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開口，語氣裏透着些趙抱歉。
“以前媽總是想幫你做決定，覺得只要你過得安穩幸福就好。可我忽略了你也早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
“以後，媽不會再插手你的決定了。”
她收回手，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黎司澤鼻子有點酸，眼眶泛起了微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低聲喚了一句。
“媽……”
“還有你在感情上的事。”
黎媽媽繼續說。
“我知道你一直不肯提起，但我其實都看在眼裏。”
“趙敏書，我能看出來，你心裏是喜歡她的。”
她的視線直視着他。
“儘管你從來沒有明說過，但從你的舉動、你的沉默裏，媽還是能察覺到一些東西。”
黎司澤臉上一熱，耳根都泛起一絲紅意。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掩飾些什麼。
“媽……”
“但她不知道。”
黎媽媽笑了笑，語氣帶上了幾分無奈。
“我不是那種看不起人的性格，總想為你好，這幾天和她相處下來，我覺得她這孩子也挺懂事的，是之前我誤會她了。”
說到這兒，她語調稍沉。
“你喜歡就該主動點。”
她說得更加直接，眼神裏夾雜着一點點急切。
“別等到人有男朋友了你再來後悔。”
這話一出，黎司澤心裏撲通撲通跳得快。
他的嘴脣動了動，聲音略顯侷促。
“感情這種事急不得。”
“媽媽雖然不安排相親了，但也別再催婚了好不好？”
他低聲補上一句。
“那你就慢慢來唄。”
黎媽媽拍拍兒子的肩，動作輕鬆自然。
“先從朋友做起，讓她慢慢感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母子倆聊了好一會兒，話題漸漸迴歸到生活瑣事。
直到門外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黎雪推開門走了進來，才將這段母子對話打斷。
“你們聊完了？”
她問得有些試探，站在門口沒有急着走進去。
趙敏書緊接着跨進門內，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了一圈，笑着開了口。
“你們聊完了？”
黎媽媽點頭，眼裏還有點紅，情緒尚未完全散去。
“謝謝你，如意。”
她望着她，鄭重說道。
“要不是你，我們恐怕還得僵着。”
趙敏書笑着迴應。
“沒事就好。”
她的話語很平靜。
聽得出，是真的替他們一家感到開心。
“媽，我們回吧。”
黎雪提醒道，一邊說着，一邊往趙敏書的方向靠了靠。
但黎媽媽搖了搖頭。
“還沒說完呢。”
她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
“我還有話要說。”
“哦，那我陪你回去。”
她原本是想要先離開的。
可是話到嘴邊卻變了意思，於是改口輕聲說道。
黎雪愣了一下，原本已經做好了回家的打算，卻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微微停頓了一下。
眼中浮現出一絲驚喜。
又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敏書和黎司澤。
她的目光停留了幾秒，才低聲說道：
“我想留下來當模特。”
黎媽媽一聽立刻皺起眉頭。
她搖了搖頭。
“胡鬧，你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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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話語乾脆，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黎雪眨眨眼，沒有立刻反駁。
而是悄悄地湊近到母親身邊，壓低聲音說着：“我可以幫我哥助攻啊。”
然後更加輕聲地補充道：“您不是希望哥哥能積極一點嗎？我在旁邊可以幫上忙。”
黎媽媽一聽頓時明白了，臉上的神情從之前的嚴厲漸漸軟了下來，眉頭也慢慢舒展。
她沉銀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頭：“好吧，留下可以，但你必須乖乖聽話，不可以打擾到趙小姐的工作。”
語氣緩和了趙多，但也帶着些趙警告。
“知道了！”
黎雪開心地蹦了起來，臉上露出明妹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的黎司澤內心五味雜陳。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母親居然開始願意理解自己。
連平時愛搗蛋的小妹也都主動留下，準備貢獻自己的。
他轉過視線，看到在一旁笑容溫婉的趙敏書。
就這樣，經過一番討論和協調之後。
黎雪成為了回春鞋廠定製項目的拍攝模特之一。
雖然毫無經驗，但她那自然的氣質卻恰好符合品牌調性。
對於這樣的結果，趙敏書心情很不錯。
當天就聯繫了名氣很大的攝影師黃遠。
黃遠在業內頗有口碑。
尤其是他擅長捕捉人物獨特的氣場。
黃遠是個中年男人，身材瘦高，蓄着一抹精心修剪的小鬍子，渾身上下散發着藝術氣質。
見面之後他熱情地說：“趙老闆，您這計劃真是有意思，在咱們這搞手工鞋訂製還真是頭一回。”
一邊說話，還一邊興致勃勃地繞着黎雪打量了兩圈，時不時點頭稱歎。
“這位小姑娘氣質很好，清新靈動，皮膚白白淨淨的，很適合拍照。”
但他同時也提出了專業性的建議。
“不過正經拍攝的話，需要配備專業的化妝師、燈光師進行配合，效果才會更理想。”
聽了這話，趙敏書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這些我會安排妥當的，費用你開個單子就行。”
她信心滿滿。
轉頭又對錢匯民說：“你也跟着學一學攝影技術，將來做咱們自家產品的宣傳就可以不請別人了。”
趙敏書語氣平穩，但眼神裏流露出的是信任。
在他看來，現在公司還處於起步階段。
每一分錢都必須花得值。
讓自己的團隊掌握核心技術，才是長遠之計。
錢匯民原本正專注地調整相機設置，手指熟練地撥弄着快門旋鈕和光圈調節鍵，眉頭微蹙、表情認真。
聽見趙敏書的話後，他先是一怔。
隨即回過神來，趕緊點頭答應，臉上透出幾分拘謹。
“好的，趙老闆。”
雖然目前對攝影瞭解還不多，但他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總覺得只要肯下功夫，就沒有學不會的東西。
這時，黎雪已經換上了一套淺白色連衣裙。
這一身造型映入衆人眼簾時，錢匯民忍不住偷偷瞄一眼。
只是這一眼，便再也難以移開視線。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紅暈自耳尖蔓延開來，一直爬到了脖子根處。
“錢老師，你看一下這個拍攝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