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他的祕密
這是成人之間的話題,臉紅紅的顧歸陽不適合聽。
程婉把她趕回房,她自己再出來。
馮九淵喉結滾動,眸色幽深,“後來呢?”
顧澤明嚥了口口水,“我出來吸了根菸,在車上坐了好一陣,忽然想起門沒關,就又折回去幫你關門。
哪知這時有個喝醉酒的男人也跌跌撞撞進了你房間,嘴裏喊着媳婦。我尋思着壞了,阿九你睡了人家老婆!我情急之下把那人打暈,扔在牀上,把你扛走了。”
他這話更令人覺得驚悚。
如此離奇之事,千古奇談都不敢這麼寫!
而林溪月已經不會思考了,腦子“嗡嗡”作響,臉紅到了耳根。
所以,和她睡了的人是小叔?
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他的?
馮九淵內心也是被巨大的喜悅衝擊得激盪洶涌。
雖然他不在意林溪月結過婚,甚至肚子裏懷着別人的孩子,但知道她的第一次屬於他、孩子也是他的種,他內心的狂喜,真的難以言喻。
不對,如果馮昌霖半夜醒來,和林溪月做過,那這個孩子還說不定是誰的……
馮九淵眼角泛紅,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要命,“你確定把那人打暈了?”
顧澤明腦子一轉,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放心吧阿九,我打那一下挺狠的,那男的又醉得不省人事,不睡到天大亮都醒不來。”
頓了頓,他扼腕揮拳,“我當時也是蠢,嫂子和你還是第一次,怎麼可能是這男的媳婦呢?我就那樣把你架走了,讓嫂子和他躺一張牀,發生什麼誤會還不一定……就沒敢跟你提這事……”
“你怎知她是第一次?”馮九淵倏地看向他,發紅的眼眸積蓄着風暴,“你看她的身子了?”
“不不不,沒有。”顧澤明的手亂搖,急忙澄清,“就是給十個膽我也不敢啊,再說嫂子當時蓋着被子呢,我只是在墊被上看到處子的血……”
林溪月一張臉紅得快滴血,以手掩面,“不要再說了。”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讓她死了算!
顧澤明他說完,自己都尷尬得要命。
這時一直沉默的程婉忽然插了一句,“月兒,你是發現自己懷孕後,才和馮昌霖在一起的?”
這點很關鍵,如果在懷孕之前馮昌霖都沒碰過她,那孩子就是馮九淵的。
如果那次之後,他們還有第二、第三次……那就很難說了。
作為一個母親,她必須幫琛兒弄清楚這些。
哪知林溪月搖了搖頭,“我只和他領了證,沒有在一起。”
“啊?”程婉驚訝。
年輕人血氣方剛,怎麼可能?
林溪月有點難以啓齒,“我身子弱,坐胎不穩,大夫說不能房事……馮昌霖他也瞧不起我,就沒碰過我,過了三朝回門,我們就一直分房睡。”
林溪月嘴角輕勾,羞赧地看了馮九淵一眼,“不過,我很慶幸他沒有碰我。”
這樣自己整個人都是乾淨的,從頭到尾都屬於他。
程婉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可苦了你。”
剛結婚就守活寡,丈夫還在外養女人,如果就這樣和他過一輩子,那這丫頭的命就太苦了。
她又忽地看向馮九淵,語帶責備,“臭小子,都怨你。”
如果不是他把人家丫頭嚯嚯了,她也不會着急嫁人。
“嗯,怨我。”
馮九淵突然蹲在地上,寬大的手掌摩挲着林溪月的小腹,像觸碰易碎的瓷器,眼眶竟逐漸紅了。
顧澤明到現在還一頭霧水,他也跟着蹲下,小小聲問,“不是阿九,她還真是別人的老婆啊?”
馮九淵擡眸,壓着後牙槽,“還不是拜你所賜!”
“怎麼又賴我?”顧澤明嘀咕,腦子裏咀嚼林溪月的話,忽地睜大雙眼,好像還真是!
因為他打暈了那男的,嫂子醒來,以為和她發生關係的是那男的,所以就嫁給了他……
嘶!
顧澤明頓覺自己罪孽深重,神情訕訕,“那什麼,哥,沒什麼事兒我就先撤了哈……”
“有事。”林溪月朝他幽幽看來,“跟我講講他前妻王麗曼女士的故事吧。”
顧澤明聞言,只覺得五雷轟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哭喪着臉,“嫂子,那都是九哥的往事,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堪往事化如煙,舊人舊事我翻篇。但是,”林溪月深吸了口氣,“我應該知道,也有知道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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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對呀……”顧澤明往馮九淵那邊瞟:你問正主啊,問我這個小嘍囉作甚!
馮九淵深吸了口氣,“媳婦,我把與我有關的一切,都告訴你。”
林溪月冷笑,還叫什麼媳婦了,真不害臊啊。
說什麼從她十歲起他就喜歡上了她,打拼也都是為了她,結果他還不是結了婚?
其實,他結婚、為了誰打拼都不重要,誰沒點過去啊?
可騙她就該死!
“行啊,我看看你怎麼狡辯。”
在她心裏,馮九淵幾乎被判了死刑。
但是,真相卻又令她那麼無語。
原來,那年馮九淵救了十歲的她,回去後對她日思夜想,不能自抑。
他懷疑自己不正常,也是為了逃避那洶涌的陌生情感,就想找個女人結婚。
那時他剛好認識了一個高官女兒,對方有心上人,又想逃避家裏聯姻,跟他一說,倆人一拍即合,來個假結婚。
然後平靜地過了兩年,兩人和平離婚。
至於在她婚禮上喝醉,根本不存在什麼他放不下,而是覺得他和她這一場婚姻太可笑,他也認清了自己內心,要回去找他的姑娘了……
他說完,客廳陷入寧靜。
所有人都用那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着他。
稀裏糊塗就結了婚又離,這放在誰身上,都是很炸裂的所在,也不知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會有如此幼稚的做法。
“媳婦,我從未碰過王麗曼,不信我可以帶你去見她。”馮九淵豎起兩根手指發誓。
好不容易追到的媳婦,可不能因為他那點破事又丟了。
林溪月實在是無語,“你當時到底怎麼想的?你跟她假結婚,並沒有實質接觸,又如何清除你心裏的邪念?”
馮九淵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當時我倆想先處處看,萬一來電,就做真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