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抵達十二樓,李易一眼看到坐在窗邊的秦思思,欲語還休地看著這兒,他站在原地,沒立即進去,接了服務員遞來的毛巾,擦拭著指尖。整個人高高大大,氣勢十分強盛,他遞交了毛巾後。
才走進去,服務員給拉開椅子,他整理了下領口,說:“抱歉,來遲了。”
“沒關系,我也是剛到。”秦思思臉有些紅,努力維持的矜持差點破功,她抬手整理了下衣衫。
相比起她一身精挑細選的搭配,李易的簡單到像是只是來逛個街,沒有打領帶,襯衫長褲,簡簡單單,連個西裝外套都沒搭。
他神情冷漠,拿起餐牌,直接遞給秦思思,“你點。”
秦思思滿腔準備的話卡在喉嚨裡,她哦了一聲,拿起餐牌,悄悄地看他一眼。
他點著手機。
這時,手機頁面滴一聲。
是一條跳出來的微信。
“我是陶醉呀”
這五個字十分顯眼,秦思思所有的專注力立即被這個給吸引了,她緊盯著那條微信。李易點開了。
【李易,你死了。】
幾個字跳出來,李易指尖一頓,半秒後,他退出了微信,掀起眼眸,卻看到秦思思沒來得及挪開的視線,他挑眉,“不點?”
秦思思被抓個正著,臉一白,笑著道:“這就點。”
說完,她翻著餐牌,看上頭的菜色,後指尖停頓了下,她發現他很冷漠。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隨意挑了幾個菜。
“我點了這幾樣,你看看。”
李易接過去,他視線看一眼手機,那頭陶醉沒再發來,他又加了幾個菜,隨後遞給一旁等著的服務員。
服務員收走餐牌後。
秦思思便笑著道,“這段時間你挺忙的吧?我爸說你去京都好幾回了,本來上周就想找你說你戰友的事情。”
她倒是聰明,用戰友來起話題。
李易一隻手臂搭在桌沿,聽她這話,掀起眼眸看她,問道:“你知道多少?”
秦思思笑著搖頭,聰明地道:“沒多少,我也就聽了個皮毛。”
“是麽。”
李易指尖摩擦指腹,神情淡淡,他看一眼窗外的高樓說:“人情來往總是沒法避免的,秦思思,你今年多大?”
“我?”秦思思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她頓了頓,說:“21歲。”
21歲。
比陶醉小一歲。
李易勾了下唇,“還挺小的。”
秦思思臉一下子就紅了,“還好。”
她的臉紅他卻無動於衷,他拿起茶壺,倒茶水,語氣更淡一些,“這麽小就急著把自己嫁掉嗎?”
“不多享受一下單身的生活?”他話裡像是輕描淡寫地詢問。
秦思思卻心思蕩漾,低了低聲音道:“像我們這種家庭,哪兒能說過什麽單身生活。”
“父母看中了,就得見見面,談談這事兒。”
李易眼眸看她一眼,眼底帶著若有似無的寒意,他輕笑,“是啊,把婚姻當成交易的籌碼,人命關天的事兒,確實能讓我乖乖地上門跟你見個面。”
一句話,秦思思臉上的紅暈瞬間變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易。
李易用夾具夾起茶杯,遞給秦思思,“這兒的茶不錯,試試,下回有空讓下一個少爺帶你來喝。”
秦思思咬緊下唇,“不是…李易。”
李易放下夾具,挑眉看她,“嗯?”
秦思思此時發現了,他完全是被逼的,他根本就不想跟她見這個面,如果不是因為他戰友現在在軍區出事了,需要申請調令,他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的,秦思思臉一陣青一陣白,坐立難安。
“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說著,抬眼去看他,可是他神情依然淡漠,這時,恰好菜色上來了,李易讓服務員給舀了湯。
服務員端給秦思思。
李易語氣更淡,“嘗嘗。”
秦思思哪兒有膽量去碰這個湯。
她臉色僵硬,一身的明豔都變色了。
這個男人不是她能隨意拿捏的,即使他如今有求於人,卻仍然那樣強勢。
李易:“不喝嗎?”
