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霜一聽便知道她口中的人是紀雲夕,她心中一動,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便輕移蓮步,面帶微笑地走上前去。
“小姐息怒,小女也與紀雲夕有過節呢。”
紀雲霜微微福身,聲音輕柔地說道。容殊郡主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你?你能有什麼過節?”
紀雲霜咬了咬嘴脣,眼中露出一抹恨意:
“小姐有所不知,紀雲夕仗着自己是丞相府的嫡女,平日裏沒少欺負我。我也是丞相府的女兒,可她卻處處打壓我,這次她成為戰王妃,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容殊郡主聽了,臉上的不屑之色稍有緩和,饒有興趣地問道:
“哦?真有此事?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辦?”
紀雲霜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她的興趣,便接着說道:
“小女一直想找機會教訓教訓她,只是苦於沒有辦法。今日聽小姐這麼說,想必小姐也對她恨之入骨。我們若能聯手,定能讓她在衆人面前出醜!”
容殊郡主微微皺眉,似乎在權衡利弊。紀雲霜見狀,連忙補充道:
“小姐放心,小女定會全力配合小姐,絕不讓小姐受到半點牽連。而且,紀雲夕如今風頭正盛,若是能打壓一下她的氣焰,對小姐您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容殊郡主思索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我都視她為眼中釘,那便聯手吧。這次宮宴,就是個好機會。我們得好好謀劃謀劃,給她下個絆子!”
兩人一拍即合,在琳琅閣的一角低聲商議起來,詳細制定着在宮宴上對付紀雲夕的計劃。達成共識後,她們相視一笑,眼中都閃過一絲得意與陰狠,彷彿紀雲夕已經在她們的算計下出盡洋相。
在交談中紀雲霜才知道她是大公主的女兒,容殊郡主。
紀雲霜吃着點心,味同嚼蠟。
宮宴之上,絲竹之聲悠揚婉轉,身着華服的舞女們在殿中翩翩起舞,裙襬飛揚間,盡顯婀娜之姿。賓客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氣氛熱烈非凡。
就在這時,一個身着宮女服飾的女子,腳步匆匆地朝着紀雲夕所在的方向走來。她手中端着一個精緻的湯碗,碗中熱氣騰騰,散發着佑人的香氣。走到紀雲夕背後時,她微微蹲下身子,試圖將湯碗穩穩地放在桌上。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身子突然一晃,手中的湯碗瞬間傾斜,滾燙的湯汁如一道弧線般灑向紀雲夕的後背。
“啊!”
紀雲夕忍不住輕呼一聲,那滾燙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周圍的賓客們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原本熱鬧的氛圍也為之一滯。那宮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湯碗“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撲通”一聲跪在紀雲夕面前,雙手不停地顫抖着,聲音帶着哭腔:
“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王妃饒了奴婢!”
“怎麼辦事的?”霍廷淵怒道。
“我看看,有沒有燙到?”
霍廷淵面對紀雲夕時,語氣滿是關切與心痛。
“我沒事。”
紀雲夕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自冷笑,呵,等了這麼久,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終於來了嗎?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興奮之意,表面上卻依舊保持着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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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看自己後背被湯汁浸溼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罷了,你起來吧。帶我去換身衣服。”
紀雲夕輕聲說道,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憤怒。那宮女連忙磕頭謝恩,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帶路。
紀雲夕轉頭,朝着身旁的霍廷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必擔心,隨後便跟着宮女朝着殿外走去。
她的步伐不緊不慢,眼神中卻透着一絲期待,她倒要看看,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究竟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紀雲夕不動聲色地跟着那宮女,一路上,心中暗自警惕,目光四下掃視。只見宮女帶着她七拐八拐,遠離了熱鬧喧囂的宴會大殿,周圍的光線愈發昏暗,人影也漸漸稀少,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靜謐而詭異的氣息。
終於,她們在一座偏僻的宮殿前停下。這座宮殿看起來許久未曾有人打理,牆壁上爬滿了斑駁的青苔,殿門半掩着,透出一絲陰森。做戲居然也不考慮環境的嗎?這麼隨便?漏洞百出。
宮女低垂着頭,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
“王妃,這裏面準備好了乾淨的衣服,您可以進去更換。”
紀雲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直直地盯着宮女。那宮女被她看得心中發慌,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紀雲夕突然上前一步,猛地一把將宮女推進了殿內。宮女驚呼一聲,踉蹌着摔了進去,趴在地上半天沒能起身。
而此時,躲在暗處的紀雲霜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宮女回來彙報情況。她探頭探腦地張望着,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等了許久,仍不見宮女的蹤影,她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咒罵那宮女辦事不力,隨後小心翼翼地朝着宮殿方向走去。
她輕手輕腳地靠近殿門,腳步放得極輕,眼睛死死地盯着殿內,試圖看清裏面的情況。然而,就在她還沒來得及靠近殿門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感到頭部一陣劇痛,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紀雲夕早已料到這是紀雲霜設下的圈套,在跟着丫鬟前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對她做什麼,沒想到她們居然這麼狠,居然想毀她清白。居然在室內下了大量的迷情香,還好她百毒不親,她也不是純古代人,將清白看得這麼重,不過也挺太膈應人的。
此刻,看着昏迷不醒的紀雲霜,紀雲夕眼神冷漠,將她一併拖進殿內,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紀雲霜,就憑你這點手段,也想算計我?真是自不量力。”
這時室外傳來腳步,昏暗的光線在偏僻宮殿的角落裏搖曳不定,紀雲夕躲在陰影之中,目光緊緊地盯着那兩名鬼鬼祟祟從室外摸進來的黑衣男人。
他們的腳步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身上的黑衣在這昏暗的環境中與四周融為一體,若不是紀雲夕一直緊盯着門口的方向,還真有可能忽略他們的到來。兩人蒙着面,僅露出一雙眼睛,眼神中透着兇狠與警惕。
其中一人微微擡手,示意同伴停下,接着他側耳傾聽,似乎在判斷周圍是否有危險。確定沒有異常後,兩人繼續朝着牀榻邊走去。
紀雲夕默默退出房間,轉身朝着宴會大殿走去,眼神中透着堅定與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