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患一事,在尹晟言和沈靈清的治理下,逐漸趨於平靜。
尹晟堯和沈江雪雖心有不甘,可到底不敢多說些什麼,只能悻悻地跟着回了京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滅口計劃,並沒有完美實施。
一個負責收購赤芍的小廝,因為臨時去小解,逃過一劫。
但是和他同行的,是他的親大哥。
眼見親大哥被滅口,小廝悲痛難忍,直接進京城告御狀。
第二日上早朝的時候,尹晟言坐在龍椅上,眼神戲謔地看着尹晟堯。
尹晟堯被尹晟言看的心中發涼,背後不停地冒出冷汗。
“皇,皇兄這般看着臣弟作甚?”
尹晟言坐直身體。
“江南瘟疫,赤芍被一購而空,三皇弟可知是怎麼回事?”
聽到赤芍收購一事,尹晟堯身子一僵,隨後又想起自己做的乾淨,尹晟言應該查不到什麼。
“回稟皇兄,臣弟不知。”
“哦?不知,可是有人告訴朕,三皇弟大肆收購赤芍,欲發國難財?”
尹晟堯聽到這話,下意識以為是沈靈清說了什麼,眼中劃過一抹殺意。
“皇兄說笑了,臣弟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尹晟言見尹晟堯還在狡辯,冷笑一聲。
“把人帶上來。”
隨着尹晟言話音落下,小廝就在太監的帶領下,顫顫巍巍的走上大殿。
等小廝看清楚龍椅上的尹晟言後,“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上,皇上要替草民做主啊!”
尹晟堯見小廝出現,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緊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慢慢說,朕且聽着。”
小廝深吸口氣,隨後娓娓道來。
“半個月前,三皇子的人找到我們,要求我們把江南周圍五十里以內的赤芍全部收購。”
“事後,他為了掩蓋自己的發國難財的罪行,將收購藥材的人全部滅口。”
“草民去小解,逃過一劫,可是草民的大哥.”
小廝說到這裏,眼睛紅紅的,聲音也越發的哽咽。
“一派胡言!”
尹晟堯怒吼出聲,但是底氣十分的不足。
“三皇弟,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都是一派胡言,是此人冤枉臣弟!”
見尹晟堯還試圖狡辯,尹晟言也不急,只是輕輕揮手。
衆人還有些詫異,就看見沈靈清直接提着沈江雪步入大殿。
“是嗎?那若是你的妻子也這麼說呢?”
沈靈清將沈江雪扔到大殿上,隨後邁步走上高臺,轉身看着尹晟堯和沈江雪。
“姐姐,姐姐,我都招,別殺我!”
就在剛才,沈靈清直接提着長槍,去三皇子府,直接把槍抵在沈江雪的面前。
沈江雪本就是貪生怕死之徒,沈靈清這一逼迫,就把什麼都說了。
“雪兒,你,你在說什麼?”
尹晟堯見沈江雪崩潰招供的樣子,難以置信的看着沈江雪。
“堯哥哥,我,我不想死.”
尹晟堯氣的要命,直接上前甩了沈江雪一巴掌。
“你招了,我們都沒命,你是和蠢貨嗎?”
見尹晟堯居然敢動手打自己,沈江雪瞬間就怒了。
“你打我,你憑什麼打我,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不過是一個靠穆婷芸扶持的蠢貨,真以為自己是帝王之材?”
“就你這點智商,要不是尹晟言顧忌穆婷芸的勢力,你要以為你”
沈江雪的話還沒有說完,尹晟堯就氣的直接拔劍,一劍封喉。
沈江雪捂着自己的脖子,鮮血從指縫流出,眼中滿是錯愕的看着尹晟堯。
“你,該死。”
尹晟堯握着劍,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沈江雪捂着脖子,說不出一句話來,雙目瞪大,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身上的衣衫。
而就在沈江雪死掉的一剎那,金手指帶來的影響全部消失。
收到沈江雪控制的人,全部清醒過來。
尹晟堯感覺頭有些暈,下意識扶額後撤兩步。
再次睜眼,就看見沈江雪死在了大殿之上,手中的劍掉落在地。
“我,我做了什麼?”
沈書哲等人也出現這種情況。
這段時間的記憶涌上心頭,所有人都看着高臺上的沈靈清,眼神中有愧疚,有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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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清自然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可是他沒有深究是怎麼回事。
“靈清.”
尹晟堯呢喃出聲,似乎是被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驚到了。
“三皇弟當着朕的面,斬殺髮妻,朕豈能容你!”
尹晟言見尹晟堯把把柄送到自己手上,眼中劃過一抹暗芒。
“來人,拿下!”
尹晟堯此刻還處在震驚之中,被軍士擒住也忘記了反抗。
沈靈清始終冷眼看着這一幕。
“靈清,你,你聽我解釋.”
沈靈清嗤笑一聲,直接打斷了尹晟堯。
“本宮不需要聽你解釋,你做的那些事,若是有半點良心,也不會被沈江雪牽着鼻子走。”
“你的心,本就是黑的。”
聽到沈靈清的話,尹晟堯的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低垂着頭。
“你,說得對。”
就在尹晟堯要被壓下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大殿外想起。
“都給哀家住手!”
穆婷芸收到消息,急匆匆趕來。
結果還沒踏入大殿,就直接被尹晟言的暗衛控制住。
“尹晟言,你這是做什麼?”
尹晟言勾脣一笑,從龍椅上站起來。
“母后,不,應該叫你太后,鬥了這麼多年,也該有結果了。”
“二十年前,你為了自己的權勢,將朕推上皇位,給尹晟堯當擋箭牌,擋住明槍暗箭,背地裏又把控朝堂。”
“這些年過去,尹晟堯長大了,你又想逼着朕退位,扶持自己的兒子,你以為朕能如你的願?”
“今日,這些賬,就一起清算!”
穆婷芸見尹晟言將自己的盤算全部說出來,氣的渾身發抖。
“你,好,好一個尹晟言,你可別忘了,整個朝堂,大半都是哀家的人!”
“那又如何,殺了就是了。”
就在昨天,上官澈早就開始佈局朝堂之事,加上沈靈清又有錢,只要熬過陣痛期就行了。
穆婷芸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那你也別忘了,哀家手握兵”
穆婷芸還以為自己手中還有兵權,結果就看見沈靈清手中拿着兵符。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去找您,順手拿走了一個小玩意。”
看着沈靈清手中的兵符,尹晟言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微笑。
見大勢已去,穆婷芸手中的底牌都被偷走了,她現在,什麼都沒了。
“來人,帶太后下去休息,至於三皇子,手刃髮妻,貪污賑災銀,秋後問斬!”
隨着尹晟言一聲令下,這場戲,終究是落幕。
沈書哲看着穆婷芸倒臺,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沈靈清,最終什麼都沒說。
尹晟言站起身,握着沈靈清的手,終於鬆了口氣。
“從今以後,海晏河清,靈清可願陪朕,共看天下安寧?”
沈靈清會心一笑,回握着尹晟言的手。
“從今以後,我們共看天下繁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