“味道不錯的。”李易拿起一根煙把玩,卻沒有給她機會開口,只是說道,“其實也並非只有你們秦家這條路。”
“我挺煩這樣的,知道嗎?”
秦思思一句話不敢吭。
這時,窗外下雨了。
淅瀝瀝地,雨水三兩滴地飄向落地窗,整個城市進入雨幕裡。樓下購物中心空地上,突遇夜雨,紛紛作鳥獸散了。
李易又一次點開微信。
陶醉發的那條信息還掛著。
他看了幾眼,點開,編輯。
李易:【回家沒】
沒回。
李易放下手機,結果剛放下,微信又響了。
劉姨:【李易,你在外面嗎?能不能去接一下陶醉,她好像在拍什麽短視頻,又沒雨傘,老陳今天不在家。】
李易:【她在哪】
劉姨:【在天尚購物中心】
李易:【知道了。】
刷地一聲。
秦思思紅著眼眶抬頭,就見李易站起身,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挽起的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你先吃,我還有事,今晚就不奉陪了。”
說完,他沒給她半點反應,轉身就走。
秦思思捏著桌布,半天沒出聲。
後抖著手拿起手機,撥打秦海之的號碼。
“爸爸,你幫他處理他戰友的事情沒有…”
“爸爸,他戰友是不是很嚴重?”
“很嚴重,思思,不過沒關系,他肯見你,我再幫他,現下也只有我這條路好走一些,他換成別的路可不好走。”
秦思思半天沒說話。
那頭傳來了小叔的聲音,“思思,你這麽做太過分了,你真是太不要臉了。”
“秦海宴!”
他們兩個人吵了起來。
今天的視頻後面都沒拍好,嚴重耽誤進度,只能留下來加班,結果加班到快八點,就下雨了。
一眾人跑得跑,躲得躲,淋得淋,陶醉就被因跑慢了兩步,被淋個透心涼,結果一抬頭看到李易的車。
還看到十二樓的專用電梯,門外還站著兩個把門的保安。
她瞬間有些委屈,這又被淋了一會兒。
小組的小英跑過來拉著陶醉的手,把她拉到屋簷下,“你怎麽跑一半就停下了?”
陶醉用紙巾擦擦臉上的雨水,擠出笑容道:“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什麽事啊?”小英幾個人叫了網約車,問陶醉要不要一起走,大家都被淋到了,希望趕緊回家洗澡。
陶醉看了眼她們住的地方,跟她是反方向。
她搖了搖頭,說:“我自己叫車吧,你們先走。”
“哦哦,好吧。”她們幾個陸陸續續地上車。
陶醉坐回台階上,抱著手臂,點開軟件,結果,很多車都不肯走這一趟,因為一灣山水太遠了。
而且又是私家別墅,基本不會有人返回市內。
陶醉渾身濕,她握著手機等了又等,時間過八點了,雨水卻沒有要變小的意思,這時,身後電梯打開,從裡頭走出來一高大的男人。在劈裡啪啦的雨聲中,陶醉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手機也沾了雨水。
她看著手機屏幕。
【哥哥】
陶醉心裡的委屈放大,她抿緊唇,想按掉。
這時,身側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一側的光線,形成了一個很大的陰影,陶醉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他捏著手機,半響後,半蹲下來,盯著她:“怎麽淋一身濕?”
他身上的檀香味還有煙草味撲面而來。
陶醉呐呐地看他。
好一會兒,她紅著眼眶,指著外面的雨,“下得太突然了,我躲不及。”
那語氣,十足委屈,狐狸眼裡全是水光,白色的上衣打濕了,肩膀纖細,隱約可見鎖骨跟文胸。
可憐得很。
李易撥了下她額頭的發絲,將鑰匙遞給一旁的服務員,“把車開過來。”
“陳叔今天沒在家,你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李易把她頭髮往後撥,拿過她手裡的一包紙巾,抽了,給她擦拭額頭的水珠。
陶醉抱著膝蓋,正想說話,這時,卻見不遠處,秦思思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站在門口,看著她。
隔得遠,看不太清秦思思的表情。
陶醉猛地把話收了回去,眼睛看著跟前的男人。
黑色的SUV刷地開到身側,保安拿了黑色的傘撐著擋著雨,李易扶著陶醉的肩膀,把她帶起來。
接著,就著遮擋的大黑傘,把陶醉塞進車裡,他關上門,接過黑傘,繞去開車。
車門關上。
車裡檀香味濃鬱。
李易扯了副駕駛的外套扔給陶醉,說:“我不看,你把上衣脫下來,換上我的外套。”
陶醉抓緊外套,看著他側臉。這時,他卻看向了外面,看的正是秦思思出來的方向,即使只有一秒,也被陶醉捕捉到了。
她愣了愣。
後沉默地把外套虛虛地披在身上。
李易點了根煙,等了一會兒,沒等她有動作,回頭看她一眼,看她愣著,他擰了下眉,說:“不換?”
