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財神爺

發佈時間: 2025-11-27 17: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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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書望着眼前的李持安。

李持安着一身深藍色的長袍,衣襬寬大,看起來倒是十分的飄逸。

烏髮半束,長至腰間,梳得非常整齊,且顯得油光程亮。

頭髮比她一個女人還多,應該是加了假髮。

這樣看李持安,倒是覺得他高大挺拔,站姿穩健,肩寬背直,整體氣質非常好。

紀晏書施了禮數,便說:“你光看熱鬧,不幫忙的?”

李持安這個時候才出來,顯然是在不遠處看了好一陣子的好戲了。

紀晏歡看見來者是李持安,忙躲到二姐身後。

李持安把她從牆上扒下來丟進院子,那種感覺,讓她汗毛倒豎。

李持安掠過那做莊人,側首對紀晏書淺笑:“你一貫牙尖嘴利,做事周全,哪裏用得上我。”

紀晏書指了指那做莊人,“現在用得上你了,把他抓到皇城司去。”

“皇城司不管這事兒。”爭執這等小事不用上皇城司,紀晏書未必是真的想把那幾人送官府。

紀晏書有點不爽,“不行啊,那要你何用!”

李持安吃癟。

要你何用,那就是不需要他。

他又說錯話了!

做莊人見那女人和藍袍官爺相熟,就知道自己方才說錯話了,慌忙求饒。

“小娘子,小人真知錯了,求您饒命,饒命啊。”

眉頭緊皺,眸色怵然,顯然是害怕極了。

紀晏書只想要自己應該得的,“不送你見官也行,只要莊家兌現承諾,把該給的給了。”

做莊人支支吾吾:“小娘子,您這贏得太多了,小人我……”

紀晏書冷聲:“不給啊,行,見官去。”

“認賭服輸,給,給的,”做莊人慌忙說道,“只是小人身上只有五百貫,剩下的要去抵當所取了才能給您。”

做莊人將身上的五百貫交子掏出來,遞給眼前的女人。

紀晏書收下那交子,放進腰間的袋子裏。

有李持安在,諒這做莊人也不敢少給她。

紀晏書:“剩下的,我會找人來取,不勞您大駕送上門來。”

這話落在做莊人耳朵裏,就是一番威脅的話。

要是他不趕快將剩下的錢補上,這女人會讓人上門取他狗命。

“您放心,小人一定會盡快補齊。”做莊人恭敬地作揖,試探地問,“那小人可以先走了嗎?”

紀晏書輕輕罷手,示意小廝們退下,“走吧。”

紀晏歡從二姐身後出來,離李持安遠了兩步,才氣聲對做莊人道:“滾!”

做莊人急急忙忙跑開,這兩個小娘們狗仗人勢,他幹不過。

“二弟,”李持隅並齊廷走過來,“可是大事?”

李持安道:“一樁小事罷了。”

齊廷看見紀家姐倆,只擡手為禮,並不出聲。

這個情況,還是頭兒介紹比較好。

紀晏書擡眼見與李持安差不多高的年輕男子。

他是李持安的大哥,工部侍郎李燁的長子,二月初八新婚宴上見過。

他內着荔枝白軟綢大袖長衫,外穿玉色無袖立領罩袍,頭戴子午簪蓮花白玉冠。

模樣似父,氣質隨英老國公,溫其如玉。

看李大果然比看李持安還要順眼,那五百貫的交子就是李大幫她賺到的。

李持隅注意到她們二人,看自家二弟與她們相熟,便問:“她們是?”

“見過大公子,”紀晏書向李持隅施了禮數,“奴家是百香居掌櫃檀氏。”

父親說李持隅十分恪守禮節,這要是讓李持隅知道她是誰,知道她賭錢,以後到了英國公府,還不知道李持隅用禮儀規矩如何盡長兄為父之責教育她呢。

紀晏歡見二姐隱藏身份,便規規矩矩地朝李持隅行了禮數。

李持隅可是她們姐妹今日的財神爺,就算拜他一拜,也未嘗不可。

李持安見紀晏書不想透露身份,便順着紀晏書的話介紹,“少女失蹤那案子,大象藏香迷藥中有須曼那華香,便是檀掌櫃聞出來的。”

李持隅面色平靜,擡手作揖,聞聲道:“檀掌櫃,檀小娘子。”

禮貌謙遜,怪得不父親曾誇李持隅“秩秩德音”。

“奴家尚有事,先行告辭。”紀晏書做了辭禮,領着歡歡和管家叔等人離開。

“哎……”李持安想要跟上去,卻被大哥一把拉住。

李持隅臉色陰沉,不留情面地訓誡:“林慮懿德,非禮不處,你與紀家的還沒解決,你就拈花惹草,不是讓人非議你謑髁無任,是個風流男子嗎?”

“哥……”李持安有點急聲,紀晏書走得還不遠,可能聽得到。

女人最會抓重點,大哥這話落到紀晏書耳朵裏,估計就只剩“拈花惹草、謑髁無任、風流男子”三個詞了。

本來他在紀晏書那兒就不受待見,要是紀晏書聽到這話,他的形象真就不可挽回了。

齊廷不忍頭兒被親大哥誤會,便說:“持隅哥,那檀掌櫃就是紀家二娘子,頭兒沒有非禮不處。”

李持隅愣了一下,“那就是紀家二娘子?”

紀夫子從不會與人說起家中兒女,紀家二娘子,他只是在自家喜宴上匆匆瞥見過一回,哪裏記得住。

方才遠遠看見紀家二娘子與惡徒爭辯,還知道帶幫手來,是個有勇有謀的女子!

自家二弟,用假新郎羞辱人家,真是頑劣不堪,哪裏配得上人家。

李持隅看向自家弟弟眼神充滿鄙夷,“自詡人中龍鳳,實則眼盲心瞎,真是好大一只龍瞎!”

言訖,嘆息一聲,擡步自顧離去。

紀晏書帶着紀晏歡和管家叔等人離開貢院門口一段後,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

她雖故意隱瞞身份,不願讓李持隅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但李持隅那句“拈花惹草、風流男子”卻如同針一般紮在心上,不禁停下腳步。

紀晏歡見二姐突然停下,不解地問:“二姐,怎麼了?”

紀晏書突然問出聲,“歡歡,我們女人是不是很會抓重點?比如說兩人鬧不愉快的時候。”

紀晏歡輕笑說:“二姐,咱們女人本就擅長抓重點翻舊賬啊,這是值得驕傲的功夫,有時候還能用來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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