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鬱潤染了那種藥,經常會控制不住的發脾氣,晚間也睡不好,所以每次晚上都燃安神藥。
等着他誰熟了,莫要說旁人了,就是鬱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經歷了什麼。
當然,這不是許氏的最終目的。
既然和離不了,那就當寡婦吧,至少清淨。
而自己的養子,畢竟上了族譜了,以後就要撐起二房,將來她老了也有保障。
魏伊人看許氏說的眼睛都紅了,連忙拉起許氏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我都懂的。”
你嫁的不是個東西,這裏頭各種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魏伊人當初鬧和離的時候,也是費了不少力氣的。
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那都是外人說的,對於受傷害的那個人,你那浪子將頭回的扭斷了,都不可能換得一句原諒。
就好像若是現在,鄭路過來魏伊人這以死謝罪,換魏伊人一句原諒,魏伊人都不會點頭的。
恨了就是恨了,一輩子也過不去,不主動的整死他,那是放過自己,不是放過他。
知道他活的不好,贈他一句活該,然後再無視他。
所以,無論許氏對鬱潤做什麼,在魏伊人看來,那是理所應當的。
許氏擦了擦剛才因為憤怒而落了淚,“除了這事,我還有旁的發現。”
因為鬱潤出事,國舅在那發了好大的脾氣,許氏趁機安插了婢女在那邊。三姨娘院子裏的東西,果真如魏伊人所料的那般,那東西在旁人院子裏確實有。許氏已經讓人盯着了,就看魏伊人什麼時候行動了。
魏伊人眯着眼思量,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外頭有鬱謹的指望。
“科舉之後,會會她?”魏伊人笑着,自然是要抓她的個現成。
“好,我去安排。”許氏點頭,自然是要全力的配合魏伊人。
說到這個事,魏伊人說着從袖子裏取了一方契子,“早就想送過來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許氏不解的接了過來,一看是間鋪子,“嫂嫂這是?”
魏伊人笑着解釋,“朝廷是有規定的,官員一律不準經商,雖說這是我的陪嫁,可也怕有心之人拿來說道。”趕緊又說了句,“只當我盤給你的。”
以後,這鋪子便是許氏的了。
魏伊人這話說的確實沒差,其實很多官員下頭有鋪子門面的,多是內宅女子處理的,官員不插手。
魏伊人這眼瞅已經官至正三品了,肯定會有很多人盯着,萬不能行差踏錯了。
“嫂嫂,這太貴重了。”許氏連忙推脫,且不說魏伊人這理由太過於牽強,就算是盤鋪子,人家都是那些幹不下去的,或者是着急用銀錢的人家才賣的。魏伊人這又不是。
而且,魏伊人的鋪子經營的極好,許氏也聽說過,之前魏伊人名聲大噪的時候,很多書生就算不做衣裳也要買魏伊人鋪子的布料。而魏伊人據說當時只讓掌櫃的注意倆字,就是質量。
無論賣多賣少,料子一定要是好料子。
名聲已經打出去了,人家這就是名副其實的旺鋪,無論給多少銀子盤下來,都是賺了便宜的。
而且,你要是賣給旁人,還能說換了東家被人懷疑,現在還是鬱家的人管着,且是魏伊人親自點的接管的人,可以說保證這個鋪子始終會有魏伊人的保駕護航。
魏伊人按下她送過來的手,“你若是再推脫,就算是見外了。只當是幫幫我。”
魏伊人心中也有數,許氏幫着自己辦事,人情往來的都是銀子,還有許家那邊呢,肯定也動用不少人。
魏伊人若是直接給許家送銀子,恐會落人口實,就都送到許氏這妥當,重要的是表示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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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覺得好笑,當初了爭這個鋪子,可以說是鬧的頭破血流的,現如今卻能輕飄飄的送出去,果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許氏看魏伊人是真心要給自己,只能點頭,“如此,我就厚着臉皮收下了。”
只是在心中記着,以後肯定會往魏伊人那多送東西。
而後,倆人各派自己的丫頭,去衙門走個過場,這鋪子就是許氏的了。
辦成這件事,魏伊人心裏其實是很高興的,出來的時候嘴角還勾起,掛着笑容。
只是沒想到,鬱方已經在門外等着了。見着鬱方魏伊人連忙收了笑容,“父親說什麼了?”
鬱方等着魏伊人到跟前,兩人並排這才往前走,“無非就是賣慘罷了。”
而後提起他看了鬱潤一眼,已經沒個人樣了,不過也僅僅是提了一嘴,重要的還是準備魏伊人明個去貢院的事。
“你會怪我嗎?”魏伊人躊躇半天,還是想着問了句。
她不知道,她鼓勵許氏大膽的去做,對於許氏的決定有沒有決定性的原因,可畢竟自己主動開口了,也還是脫不了關係。
若非大白天的,鬱方此刻得將魏伊人摟在懷裏,好好得訓斥一頓,“在你心中,我便是那般拎不清的嗎?”
若真是拎不清,第一個不放過的不應該是楊氏嗎?
而不是說,之前那麼多年也沒動過她,因為鬱方心裏清楚,母親的不幸罪在國舅。
可是他要做不出弒父的事來,只能是如此了。
更何況,他是太后娘娘看重的,太后娘娘都能下的去狠手,難道就他被所謂的親情,禁錮的出不來?
“好好好,是我小人之心了,鬱大人素來明事理。”只是快出門的時候,魏伊人停住了腳步,“只是明事理的鬱大人,方不方便再陪我走一趟?”
本來她想着回去休息休息,可是要出門覺得,其實也不差這麼一會兒了。
趁着今日有時間,晚膳就去老太太那邊用。
對於老人家而言,最大的孝順就是陪伴了。
鬱方無奈的搖頭,“祖母那能理解的,你的身子現在是頭等大事。”鬱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還是擔心魏伊人的身子。
魏伊人倒沒理會鬱方,轉身就往回走,“你若不陪着我,我自己的去便是了。”
在翰林院這幾日忙的厲害,今日得空了,魏伊人只覺得渾身透亮,根本不覺得累。
再則說了,老太太素來心細,魏伊人過去了肯定會讓下頭的人早點準備膳食,早點吃完早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