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她跳不動,已經好多晚沒有睡好,心臟隱隱不適,估計一場舞下來,她要被緊急送往醫院。
其次她現在對完美的軀體也沒有太想的追逐欲,更別提性·欲了。
好久都沒了。
以至於她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
或者之前玩的太頻繁,把自己玩壞了?
黎瑭胡思亂想著,經過一個羅馬柱時,突然被一隻大手攥住手腕,她高跟鞋沒站穩,被輕而易舉地拽進了盲區。
剛好喊人,便對上一雙淡漠又勾人的眼瞳。
黎瑭心臟驟然一松,驀地又是一緊。
她深深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麽會再次看到薑令詞。
然而沒等黎瑭開口說話。
下一秒便被猝不及防地推到在牆壁上,而後男人極具侵略性的身體寸寸壓近,光線昏暗的角落,她簡直要被這股子熾熱的氣息逼瘋,少女纖細的腰肢被他一手掌控,迫近於冰涼的牆壁與他的熾熱身體之間。
身體上淡淡的酒精氣,像是從他肌理上蔓溢而出,帶著令人醺醺欲醉的蠱人感。
就在這時,男人微微低頭,薄唇掠過少女漆黑卷曲如洋娃娃一樣的發絲,又拂過她雪白細膩的側臉,最終準確地覆在她唇上。
黎瑭的唇瓣是濕潤的,又是馥鬱的。
熟悉又陌生的冷梅香像是撫平她的最佳良藥。許久沒有接吻,黎瑭身體比大腦還要快地記起這個人,雙手習慣性地攀上他的脖頸,乖乖起啟唇,任由對方長驅直入。
甚至沒有半點抗拒的意思。
不對。
這樣是不對的!
她怎麽能跟薑令詞接吻……
不能。
這或許是夢?
親一親沒關系吧?
反正在夢裡,她和薑令詞做過更多更過分的事情。
黎瑭理智在掙扎,但是身體快速地分泌出潤滑,微微仰著脖頸,方便男人深入她的唇舌之間,再深地親吻她。
不遠處是喧囂而熱烈的舞會,只要有人經過,便會看到新來的中文老師與他們無人摘下的東方美人在激·吻。
少女被親的嗚咽聲與引人遐思的水漬聲好似比外面的音樂聲更大。
薑令詞吻了他的春天。
在相見後的第三小時十五分零八秒。
黎瑭本來睡眠不足導致的頭腦暈沉,在男人壓迫性的親吻裡,很快便喪失清醒。
一切被重啟的欲·念掌控。
無數次夢到他,黎瑭現在已經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少女銀白色裙擺下的雙腿不自覺地並攏起來互相摩挲,呢喃著說:“難受。”
她更緊地貼向薑令詞時。
忽而——
男人松開了她的腰肢。
黎瑭差一點沒站穩,幸而及時扶住了牆壁,一雙潮濕又迷茫水眸望著他,有點委屈地問:“怎麽不親了?”
薑令詞微微仰頭,靠在刻紋凸起的柱子平複湧動的欲·望,光影將他昳麗的容貌割裂成兩部分,隨性的動作又充斥著一股子野性不羈。
又像是在……蠱惑她。
黎瑭習慣性地去勾他的尾指。
以前他們每次接吻完,她還想要時,都會這樣做,是他們的明示動作。
但這次,薑令詞好似沒有get到一樣,喉結滾動,似是在吞咽他們交纏過後的津液,抬手用拇指下側大魚際的位置擦過下頜多余的液體與沾上的口紅,恰好錯開了她的動作。
“抱歉,我喝醉了,認錯人了。”男人似乎也只能依靠著羅馬柱才能站穩,他扯了扯脖頸間的領帶,一雙淡色眼瞳像是彌漫了濃霧,顯然並非清醒的。
“啊?”黎瑭想起他身上濃烈的酒精氣味,垂落在身側勾空的細指僵了下,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親她,薑令詞要親誰?
薑令詞清雋眉心緊蹙著,似難以啟齒:“我起反應了,不能再親。”
沉默幾秒,他望進少女那雙不可置信的眼眸,像是想起什麽一樣,他忽然單手按住太陽穴,閉眸緩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句認真地黎瑭說:“也不能將錯就錯,我有太太。”
起反應了,將錯就錯。
黎瑭在聽到這兩個本該毫無關系的詞匯,空白的大腦卻如走馬觀花一樣,記憶一路往前推,一直停在——
絳雲鎮那晚。
時隔一年半,黎瑭終於記起了她在絳雲鎮與薑令詞強行坐在他身上,去摸他之後斷片的記憶。
她當時無辜地說:“抱歉,摸錯人了,你起反應了哦,要不……我們將錯就錯?”
