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沈晚的還擊
同行幾人，同時看向君景延和許還真。
許還真鎮定又坦率的眼眸直視着沈晚，淡淡一笑。
君景延則一貫的清冷無視。
在法務還沒有將離婚協議擬定出來之前，他沒有和沈晚談的必要。
可沈晚卻尾隨他到酒會現場，還在這裏蹲守他。她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一直沒改過。
早知如此，為何要鬧一出離家出走，不救凱旋的戲碼？
既鬧了，就是能承擔起鬧的後果的。
君凱旋的病已制定好了方案。
他不用再留着沈晚了。
“我只能給你一分鐘時間。”
說完他便不耐煩的擡起腕錶看時間。
這讓沈晚想起一個女同事曾經跟她聊家常，女同事說她丈夫從來不和她吵架，但也極少和她說話，簡直把她當透明人。
那種漠視，那種骨子裏流露出來不把她當人看的冷暴力，比吵一架更折磨人。
當時沈晚聽了，心中禁不住苦笑。
她的婚姻又何嘗不是這樣？
君景延從來都沒有對她惡語相加過，卻也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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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跟她吵架都嫌髒了自己嘴似的，所以不吵。
真可謂冷暴力中的極品。
一分鐘？
很好！
“請你們君家人以後不要打電話騷擾我。”沈晚情緒平穩的說。
“三天前君家人就沒再打過你電話了。”君景延絲毫不留情的回她。
語氣中的意思很明顯，是認為沈晚拿君家打她電話當藉口來找他。
沈晚的語氣依舊平淡：“田姐昨天晚上打了我四次電話。”
君景延：“……”
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而後才說：“我叫她以後不要打給你。”
語畢，轉身就走。
“離婚……”
沈晚就說了兩個字，君景延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一邊接聽一邊前行，根本不再理會沈晚。
縱是沈晚情緒再穩定，這一刻她都想一巴掌呼死他！
離個婚而已！
這麼難麼？
我又不要你一分錢！
你到底在拖延什麼！
“君！景！延！”
君景延驟然回頭，蹙眉看她一眼，嘴裏道：“兩週之後你來公司找我……”
“為什麼要等兩週？”沈晚不明白。
君景延沒再回頭，繼續邊走邊接聽電話，來到車前，拉開車門坐進車裏。
開車的是許還真。
經過沈晚時，她目光平淡的直視着前方，眼的餘光都沒給沈晚一個。
緊隨其後一款迷你酷帕停在沈晚身旁。
車窗搖下，溫晴晴將墨鏡掛在鼻尖上，吊兒郎當笑着說：“撈女，你今天在酒會上的反應很聰明噢，祝你早日釣個萬億富豪祛祛你一身窮氣，這樣就不用盯着還真姐的男朋友了噢。”
語畢，溫晴晴揚長而去。
沈晚站在原地，涼風襲來事，她冷到想哭。
卻倔強的不肯掉一滴眼淚。
回到家已是凌晨。
她來參加酒會前，打電話讓小美姐接壯壯放學，在家看着壯壯。
本以為他倆早就睡着了，進門一看，小美一人坐在沙發上等她。
“小美姐，你怎麼沒睡？”沈晚輕聲問道。
“你奶奶打你電話你不接，她就打到我這裏來了，讓你帶着你的豪門丈夫和倆孩子，回去吃她做的紅薯葉子窩窩。”
沈晚：“……”
“老太太是真可憐……”夏小美嘆息。
“週六帶壯壯和你，去奶奶家。”沈晚有些擔憂的語氣。
她不知該如何告訴奶奶，六年來她把自己的尊嚴都搭進去了，也沒能圓了奶奶想要的那種，她帶着豪門丈夫和孩子歡歡喜喜回村看她，讓她在她恨的人面前一雪前恥揚眉吐氣的願望。
她有點愧對奶奶。
翌日
沈晚去銀行兌換外匯，她辦的是出差簽證，一星期就得回來，行程緊，所以得提前在把歐元備好。
尚未進門，她遇到了程牧。
程牧正和一人有說有笑往銀行內走，一擡眼也看到了沈晚。
原本含笑的神情，立即陰森下來。
程牧看着那人：“你先進去，我處理點私事。”
那人進去了。
程牧來到沈晚面前，強勢欺壓道：“女人！昨天人多我沒警告你，現在跟你說也不遲，你離真真和她男朋友遠點，不要騷擾他們！否則……”
“你什麼立場這麼命令我！”沈晚的語氣很平靜。
“沒有立場！可我就是欺凌你，碾壓你，直到你跪趴在真真面前向她道歉，再自行消失。離她近了我怕你身上的臭味薰到她。你能怎麼着呢？”男人的語氣無比直白。
講明瞭就是欺她弱勢。
“你早晨應該是刷牙了的。”沈晚忽而說道。
“什麼？”
“你肯定刷牙了的，不然你現在更口臭，就你這種口臭濃重到跟吃屎一樣的口臭男，許還真小公主早就被你染的臭氣熏天了吧？”說完，沈晚便往銀行大廳內走。
她怕程牧麼？
勢單力薄的豈有不怕的道理？
但沈晚知道，在程牧面前怕也無濟於事。
索性跟他死碰。
只要程牧敢威脅她的安全，她就以最快的速度一頭碰死在程牧面前，臨死前撓他一臉血，給自己指甲裏留下他的皮膚組織。
死也得把他拉上當墊背的。
進大廳前，沈晚又回頭看向程牧，程牧愣怔在原地。
從來都是他欺凌沈晚。
沒想到沈晚敢還擊他。
尚未反應過來，就又看到沈晚回頭瞪着他，那眼神裏對他的恨毒意味，彷彿一名枉死的厲鬼誓要把他砸成血水一般。
她不是一直都想進入豪門圈，一直哈巴狗一樣舔着他們這些人麼，她竟然敢這麼毒恨他？
程牧渾身一激靈。
沈晚已經進大廳內了。
換好外匯，下午購置了機票。
又辦了一些出國前的瑣碎事。
一晃就週六了。
上午九點，沈晚叫醒夏小美和君壯壯兩枚懶蟲。
洗漱完畢吃了早飯，她驅車去了青城郊區的鄉下一個小山坳坳裏，早在幾十年前，這裏還是規模很大的村莊，村子裏多數都是姓許的人家。
現在，很多年輕人搬遷去了城裏，留下的老年人也為數不多了。
這裏雖說山清水秀，卻很蕭條。
沈晚多次和奶奶商量，讓她搬來市區，以她的個人資產，是買得一套二手房讓奶奶住下的，但奶奶一直不同意。
她覺得住山裏更方便。
沈晚的車開進村口，遠遠的便能看見奶奶站在村口翹首以盼。
車子尚未停下，奶奶便小跑着迎上來，沈晚一下車，奶奶就問：“我孫女婿，還有我重外孫女呢？”
沈晚答：“景延的奶奶想她重孫女了。所以，景延帶着恬恬去他奶奶家，我帶着壯壯來我奶奶家。”
“不行！我想見我孫女婿和我重外孫女！我得讓村子裏的人看看，我孤老婆子現在很風光！”奶奶拿起手機就給君景延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