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蘇禾你真壞,你說話不算數

發佈時間: 2025-12-02 18: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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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離開喬家,驅車去了濱海外灘,她如行屍走肉般沿着海邊棧道往前走,海風吹亂了她的發,也吹得她的眼睛乾澀,不住地流淚。

驚濤拍浪的聲音在耳畔迴旋,就像是她內心洶涌澎湃的悲憤,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心臟,每一次打擊,都如千斤重。

她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就是心裏好疼好疼,疼得她走不動路,疼得她彎下了腰,疼得她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她把臉埋在膝蓋裏,無聲地哭泣,是聲嘶力竭後的千瘡百孔。

喬南州給宋知卿發了消息,宋知卿找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蘇禾像是無助的雛鳥,把自己包裹在蛋殼裏,尋求一丁點兒的安全感。

她心疼地眼淚掉下來。

“阿禾。”

蘇禾擡起頭,看見是宋知卿,眼淚更是奪眶而出,猶如決堤的洪水。

看見她哭,宋知卿也止不住眼淚。

她抱住蘇禾,輕輕地拍着她的背。

“寶貝,我在呢。”

蘇禾終於放聲大哭,滿腹的委屈,滿腔的悲憤,都隨着這場大哭一瀉千里。

“卿卿阿姨,媽媽怎麼了?”

宋知卿守着蘇禾睡了以後,才輕輕地從房間出來,把門關上。

寧寧抱着自己的小熊站在門外,眼睛也紅紅的,她不知道媽媽怎麼了,但是母女連心,她知道媽媽很難受,她也很難受,她不喜歡媽媽這樣。

宋知卿把寧寧抱起來:“媽媽有點累,讓她好好休息。”

“嗯嗯,我不會打擾媽媽的。”寧寧乖巧地點頭,可是小嘴一癟,豆大的眼淚掉下來:“媽媽她什麼時候能休息好?寧寧會乖乖的,會等媽媽好起來。”

宋知卿心疼地擦掉寧寧的眼淚:“寧寧最乖了,卿卿阿姨哄寧寧睡覺覺好不好?”

“好。”

蘇禾沒有睡着,她聽見女兒乖巧懂事的話,心揪着疼。

她生下了女兒,卻註定沒辦法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了。

眼底劃過冷厲,蘇禾翻身下牀,取出包裏的錄音筆。

【蘇禾,你沒本事,你沒有證據,你只能在這裏衝我撒氣,你能做什麼呢?】

【所以說,你承認了。】

【我只不過動動嘴皮子,有的是人幫我辦事,我當着你的面承認,你又能如何?】

……

再次聽着張舒的這些話,蘇禾還是心如刀絞,但她的目光也更加銳利。

張舒、蘇老太太、蘇振華……有一個算一個,所有傷害過爸爸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二天早上出門,在院門外看見了喬南州。

他似乎是在這裏蹲了一夜,滿臉的疲憊,就連下巴上都冒出來了青色的鬍渣,一夜風霜,滿是滄桑。

蘇禾當做沒看見他,牽着寧寧徑自走過。

寧寧擡頭看了看蘇禾,她的臉上一片平靜的淡薄,她想張口問問媽媽跟喬叔叔怎麼了,卻問不出口,只好回頭又看了一眼喬南州。

喬南州朝寧寧揮了揮手,示意她好好跟着媽媽。

寧寧扭過頭去,沉默地牽着媽媽的手。

小小年紀的她敏銳地感受到,這次,媽媽和喬叔叔之間的問題很嚴重。

蘇禾跟周遂約好了,帶寧寧去他家吃飯。

周遂說是要吃蘇禾親手做的,可是到了他的家裏,五星級餐廳的餐已經送過來了。

吃完飯,下午周遂說要開“風神”出去兜風,蘇禾沒有興致,囑託他晚上把寧寧送回家,她自己去Q-Tech實驗室加班。

週一,晨光項目的測試分析會在喬氏召開。

蘇禾跟Ewan到了喬氏集團樓下,周暉立馬笑着迎了過來:“太太,喬總讓我來接您和Ewan先生去會議室。”

“周助,我和你們喬總已經離婚,我是晨光項目總負責人蘇禾,‘太太’二字不合適。”蘇禾語氣不疾不徐,也聽不出來什麼情緒,就只是簡單的告知。

周暉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以前他也這麼喊“太太”,蘇禾也沒說什麼。

老闆們鬧矛盾,何苦為難他一個打工人呢?

周暉心裏苦,但他不說,只是委屈,默默地改了稱呼:“蘇小姐,這邊請。”

Ewan在會議上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喬南州走神了,在講測試數據的時候,他甚至出錯了,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蘇,喬南州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的樣子,他是不是惹上麻煩了?”Ewan跟蘇禾說悄悄話。

蘇禾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分析報告上,沒有看喬南州一眼,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會議結束,蘇禾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跟從對面男洗手間出來的喬南州撞上。

喬南州扶住她的手臂,說了聲“小心”。

“多謝。”蘇禾點了點頭便離開。

喬南州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樣。

可是見到蘇禾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來。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提到了嗓子眼兒。

蘇禾道:“蘇氏的股權,我已經按照之前對你說的條件,在市價的基礎上加成百分之二十付給你。”

喬南州的心又沉了下去,他走近蘇禾,漆黑如墨的眸子鎖定蘇禾,近乎貪婪地看着她的容顏:“我說了,只送,不賣。”

“我只買,你要是實在不想要這筆錢,可以捐了。”

蘇禾沒有看他的眼睛,她僞裝起來的堅強,怕在看見他眼底的悲傷和黯然時,轟然崩潰。

“阿禾,你說過要信我這一次的。”喬南州的語氣低到了極致,裏面的痛苦和酸澀如密密麻麻的針,扎進彼此的心臟。

蘇禾還是沒有看他:“你就當我從沒說過。”

“說過的話怎麼還能收回呢?阿禾,你看看我。”喬南州雙手扶着蘇禾的肩膀哀求。

蘇禾鼓起勇氣,擡眸看着他,只一眼,心就痛得無以復加,強勢奔騰而來的傷痛幾乎矇蔽她的呼吸。

“我不是什麼信守承諾的人,五年前你就該知道。”

沒離婚的時候,情真意濃時,蘇禾承諾,永遠不會離開喬南州。

離婚的時候,她也完全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

喬南州的雙手無力垂下,蘇禾轉身離去。

蘇禾,你真壞,你說話不算數。

喬南州,你自己也壞,壞到沒邊了,明明知道傷她最深的就是你,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滿足自己的私心去靠近她,去奢望她,去招惹她。

可是阿禾,怎麼辦呀?我如何能夠放棄你?

那比要了我的命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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