少女唇瓣似覆了一層薄潤而誘人的水光,吃驚地微微啟唇,像是在等待下一個吻。
薑令詞很想要探進去。
但現在不行……
黎瑭鐵了心要和他離婚劃清界限,所以等她回過神來,一定會產生防備。
所以薑令詞在看到黎瑭的發小朝這邊過來時,隨意地整理了一下領帶,從另一個方向率先離開。
這個方向,他是從裴懿爻身後走過去的。
整理跟沒整理區別不大。
最起碼與裴懿爻擦肩而過時,裴懿爻還多看了他一眼。
這不會就是小糖黎說的那個……比他還帥的東方面孔吧?
挺一般的。
裴懿爻的審美是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的,他化妝知道怎麽化是符合主流審美的,但與他的審美無關。
他只是個為了順應主流審美的小眾可憐蟲罷了。
裴懿爻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過性·欲,所以對薑令詞那個事後狀態不是很了解,隻當他是喝醉失態了。
是一隻被欲望支配的可憐蟲。
不過身材不錯,可惜剛才忘記邀請他當人體模特了。
雕刻藝術更需要人體模特——裴懿爻曰。
視角盲區,黎瑭眼底的霧氣散去,鼓噪的心臟逐漸平複下來,而她也恢復清醒。
不是夢。
不是困極了的幻覺。
一切都是真的。
舞會是真的。
中文老師是真的。
剛才的接吻……是真的。
絳雲鎮的記憶也是真的。
但是……
薑令詞好像喝多了,這個肯定不是裝的。
等等男人喝醉了還能硬嗎?
別人不可以,但是薑教授應該可以吧,畢竟他連發燒四十度都硬得不得了。
黎瑭又亂套了。
喝醉不喝醉的都不該隨地大小親吧?
這次親錯的人是她,萬一下次親錯了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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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離婚了,親錯了也跟她沒關系,但是……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黎瑭迷惑抬眸:“……”她應該沒有喊出聲吧?
裴懿爻看著她亂糟糟的卷發和唇瓣,像是看到了自己精心裝扮的娃娃被人弄亂弄髒,向來對什麽都懶散的人差點暴走。
完全接受不了。
裴懿爻十分糟心,就此發誓:以後再也不給她做妝造了。
黎瑭哄了他好一會兒,回小別墅的路上,還買了兩個冰淇淋,三個球,才哄好。
裴懿爻一邊吃冰淇淋,一邊問:“你怎麽搞的?”
“接受誰的告白了?”
這麽明顯是被親的,裴懿爻只是沒談過戀愛,又不是眼瞎。
不過他倒沒跟薑令詞聯系到一塊,方向都不一樣,兩人明顯不是一塊的。
冰涼的甜食,令黎瑭的體溫下降了許多,懶洋洋地接住道路兩邊掉落的櫻花花瓣,一邊隨口回道:“那倒沒有。”
不但學校種了很多櫻花,這一路上櫻花樹是最常見的景觀樹。
“興致來了,親著玩兒。”黎瑭漫不經心地補充了句。
不就是親著玩兒嗎。
對方甚至還喝醉了,醉到認不出人。
大概率和她一樣斷片。
裴懿爻:“帥嗎?”
黎瑭:“比你帥。”
裴懿爻:“有八塊腹肌嗎?”
