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一口氣,滿臉都是無奈。
“李嬤嬤?你說的是餘氏身邊那個李嬤嬤嗎?”紀雲夕思忖着。
“是的,就是餘夫人身邊那個,在餘夫人還未進府,她就在丞相府裏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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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夕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追問道:
“就這些,還有嗎?這事到底是丞相派人做的,還是餘氏?或是兩人合謀的!當年王嬤嬤被下迷/藥,你當真一點都不知情?”
老管家聞言,身體猛地一顫,猶豫片刻後,咬了咬嘴脣,繼續說道:
“王嬤嬤被下藥的事兒,小的真沒參與。不過……不過後來有次,小的無意間聽到李嬤嬤和餘夫人說起那晚,隱隱約約提到什麼不能留下把柄之類的話,小的怕惹禍上身,沒敢細聽就匆匆離開了。”
紀雲夕緊緊盯着老管家,試圖從他的神情中判斷話語的真假。
“那你知道除了那兩個乞丐,可還有其他人進出過?”
“小的不知道了,從那兩個人進去後,小的怕引火上身,便離開了,後面的事小的不知?”
管家連忙辯解。
“雖然當年你沒有參與加害夫人,但是你知情不報,見死不救,縱容他人犯罪,罪加一等。”
紀雲夕站在老管家面前,神情冷峻,她緊盯着老管家。
老管家聽聞此言,原本因恐懼而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如死灰一般。他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絕望與懊悔,嘴脣哆哆嗦嗦地開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撲通”一聲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朝着紀雲夕連連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他聲淚俱下,哭喊道:
“大人,饒命啊!小的知道錯了,小的當時也是身不由己啊。丞相府規矩森嚴,老爺又有吩咐,小的一個小小的下人,哪敢違抗啊!求大人開恩,饒小的一命吧,小的願意做牛做馬,來彌補犯下的過錯。”
說着,他哭得愈發傷心,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滿了滿臉,身體也因過度的恐懼和悲傷而劇烈顫抖,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
紀雲夕手一擡,阿良再次上前,一個手刀劈在管家脖頸處。動作乾淨利落,管家雙眼一翻,瞬間暈了過去,身體如同一袋爛泥般軟倒在地。
“王妃,他要怎麼處理?”
阿良低聲詢問,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管家身上,等待着紀雲夕的指示。
“將這個顆藥給他喂下去,然後將他送回去,然後把那個李嬤嬤給我抓來。”
紀雲夕從身上拿出一顆讓他可以失去短暫記憶的藥遞給阿良,眼神變得冷厲起來。她要找到當年的所有真相,現在不想打草驚蛇,這些人是證人,
“是。”
紀雲夕眉頭緊鎖,在原地踱步片刻,眼神中透着思索與權衡,隨後說道:
“現在我們還動不了丞相,這些人都是她日後找丞相算賬的關鍵證人,此時並非處罰他們的時候,留着他們,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阿良聞言,心領神會,點了點頭,俯身扛起管家,大步朝着地牢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
紀雲夕在原地踱步,她現在很急切的想知道內情,最好能在今天將知道內情的人都抓來審問清楚。
不多時,阿良帶着昏迷不醒的李嬤嬤回到了地牢。
“用水將她潑醒。”
“是。”
阿良拎着旁邊的冰水桶直接從李嬤嬤頭上澆下。
刺骨的冰水讓李嬤嬤猛地打了個寒顫,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坐了起來,她的髮絲溼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着臉頰不斷滾落。剛一睜眼,便是一片混沌,腦袋也昏昏沉沉,滿眼都是迷茫。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一看,只覺頭皮發麻。昏暗的光線從高處狹小的通風口透進來,勉強照亮了這個空間。四周牆壁佈滿各式各樣的刑具,地上積着一灘灘血水,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牆上幾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在微風中搖曳。
李嬤嬤的眼神瞬間充滿恐懼,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自己的衣襟,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緊接着,她被面前蒙着面的人吸引。她嘴脣顫抖着,聲音帶着哭腔,疑惑的問道:
“你們是誰?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們想要做什麼?”
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因為恐懼變得如此沙啞。
“你……你們想幹什麼?”
紀雲夕幾步上前,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李嬤嬤的眼睛,彷彿要將她心底的祕密看穿:
“李嬤嬤,丞相夫人陳氏是你下毒害死的吧?”
紀雲夕的聲音好似來自地獄裏的閻羅,不帶一絲情緒,但冷得如刀,好似要扎進她的身體裏。
李嬤嬤一愣,她的眼睛不停亂轉着,嘴脣微微顫抖。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可是丞相府的人,你們是誰?要對我做什麼?”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紀雲夕冷笑着,朝阿良使了個眼色。阿良立刻會意,拿出了一些事先準備好的證據,擺在李嬤嬤面前。那是老管家的口供,都一一被記錄了下來。李嬤嬤看到這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你不但下毒害死了丞相夫人,還找人污她清白。讓她受丞相的唾棄,受千夫所指,使她常年抑鬱。你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惡事,你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沒想到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吧?”
紀雲夕的聲音再次冷了幾分,一字一句的扎進李嬤嬤的心裏。
李嬤嬤身體抖如篩糠,她做的這些事,如此隱祕,而且當年知道的人差不多都被處理了,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還知道得如此詳細,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紀雲夕看着李嬤嬤慌張的神情,果然她猜得沒錯,原主母親的死跟李嬤嬤和餘氏脫不了關係,實錘了,是他們下毒讓原主母親暴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