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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臉色陡然冷寒。
關鍵時刻,段斂從中站起來主持公道:“既然雙方各執一詞,但都希望早點了解此事,不如讓店小二給謝世子和薛小姐倒歉,而世子和薛小姐因為冤枉店小二,不如賠付些銀兩給他。”
“可以,我同意。”
謝鏡當即同意,拿錢消災和尊嚴一事,他仍覺得尊嚴更重要。
“我也同意。”
店小二怯怯擡頭。
容青微愣,臉色冷寒,沒有說話。
段斂見雙方沒有人反對,很快讓雙方和解。
和解後,裴仞第一個起身。
他似笑非笑拍了拍段斂的肩,“看來段小將軍很能勝任大理寺少卿這份工作,好好幹。”
段斂餘光掃過被裴仞拍過的肩,淡定躬身。
“是,下官多謝王爺誇讚。”
很公事公辦的口氣。
容青後知後覺品出一絲二人兄弟情破裂的氣味。
上次段斂的接風宴,段斂沒有跟隨外人稱呼裴仞為王爺,而是以兄弟相稱,可是現在二人說話的語氣,包括的段斂平靜的眼神,都能表明二人之間一定出現了什麼問題。
“謝世子,段大人處理結果你可滿意?”裴仞睨着眼問謝鏡。
“滿意滿意,下官多謝王爺前來幫下官做主。”謝鏡對裴仞感激不已。
他其實出去找外援是想去大理寺找其它外援,可沒想到他出門不久就看見裴仞騎馬過來,不知什麼心理作祟,他主動邀請了裴仞過來做主。
但顯然,目前裴仞沒有什麼嫌疑。
“你既然滿意,那本王告辭了。”裴仞邁開長腿要走。
“恭送王爺。”
內室人統一開口,容青也跟着虛虛福身。
她目送裴仞身影離去,心中莫名平靜。
一旁,謝鏡和薛懷柔也要走。
臨走時,謝鏡忽然看向腳步沒有動靜的段斂,眯着眼睛問道:“段大人,你還不走嗎?”
段斂涼涼朝他看來:“我走不走,關謝世子何事?”
“你留下來想幹嘛?”謝鏡忽然停住腳步,眼神冷冷看着段斂。
段斂脣角抿得很緊,聞言,冷冷一笑。
“怎麼?謝世子希望我留下來做些什麼嗎?”
室中氣氛陡然劍拔弩張,段斂和謝鏡,誰也不讓誰。
容青眼見二人要在她店中失控,忽然看向段斂,她福身道:“段大人,今日多謝你前來主持公道,既然現在我的店小二已洗清冤屈,就不打擾大人您的時間。”
話說得再好聽,也只是送客的意思。
容青垂着頭,聲音卻清越。
謝鏡聽見容青趕段斂要走的話,嗤笑了一聲,好整以暇地盯着段斂,看他到底走不走。
段斂比謝鏡情緒控制得好很多,他被容青親自送客,也不惱,只淡淡道:“告辭,容二小姐。”
他先帶着侍衛撤離,他一走,謝鏡和薛懷柔也手挽着手離開。
終於打發走所有人,容青在二樓小憩片刻後,讓店小二拿來紙筆,她給謝敏君去了一封信。
她明日要幫謝敏君引見圓忪法師。
她今日一早就收到了圓忪法師的回信,答應見面。
次日清晨。
容青和謝敏君母女在相國寺大門口匯合。
謝敏君母女不知是忌諱人還是躲避熟人,兩人戴着兜帽,全副武裝,生怕被別人認出來。
對比她們二人,容青穿得簡單許多,她只在臉上戴了個面紗。
三人匯合,容青見面便問:“謝夫人,不知我要的一千兩銀票可準備好?”
謝敏君看見容青的一瞬間本來是高興的,但一聽她說的話,神情倏地變得尷尬和難堪。
“準備是準備好了,但是我們還沒見到圓忪法師,這錢……”
謝敏君想反悔?
容青冷冷一笑。
“寧夫人這話的意思是不見圓忪法師不給錢?”
“我沒有這個意思,容青啊,你看在我們當初是一家人的份上,先寬限我幾天,我目前手裏只有八百兩銀子。”
謝敏君眼見容青要翻臉,趕緊找補。
她不是真的想賴賬,實在是這些日子她也過得捉襟見肘,家裏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表嫂,等我見到圓忪法師,剩下的二百兩銀票,我會替我娘給你。”
一旁,一直不聲不響的寧惠主動接過容青的話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