是早就送到了,這麼長時間了,怕就是在糾結如何回絕了香附。
可是魏伊人能說什麼,說葉鐸不夠喜歡嗎?
他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的時候還能喜歡香附願意迎她過門,誠意足見。
而今,只能說他是個善良的人,不願意耽誤香附一生。
他糾結的,怕也自也是他自己的私心。香附的誠意已經很明顯了,只要他點頭,可望而不可求的幸福就唾手可得,這一次拒絕,一輩子怕就沒有機會了。
魏伊人想這個時候,該是讓香附獨處的,可是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守着她。
哪怕什麼都不做的,單純的守在她的跟前。
今日的晚霞絢爛,天邊的紅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豔麗,明日啊又是個大晴天。
魏伊人過去的時候,香附只在躺椅上坐着,閉着眼睛,由着眼淚一滴滴的滑落。
魏伊人上前,只默默的拉住她的手。
香附睜開眼,衝着魏伊人笑了笑,只是笑容不達眼底,“奴婢早該想到的,看二少爺因為這樣的事折騰成什麼樣了,葉侯他,他也一定每一日活的都是煎熬。”
所以,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自己受罪。
他那個人啊,這般的深情。
可越是這樣,香附就越無法原諒自己,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當初若非她矯情的拒絕,這個保家衛國的英雄何至於後繼無人?
她知道有很多大道理,能證明香附當時的選擇沒有任何的不對。
可是,人不是只有理智的,她的情感永遠無法原諒自己,而且,這一輩子都無法補償。
魏伊人心疼的為香附擦去眼角的淚,“去找他吧。”
若是這輩子始終無法原諒,那就去找他,去努力的爭取。
不為情愛,哪怕只是為了單純的好過些。
“夫人?”香附愣愣的擡頭,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魏伊人為她順着鬢間的髮絲,“沒有什麼,比自己能活的快活重要。”
“好!”香附點了點頭,她的夫人,活的通透。
魏伊人守着香附,在這裏坐了好久。
魏伊人就是這樣的性子,既然無法和解,那就撞的頭破血流,非要將這件事辦成了不可。
只是,香附這身子不好,還得再養一陣,不然如何受的住顛簸的苦?
香附重重的點頭,“奴婢,一定好好的吃藥。”
不然,邊關苦寒,去了那邊病倒了,養都比這邊難養。
想到這,香附破涕為笑,又想到了在邊關時候的樣子。
以前她覺得一定不要再受邊關的苦了,可現在卻是上趕子要去感受。不止如此,現在回想起來,好像邊關也沒有多苦,有的是京城永遠無他存在的自由。
她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大概就是,痛並快樂着。
西北最烈的風啊,像是有魔力,會讓人念念不忘。
魏伊人笑着揉了揉香附的頭,“好,甚好。”
![]() |
喜歡就好,要不然去那邊受的罪太多。
這一下,總是有一種離別的情索縈繞在心尖,往後這院子裏,再沒有那麼多歡聲笑語。往後啊,再也沒有人為自己橫吵四方了。
聽魏伊人這麼說,香附撲哧笑了起來,“您的位置越來越高,哪裏還需要再跟誰吵?”
你看鬱方,生氣了瞪他一眼,那人就不敢多說話了。
至於國舅,現在老實的很。
好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此自己去邊關,也能放心點。
好不容易休沐一日,魏伊人這要辦宴,結束後鬱方以為他們終於可以在一處說說話了,沒想到的是,魏伊人在香附在待了大半夜。
鬱方聽聞邊關來信,再加上這倆人的反應,也猜到了什麼。
理智上可以理解,可心情總是不得勁,怎麼感覺魏伊人忙的,一點也顧不上他這個做夫君的。
用膳的時候,自己還吃了幾口悶酒。
魏伊人回來沒瞧見鬱方,聽下頭的人說,鬱方用了晚膳就去地盧那去了。魏伊人以為鬱方跟香附一樣,惦記着地盧委屈了,去哄地盧去了,今個着實有些累,也沒多想收拾了去睡覺了。
等着鬱方回來,發現屋子裏的燭火都熄了。
人家都已經睡覺了。
鬱方站在門口,都給自己氣笑了。
次日醒來,鬱方早早的起來後,將被子整理的那是一點褶子都沒有,好像魏伊人的身側就沒人躺過一樣。
等着魏伊人醒來,鬱方跟往常一樣早就走了,魏伊人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一把就將被子掀開,根本就沒注意上面那些小心思。
還是在坐到銅鏡前的時候,發現後頭怎麼放官服的木架不對呢?本來是他倆一人一個並排放着,現在那麼有一個放在了後頭,大眼一看好像就剩下一個一樣。
魏伊人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鬱方好像有點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