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容姝郡主卻仿若沒聽到霍廷淵的斥責,淚水奪眶而出,順着白皙的臉頰滑落,她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抓住霍廷淵的衣袖,泣聲道:
“淵哥哥,姝兒是真心喜歡你,這麼多年,姝兒心中只有你。為了你,姝兒不遠千里從甘南趕來,你怎能如此狠心?”
霍廷淵用力甩開容姝郡主的手,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冷冷道:
“容姝,你自重!過去之事,那是兒時遊戲,作不得數。如今我與雲夕情比金堅,你莫要因些事糾纏不休,壞了彼此的名聲。”
“你騙我,她只是個沖喜王妃,哪來的情比金堅,你們根本沒有感情,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一直在等你來娶我。”
“那郡主為何沒來為他沖喜,而是將這個大好機會拱手讓人,既然你知道他昏迷不醒,當時皇上下旨的時候,你為何不來接下這道聖旨沖喜?現在見他活蹦亂跳了就來搶人,是不是不太厚道?”
紀雲夕清冷的聲音響起,字字如針,直戳容姝郡主的痛處。
容姝郡主原本滔滔不絕的話語瞬間被噎了回去,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紀雲夕,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她死死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在她看來,都是這個女人橫插一腳,擋了她和霍廷淵的路,若不是紀雲夕,如今霍廷淵依舊會是她的。
然而,她很快強壓下心中的恨意,眼中再次泛起淚花,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怯生生地說道:
“姐姐,求你把淵哥哥還給我吧,我一直喜歡淵哥哥,從兒時起,這份心意就從未改變過。這麼多年,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能與淵哥哥長相廝守。你不知道,淵哥哥以前對我有多好,我真的放不下他。”
紀雲夕看着容姝郡主這副模樣,這是要將白蓮演到底嗎?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郡主,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既然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沒出現,就證明你就放棄了他,王爺如今與我夫妻恩愛,你這般糾纏,到底是何意?”
容姝郡主卻仿若沒聽到紀雲夕的話,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紀雲夕的手,哭喊道:
“姐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不能沒有淵哥哥。”
紀雲夕側身避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她眼神裏滿都是對霍廷淵的控訴,好似在說,看看你招來的爛桃花,自己解決吧。
霍廷淵見狀,上前一步,將紀雲夕護在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容姝,你鬧夠了沒有!今日我再重申一次,我與雲夕夫妻情深,此生不渝。你若再這般無理取鬧,就休怪我不顧往日情分。”
容姝郡主被霍廷淵的話震住,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摔倒。她望着霍廷淵決絕的眼神,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好,好,霍廷淵,你今日如此對我,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怨毒。
說罷,容姝郡主轉身,大步朝王府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霍廷淵和紀雲夕,冷哼一聲:
“你們等着,我定要讓你們後悔。”
隨後,她的身影消失在王府門外,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廳內,霍廷淵和紀雲夕望着容姝郡主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雲夕,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霍廷淵趕緊上前握住紀雲夕的手。
“哦,那是哪樣?”
紀雲夕抽出自己的手,聲音冷冷的,讓人分辨不出她此刻的情緒。
霍廷淵看着紀雲夕冷漠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他再次伸出手,輕輕扳過紀雲夕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目光堅定而誠懇:
“雲夕,我與容姝郡主,兒時確實有過一些玩笑話。但那只是年少無知,當不得真。我的心裏便只有你一人,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紀雲夕擡眸,目光與霍廷淵對視:
“那你說說是些什麼玩笑話,讓她記你一輩子。她此番前來,這般糾纏,你又作何打算?”
霍廷淵微微皺眉,神情凝重:“那時她還小,我們去爬樹掏蛋,她非要跟着我一起爬樹,結果她摔了下來,痛得哭個不停,當時我就逗她不哭,就說只要她不哭我就娶她當新娘子,結果她就沒哭了,問我是真的嗎?我說是真的……”
霍廷淵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敢再說下去,頭也越壓越低,眼睛還偷偷看紀雲夕的表情。
“今日你也看到了,我已明確告知她,我與她不可能,讓她莫要再來糾纏。往後,我也會盡量避免與她接觸,不會讓她再有機會影響我們。”
紀雲夕輕輕嘆了口氣:“我並非不信任你,只是這容姝郡主,看起來不像是會輕易罷休之人。今日這般鬧,往後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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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最怕麻煩的人,不怕她使壞,就怕她膈應人。又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將她崩了。她接下來的時間可忙了,可沒時間對付這些無聊的人。
霍廷淵將紀雲夕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柔聲道:
“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她傷害到你分毫。往後無論遇到何事,我們一起面對。”
紀雲夕靠在霍廷淵的懷裏,感受着他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心中的不悅漸漸消散:
“好,我信你。你可好解決好,只是這京城,怕是從此多事了。”
霍廷淵抱緊紀雲夕,目光望向王府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護你周全。一會兒我要進宮,皇帝要與我商議六國來使的事宜,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你在府裏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你要不要先收拾一下再進宮。”紀雲夕從他懷裏仰起頭,擡手輕輕理了理霍廷淵有些凌亂的鬢髮,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臉頰,帶着絲絲溫柔。
霍廷淵輕輕握住紀雲夕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
“不必了,時間緊迫,再說了馬車上有準備朝服,到時我在馬車上換就行了。皇上既然緊急召見,想必事情棘手。這六國來使之事,關乎大乾國運,容不得半點耽擱。”
紀雲夕微微點頭,心中雖有擔憂,但也明白霍廷淵身負重任,不能因兒女情長而誤了大事。她再次叮囑道:
“那你進宮一切小心,說話行事都要謹慎。”
霍廷淵將紀雲夕再次擁入懷中,用力抱了抱她,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你在王府,也莫要隨意外出,若有任何事,立刻找影一他們。”
說罷,他鬆開紀雲夕,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朝着王府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