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靈清坐在尹晟言的右下方,穿着一身淺藍色的軟煙羅百褶裙,頭髮梳成簡單的飛雲髻,插着一只蝴蝶今步搖。
尹晟言的餘光看見到沈家的人進入殿中時,眼底劃過一抹暗芒,舉起酒杯,輕抿一口。
沈靈清自然也看見了沈家衆人還有尹晟堯,但她選擇移開視線,當做沒看見。
沈家衆人見沈靈清沒有搭理他們,雖然心中十分不悅,但還是只能壓下心中的情緒,先行了個禮。
尹晟言面對沈家衆人的行禮,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讓他們入座。
沈家衆人又行了個禮,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她沒有家裏的名帖,是怎麼進宮的?”
沈江凜本想衝過去找沈靈清,但是被沈江瀚拉住了衣袖。
“今日可是宮宴,陛下還在呢,莫要衝動。”
沈江凜雖然心有不甘,可到底也知道,此時不是他造次的時候,只好不情不願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沈江雪看見沈靈清的那一刻,隱藏在袖子下的手猛地攥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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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沈靈清沒有辦法來宮宴搶自己的風頭,可為什麼沈靈清還是出現在這裏。
即便是簡單的衣裙和髮髻,配上她那獨特的氣質,完全將精心打扮過的她,比了下去。
沈江雪咬緊牙關,眼中的嫉恨差點就要化為實質。
“雪兒,你怎麼了?”
沈江遠見沈江雪一直沒有動作,回頭看向沈江雪。
但是神經大條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沈江雪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怨恨和嫉妒。
“啊?二哥,我,我沒事,我就是好奇,姐姐她沒有名帖,是怎麼進宮的。”
沈江遠看了看高位上的沈靈清,回想起她在軍營時,和一羣大男人在一起的場面,臉色十分難看,冷哼一聲。
“她這種不檢點的女人,隨便跟着一個男人進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沈江遠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足夠身邊的一些官員聽見。
大家都有些錯愕。
畢竟沈靈清是出了名的才女,又很懂禮儀規矩,從不會和男子單獨共處。
可是如今聽沈江遠這話,沈靈清似乎和許多的男子私下有往來?
只是沈江遠身為沈靈清的二哥,為什麼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袒露。
難道他不怕自己妹妹的名聲被毀嗎?
“二哥,你別這麼說,姐姐不是那種人的。”
沈江雪聽見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心中暗爽,順便罵了一下沈江遠。
【真是個蠢貨,不過也省的我再費盡心思去詆譭沈靈清了。】
“哼,怎麼不是了,她當初在軍.”
“二弟!”
沈江瀚聽見沈江遠的話,低呵一聲,打斷了他。
“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嗎,還不快去坐好!”
沈江遠本來還有些不服氣,但是對上沈江瀚那雙淬冷的眼眸,瞬間就啞火了。
他哀怨的看了一眼沈江瀚,最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和沈江凜一起喝悶酒。
“雪兒,你和我坐一起吧。”
尹晟堯伸出手,邀請沈江雪和他坐在一起。
這一舉動,無非是默許了沈江雪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沈江雪心中一喜,但還是故作嬌羞和矜持。
“堯哥哥,這不好吧,今日可是宮宴,按規矩”
“你是我未來的三皇子妃,和我坐一起,是理所當然的,走吧。”
尹晟堯不再給沈江雪拒絕的機會,直接拉着沈江雪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衆人看見尹晟堯這一舉動,紛紛把目光投向高位的沈靈清。
誰都知道,沈靈清愛慕尹晟堯多年,兩人也是青梅竹馬,早就定下婚約。
只是前不久都在傳,尹晟堯取消了的婚約,要求娶沈家養女。
本來大家都覺得這是謠言,畢竟尹晟堯身份尊貴。
即便沈江雪現在有“軍功”在身,但是養女的身份,也和尹晟堯不般配。
但如今尹晟堯的舉動,無疑是坐實了這個“謠言”。
大家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着沈靈清的眼神,帶着一絲憐憫。
沈靈清卻無視這些目光,靜靜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茶水果子。
她可是連飯都沒吃,就跑進宮了,此刻真的是餓的前胸貼後背。
尹晟言本來還擔心沈靈清會被這一幕刺激到,一直在用餘光關注她。
可是當他看見沈靈清,根本就沒有把尹晟堯和沈江雪,放在心上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抹笑意壓下去,繼續漫不經心地喝酒。
“太后駕到!”
本來還有些喧囂的大殿,瞬間就安靜下來。
衆人紛紛起身,正衣冠,轉身面對門口。
“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尹晟言放下酒杯,不緊不慢的站起來,行禮都帶着一絲隨性。
“兒臣參見母后。”
一個身穿黑色宮裝的女人,面上帶着一絲溫和的笑容。
“都起來吧,今日是宮宴,諸位不必多禮,皇兒啊,近日龍體可還安康啊?”
穆婷芸提着裙襬走上高臺,拉着尹晟言的手,輕輕拍了拍,眼中滿是慈愛。
“謝母后關心,兒臣一切都好,既然母后來了,那就正式開席吧。”
尹晟言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重新坐回龍椅上,姿勢依舊是那般的散漫。
穆婷芸見尹晟言抽回手,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只能嘆口氣,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既如此,那就開宴吧。”
穆婷芸揮揮手,一羣舞女魚貫而入,樂師也開始伴奏。
大殿之中,一片祥和歡樂的氣氛。
衆人都在飲酒作樂,尹晟堯一直對自己身邊的沈江雪照顧有加。
穆婷芸坐在高位上,餘光看見這一幕,臉色有些難看,但是什麼都沒說。
尹晟言的餘光則是一直落在沈靈清身上,見沈靈清一直顧着吃飯,沒有其他動作,不免有些失笑。
他現在是越來越好奇沈靈清這個人了。
這樣的場合,大家都在想辦法交際,拉幫結派,維繫關係。
她倒好,只顧着吃,那腮幫子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可愛的屯糧小倉鼠一樣,可愛的不行。
想着想着,尹晟言的思緒就有些飄遠了,喝酒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