黎瑭:“有,整整齊齊。”
裴懿爻放心了:“這還差不多。”
黎瑭與裴懿爻能從小玩到大,並且感情從未破裂過,就是因為他們對彼此不想說的事情都很有邊界感。
黎瑭從來不問裴懿爻為什麽每周五要固定出去一趟。
而裴懿爻也不會過多的去問去介入黎瑭的感情生活。
但是一旦對方發生什麽大事,他們又會是彼此最信任的朋友。
比如他們每隔三年便會交換一次遺書。
兩個人閑聊著,隨後各自回家。
明明很困又很累,黎瑭卻一點都睡不著。
大腦清醒地播放今晚那個又深又重又是闊別已久的吻。
她從床上坐起,拿出放在另一個枕頭下面的畫冊。
去年冬天,寫生回來後,黎瑭便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想薑令詞了,便會在那本嶄新的畫冊上,畫一張畫。
只要畫完了畫,她睡眠就會好一點。
而現在,這本畫冊只剩下最後一張。
黎瑭拿起畫筆,根本無需考慮,便將薑令詞親吻她的畫面完整地畫了出來。
她是背影。
但薑令詞面容是清晰的,甚至連眼神都記得清清楚楚。
充斥著本能的欲·望與壓抑。
但又是清醒的,沒有沉淪的。
一如……他曾經親吻她的模樣。
黎瑭指尖有意無意地翻看著之前的畫,全都是她與薑令詞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比如懲罰她玩滑板受傷那段時間,薑令詞在廚房親手給她烤製小餅乾……
黎瑭甚至把那些動物植物的可愛小餅乾都一比一地複原出來,可見她印象多深刻。
手指忍不住觸碰小餅乾。
突然想吃。
但好像以後都吃不到薑令詞親手做的了。
下次讓手工活的小達人裴懿爻試試做甜品。
還有一張是薑令詞在老宅那個奇怪的玻璃花房看兩個小樹苗,他垂著眼睛,看得很認真,手指還摩挲葉子,似乎在觀察小樹苗長得健康不健康。
隔著別墅欄杆,薑令詞高調地送聘禮……
洞房之夜,在他身上畫的白孔雀……
遊艇出海時,一起看鯨魚……
往前翻,是他們一起並肩坐在玻璃花房的長椅上什麽都不做,但很安心……
再往前,薑令詞去空無一人的公園接她,雖然當時黎瑭不想承認,但是在她心裡,他那晚的出現,像是她等待許久的英雄,如果再早一點,把她和貓貓一起接走就好了……
黎瑭眼睛有點酸澀,她猛地將畫冊合上。
幾分鍾後,整個房間暗下來。
少女蜷縮在床的角落,用力咬向她的指節,一直到咬出血絲,無意識地吸吮著,只有這樣痛楚和血腥味,才會令她保持絕對的清醒。
黎瑭不斷地命令自己——不能陷入這些虛幻的美好。
黎瑭就這樣蜷縮著在角落睡著。
翌日九點,太陽穿透窗簾縫隙,潑灑了一道光進來,恰好照在黎瑭的臉上。
門鈴聲響起。
黎瑭很煩躁地捂住耳朵,好不容易睡著。
她掙扎著掀開眼皮,一般來說,早晨除了裴懿爻外,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上門。
黎瑭本來想當作沒聽到,用另一半的枕頭按在自己腦袋上……
催眠自己: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趕緊走!
但是門鈴聲契而不舍。
比她更有耐心。
啊!
黎瑭垮著一張漂亮臉蛋,就這麽赤著腳,一路蹬蹬蹬跑到門口,看都沒看監控,便暴躁地質問:“誰好人家一大早上門做客啊?!”
誰都不準招惹有起床氣的仙女。
“不好意思,我以為九點你應該醒了。”
磁性悅耳的嗓音縈繞在黎瑭耳畔。
黎瑭被陽光刺到半眯著的眼睛,終於看清楚了站在門外那一抹修長如玉的身影。
???
她詫異地仰頭,紅唇溢出三個字:“薑令詞?”
“是我。”薑令詞紳士地問好,“上午好。”
黎瑭眼睛在看他身旁的行李箱時,徹底清醒,“什麽……意思?”
薑令詞溫和有禮地開口:“求薑太太收留的意思。”
第54章 我的
九點零三分, 黎瑭的單身小別墅裡多了一個存在感很強的人。
薑令詞溫和矜雅坐在色彩飽和度很高的沙發上,明亮的陽光潑灑而入,莫名給人一種普度眾生的菩薩相, 偏生眼下一顆淡色紅痣又足夠撩人心弦。
門口還放著那個黎瑭曾經坐過的行李箱,她緩慢地將視線挪開, 不讓自己去想以前的事情。
黎瑭站在沙發對面, 雙手環臂, 是極具防備性的姿勢, 居高臨下地觀察他。
薑令詞恍若不察,反而淡定地開口:“坐吧,站著幹嘛。”
“哦。”
小別墅就一個單人沙發,歸薑令詞坐了, 還剩下一個小板凳, 是裴懿爻從他那邊拎過來的,因為他不喜歡坐在地毯上。
黎瑭在小板凳上落座後,突然發現自己平白矮了薑令詞一頭。
還有!這是她家, 她想坐就坐, 想站就站, 他怎麽反倒跟主人似的?
算了。
坐都坐了, 懶得站起來。
矮就矮了, 氣場不矮就行,黎瑭用冷酷加質疑的眼神看著他,“你剛才在門口說求收留,你不是來當什麽中文老師的嗎, 會沒地方住?”
男人突然勾唇,好聽的聲線噙著笑音,不答反問:“消息還挺靈通, 這麽關心我這個合約老公?”
