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伍薇薇正在屋裏做着瑜伽,便聽到靈芙進來報說流雲過來了。
“伍姑娘,世子請您過去。”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隨後就到。”
讓丫鬟端了盆水,伍薇薇匆匆擦拭了下身體,隨意套了件衣服這才往青松院走去。
伍薇薇來到書房時,只見世子正在專心的批閱公文。
“沏壺茶上來。”
聽到她進來的腳步聲,世子頭也不擡的吩咐道。
“是。”
不一會後,濃香的普洱荼便被她端到了世子的跟前。
陸寒霆這才停下了筆,接過散發着淡淡清香的荼水。
“知道我為何將你喚來嗎?”
伍薇薇眼尾微微上揚,小心回道:
“婢妾不知。”
此時伍薇薇外頭只披了件披風,裏邊一件純白絲質睡衣稍顯鬆垮的貼在身上,隱隱露出佑人的曲線。
看到這一幕,世子本欲脫口而出的話瞬間啞在了喉嚨,年輕氣盛的身體立馬就有了反應。
“誰讓你穿成這樣過來了?”
看着世子那處陡然立起的帳篷,伍薇薇呆住。
果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她都沒做什麼,這男人居然就有了反應。
伍薇薇仔細回憶着小說裏的劇情,似乎除了表姑娘外,他房中並未有過其他的女人。
而女主最喜玩欲擒故縱那一套,二人私下裏相處世子動情想要對她做點什麼,她都會推諉拒絕,還暗示要等禮成後才能動她。
所以?
這狗男人那日跟她,該不會還是……
不得不說伍薇薇真相了。
K-A-O,怪不得那夜會被他要得那樣狠,一夜七次,每次持續的時間不過只是幾分鐘而已,而且這狗男人完全沒有技巧可言,敢情她還是他那方面的啓蒙老師。
看到伍薇薇發愣的表情,陸寒霆亦是想到了那一晚。
想到他睡得半夢半醒間聽到身邊女人略帶嫌棄的話,咕噥着什麼秒-射-男,沒技巧把她弄痛之類的……
他突然就掐住了她的下巴,目光微微發涼:“伍氏,本世子隱約記得那晚上你似乎說了許多不中聽的話……不妨將那晚上說過的話再說一遍?”
伍薇薇只覺下巴被掐得生疼,看着世子周身氣勢漸漸陰冷,她頓時想起來那晚上自己說的嫌棄他的話。
可,他當時不是睡着了?
原來……
想到他可能聽到了她吐槽的話,伍薇薇小臉頓時一僵。
“世,世子說笑了,那晚上婢妾累得很,早都昏死過去了。婢妾覺得,您興許是在做夢,又或許是聽差了。”
不管世子信不信她的解釋,但她都要為自己辯解。
男人最怕別人說他不行,尤其眼前這人還是大周朝得皇帝器重的權臣,也是定國侯府的世子,更是手握她生殺大權的明面上的天。
雖說官方吐槽最為致命,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可不行的話絕對不能從她這個妾侍口中道出。
被箍緊的下巴漸漸放鬆,世子眸中的寒光終於散去。
伍薇薇只覺剛才她的心都要提起來了,心想着下次她絕對不會再傻得將心裏話說出來。
被這麼一攪合,陸寒霆倒忘了叫她過來的目的。
“可會研墨?”
“不會。”
伍薇薇這話回答得倒快。
她也是有心氣的好不好?
剛經歷一番險些要了她命的動盪,現下她只想回去好好歇着收收驚,所以她即便就會,也不想再為這狗男人幹苦力。
看到她堵氣似的回覆,難得的陸寒霆眉眼鬆快了些。
還以為她一心只想攀他這朵高枝,沒成想也是一個有心氣的人,心下倒覺得她有了幾分可愛。
“我教你。”
陸寒霆走過來,立於身後執着她的手,先是從水盂中取一小勺清水放於書桌的老坑洮硯上,而後拿過墨條放入硯內。
“研墨時手要垂直放置在硯臺上,然後擡手開始按順時轉圈研墨,速度不宜過快但也不可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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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幾乎環抱的伍薇薇只覺一股帶着細微烏木沉香的味道浸染於她的鼻端,耳旁男人呼出的熱浪朝耳中噴涌而來,一時只覺腦中昏沉,他教她的研墨技巧她是半點沒記在心上。
“學會了嗎?”
男人帶着低沉的淡淡好聽嗓音在她耳旁響起。
“學,學會了……”
伍薇薇沒想到這秒-射-男牀上功夫不行,可撩撥魅惑女人的本事卻是真真在行的。
若不是她有過幾任男朋友,定力好,抗勾能力強,這會只怕已沉浸在了他狐妹的表皮下。
“既是學會了,那你給我示範一遍。”
陸寒霆見她眼神迷離,心裏頓時冷笑了幾聲。
這女人竟膽敢取笑他牀上功夫不行,看一會他如何收拾她。
若是伍薇薇知道此刻世子的想法,只怕會肯定的道一句:不過就是幾分鐘的功夫,是個男人都挺得住。
陸寒霆略略讓開了位置,倒是要看看她是否真的學會了。
伍薇薇只當沒瞧見世子眼底的那一抹輕視。
原主的父親本就是秀才出身,寒窗苦讀十數載,卻不知為何委身於鄉下私塾當了一名教書先生。
她從小便是在父親的指導下飽讀詩書,莫說是研墨了,即便就是讓她寫大字,她也能給他寫出一手漂亮的小楷來。
陸寒霆見她手執墨條,另一只手捏着衣袖,動作平緩而有節奏的開始旋動細細研磨,這般熟練的動作,可見她方才說的不會研墨是誆騙他的。
本想立即質問,但擡眼見到她袖下露出的細嫩瑩白的纖長玉指,便想到了那晚她用柔夷勾住他脖子輕輕吶喊的動情模樣,心內的火氣頓時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咳咳……”
他假意咳了兩聲,提醒她可以了。
伍薇薇擡眸,便見他剛毅的俊臉布了一層淡淡的殷紅。
一時不明白自己又是哪裏惹得他發情了?
“好了,我還有公務要忙,你且去書架上找本書看吧!”
伍薇薇心裏只覺莫名其妙,這大半夜的找她來,只為讓她在一旁看書陪他?
我的天,饒了她吧!
此刻她真的只想早早的睡個美容覺。
見她似乎不願,陸寒霆朝她身後一指,“既不願看書,那便替我整理卷宗吧!”
伍薇薇剛來時便看到地下放着的這一堆毫無擺放章法的冊子。
想來今晚上他是要浴血奮戰將這些弄完才肯放她回去的,是以她心不甘情不願蹲下來,開始為他整理歸類。
看着她被自己奴役卻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陸寒霆嘴角微微上揚。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這一堆卷宗,一個個戶籍名字登記的冊子看得伍薇薇頭都懵了。
然而世子不叫停,她也不敢停下來,只得一頁頁翻看整理。
書房中陸寒霆在燈下認真的批閱公文,伍薇薇偶一擡頭,便看到了他的盛世美顏。
還別說,他這側顏,當真是絕了。
但想到他秒-射-男的稱號,事關自己今後的幸,福,伍薇薇頓時沒了欣賞美男的心思。
就在她半眯着眼睛看得昏昏欲睡時,冊子上一個顯眼的名字頓時將她的睡意全嚇跑了。
“貝-玉-兒!”
她沒看錯,這正是小說中女主死遁通州後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