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謝家只准進,不準出?
話音未落,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拖着五花大綁的甲兒從門外進來。
甲兒渾身溼透,嘴裏被塞着破棉條,像條失了水的魚一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甲兒!”容青瞳孔一縮,猛地推開王氏,上前查看甲兒狀況。
“攔住她!”
謝潛厲聲大喝。
訓練有素的婆子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挾制住容青。
一旁王氏哭天喊地:“侯爺,容氏無法無天動手打我,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放開我!”容青不斷掙扎,可她到底是個弱女子,在訓練有素的婆子手下,毫無反擊之力。
“放開我家小姐!”
見容青被抓住,乙兒大駭,上前想要解救容青。
她被婆子一手甩到地上。
“爛貨,滾開些!”婆子臭着臉咒罵乙兒,同時不忘用腳踢她下身。
容青目眥盡裂,呼吸極速加快。
“不許動乙兒!”
廳堂沒有人聽她的話,謝鏡、謝潛,容雪廉皆是冷眼旁觀。
“啪啪啪!”
響亮的拍掌聲從門外響起,同時一道修長的身影停在門檻外。
“好一齣熱鬧戲。”
衆人聽到聲音側身,只見唯恐天下不亂的裴仞長身玉立站定,似笑非笑看着廳堂場景。
謝鏡沉了臉上前行禮:“讓王爺見笑了,不過這是我侯府的家務事。”
他的意思十分明瞭,家務事,警告裴仞少插手。
“家務事?”裴仞低笑重複,脣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只見他狹長的眼眸慢慢掃過謝鏡、被挾制的容青,最後落到禮部尚書倪員面上。
“倪大人,看來謝世子沒聽清剛才的聖旨,你——”
裴仞話沒說完,倪員擦着冷汗上前。
“回稟王爺,下官,下官……”他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謝鏡臉色鐵青。
“王爺,倪大人剛才宣讀的聖旨下官已聽明,只是那封聖旨,絕不是陛下所理!”
倪員宣讀的聖旨自然不可能是皇帝親自頒發的,畢竟小皇帝才三歲,真正理事的人是以裴仞為首的攝政王派和以荀太后、容雪廉為首的垂簾聽政派。
兩派你爭我搶,都在爭奪金鑾殿上的絕對話語權,他們誰占上方,誰就代表皇帝的意志。
“世子的意思是說聖上批了硃紅的聖旨是假的?”
裴仞面上表情驟然冷凝,黑沉的眼透着駭人威懾。
謝鏡一愣,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
質疑聖旨,他有幾個腦袋敢去質疑?
“王爺何必嚇唬一個五品小官。”
容雪廉接過裴仞的話,不緊不慢從廳堂走出來。
四目相對,各自都知道今日這封聖旨的來由。
“所以相爺這是?”
裴仞指着廳堂中被控制住的容青淡笑反問容雪廉。
“此乃家務事,想必王爺政事繁忙,本相和謝侯就不留王爺了。”
容雪廉語氣冷淡,擡起手,送客意味十分明顯。
“不巧,本王今日正好休沐。”
裴仞提步瀟灑進門,不需要任何人請他坐下,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謝家人具是一驚,個個心思各異。
容雪廉擡起手請裴仞離開的動作仍舊僵在半空中,他回頭,手臂緩緩放下,乾燥的掌心在衣袖下緊握成拳。
“倪員,你身為宣旨官,怎麼眼睜睜看着容二小姐受此羞辱?”裴仞涼幽幽的眼神倏地瞥向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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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員被他一瞥,只覺渾身血液都暫停流動,他先是小心翼翼用餘光掃了裴仞一眼,視線又看向定西侯謝潛和容相,心內苦不堪言。
這叫什麼事兒?屋裏這三人他為官十年都沒得罪過,現在居然要在一天內同時得罪。
他眼神在三人身上穿梭片刻,最終苦着臉走向定西侯謝潛,他用商量的語氣道:“侯爺,您看要不讓您的人先放開容二小姐,那聖旨畢竟……”
“鬆開少夫人。”
謝潛沒等倪員把話說完便讓婆子鬆開容青。
聖旨都擡出來了,他說再多也沒有用。
容青被鬆開,立刻上前去查看甲兒傷勢。
乙兒也從婆子手上脫身,一起查看甲兒傷勢如何。
“還有氣息,甲兒還活着。”容青伸手拿走堵在甲兒嘴裏的臭抹布,喜極而泣。
她把臭抹布一拿走,甲兒“嘔”一聲吐出湖水,清醒過來。
“小姐……”
“你別說話我現在就帶你走。”容青抱緊甲兒,淚流滿面。
她和乙兒一左一右剛攙扶起甲兒,婆子們便擋在三人面前。
“侯爺,怎麼?貴府只准進?不準出?”裴仞幽幽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