“你那麽高調,全校師生都知道了,別岔開話題,請直面我的問題。”黎瑭堅決不被他牽著鼻子走。
薑令詞不動聲色地解釋:“學校安排的房子隔音很差。”
“昨晚隔壁開群趴,嗯……隔一段時間就來敲我門問要不要加入,很吵。”
雖然薑令詞說的隱晦,但黎瑭不會傻到以為是開正經party。
黎瑭細眉擰起,她知道薑令詞沒有說謊,但是……
“你那麽有錢,幹嘛不自己租或者買。”
“附近沒有合適的空房。”薑令詞直接拿出他找房子的證據給黎瑭看,“學校安排的交流訪問太倉促。”
黎瑭委婉拒絕:“我這裡就一張床一個臥室,不方便。”
薑令詞退而求其次,“我可以睡沙發。”
單人沙發是可折疊的,攤平後像一個小的單人床。
黎瑭躺在上面睡個午覺倒是恰到好處,但是……薑令詞這將近一九零的身高肯定不行。
在黎瑭繼續找到借口拒絕之前,薑令詞已經做了決定:“我就在沙發上湊合兩天,這幾天再找找,能找到的話,我立刻搬走。”
軟硬兼施,紳士溫和又強勢。
黎瑭根本說不過他。
在她小臉糾結時,薑令詞雲淡風輕地問“這麽晚起床,還沒吃早餐?”
黎瑭從唇間溢出喪氣的一個字:“沒……”
不但沒吃早餐,她還沒洗漱。
等等,還沒洗漱?!
半分鍾後,黎瑭站在洗手台前,精致漂亮的小臉更垮了。
她居然頂著這樣一張臉跟薑令詞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
美人怎麽都是美的,起床自然也不會醜,不過黎瑭最近沒睡好,眼下有明顯的淡青色痕跡,唇色也不夠鮮豔,黑色長發披散在肩膀上,還穿著白色到腳踝的睡裙,神似病嬌……嗯小豔鬼。
黎瑭用冷水撲面,讓自己清醒清醒。
冰涼的水落在皮膚上,少女纖薄肩膀瑟縮了下。
薑令詞站在她搬來就沒開過火的廚房,冰箱裡只有兩顆無菌蛋,一小桶淡奶油,還是前些日子黎瑭和裴懿爻在家裡吃壽喜燒剩下的。
他看了一會兒空蕩蕩的冰箱,才抬手拿出唯二的兩顆雞蛋。
黎瑭終於收拾好自己出來時,薑令詞剛巧煎了兩顆流心荷包蛋,端上桌。
見她出來,男人輕描淡寫地屈指敲了敲餐桌,“過來,簡單吃點。”
簡單嗎?這已經很豪華了。
對於好久沒有正兒八經吃過熱騰騰早餐的黎瑭而言。
兩個荷包蛋,黎瑭想霸佔,出於從小到大的分享禮儀……她掀起眼睫,偷瞄了薑令詞一眼,眼巴巴地問:“你吃嗎?”
黎瑭眼神真的很明顯。
薑令詞沒逗她,薄唇溢出簡單的四個字音:“都是你的。”
黎瑭一下子眉開眼笑,下一秒,薑令詞繼續道,“一會兒去超市買食材。”
嘻嘻,不嘻嘻。
黎瑭不明白,怎麽就和薑令詞逛超市了?
“這是即將離異的夫妻該做的事情嗎?”
這話她不小心問出口。
薑令詞卻泰然自若地拿起幾瓶草莓牛奶放到購物推車裡,淡然地掃了她一眼,“離異夫妻就不吃飯了嗎?”
他的眼神不凶,甚至堪稱溫和,但黎瑭總覺得帶著侵略性,老老實實地回:“要吃吧。”
薑令詞:“嗯。”
黎瑭:嗯?
是怎麽一個意思?
薑令詞:“吃松鼠鱖魚嗎,我和漁驟府的大廚討過食譜。”
黎瑭這次答得相當字正腔圓、毫不猶豫:“吃。”
之前在陵城,她隔一段時間都會去吃一次漁驟府的松鼠鱖魚。
天知道她多想吃!
“好。”
薑令詞往海鮮區走去,“還想吃什麽?”
那可真是太多了。
她完全懂了裴懿爻,外國飯是真的很難吃!
起初黎瑭還有點顧慮。
直到薑令詞說,餐費抵房租,黎瑭立刻理直氣壯起來。
對哦。
是她收留薑令詞,薑令詞表現一下他的作用也是應該的。
黎瑭跟在薑令詞身後,開始點菜:“我還要吃芋兒雞、紅燒排骨……”
她說一樣,薑令詞便搭配好一樣食材。
等黎瑭意猶未盡的停下後,發現已經堆滿整個購物車,結完帳,她主動要求幫忙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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