她回神,看向李易,搖頭:“不了,回家換就好啦。”
李易眯眼,半響,他啟動車子。
黑色轎車開出去,速度挺快,濺起水花。
陶醉攏緊外套邊緣,靠著椅背,問道:“哥哥,你晚上去約會嗎?”
李易輕輕地回了句。
“嗯。”
陶醉指尖泛白。
好一會兒,她笑了笑。
重逢這麽久,他似乎從沒把她當女人看呢。
勾引那麽多次。
他每次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不超過二十秒,她穿什麽,他都不會覺得驚豔,就剛剛她都成那樣了。
他把她帶上車,還扶的是她的肩膀。
完全沒碰她腰的意思。
是她的腰不配。
黑色轎車刷地停在家門口。
劉姨已經撐著傘走過來,滿天的雨幕,陶醉其實很冷了,她看一眼前座的李易,見劉姨走近了,推開車門,劉姨趕緊扶她,“哎,別急啊。”
陶醉的腳踩到地面上,劈裡啪啦。她握住傘柄,摟住劉姨的手臂,說:“好冷啊,劉姨。”
“走,回家。”劉姨扔了把雨傘進後座。
後座基本都濕了,李易淡淡地看一眼,聽見車門砰一聲,他收回視線,嘴裡的煙還有半截,煙霧繚繞。
肩膀跟胸口其實已經乾很多了,但是貼著肌膚很難受,進門後,感覺屋裡冷氣太足,劉姨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關掉空調,拉著陶醉上樓,說:“洗澡水已經給你放好了,趕緊洗一個熱水澡,讓身體熱起來。”
“哎呀這一身都濕啦。”劉姨看著她這狼狽的樣子,不停地幫她挑著頭髮。
陶醉飛快地竄進浴室,一頭一次性的卷發都成一撮撮了,眼妝糊掉一大半,口紅也早就沒了,只剩下蒼白的嘴唇,還有臉色。陶醉撐著在洗手台上,往前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即使看起來很狼狽。
但是還是漂亮的,至少她這雙眼睛就依然好看啊。
可是他卻總是不把她當一回事。
想到這兒,陶醉一把扯下肩膀的外套,打開浴室門,將外套用力扔了出去。
啪——
掉在李易的腳邊,男人指尖夾著煙,看了幾秒,又看一旁的劉姨,劉姨也是一愣,隨後她趕緊撿起來,抖了,說:“可能是浴室裡沒地方放,只能扔出來。”
這話說完,劉姨覺得連自己都不能說服。
陶醉住的這間是主臥室的配置,浴室乾濕分離,光是掛衣位置就可以放很多,再不濟還有乾衣服的收納盒啊。
浴室裡傳來了水聲,李易便沒去敲門,跟劉姨說:“看著她點,今晚她心情好像不太好。”
坐在台階上,他看到她時,眼眶裡都是紅的,鼻頭也紅,看起來是要哭了。在車裡時,也是一言不發,不像之前那樣,玩個手機遊戲要麽跟人聊個天。
“放心吧,我這下樓煮點兒薑湯。”劉姨拿著外套往外走,手裡的外套有點像燙手山芋。
李易嗯了一聲,又看一眼浴室,才出去。
上樓前,他看一眼劉姨手裡的外套。
半個小時後,李易洗好澡,換了黑色睡衣,下來,視線掃一眼陶醉的臥室,門還半掩著,他站在樓梯處,理著領口。這時,劉姨端著薑湯還有一包感冒藥上來,李易伸手接過,“我送去,你早點睡。”
劉姨有些詫異,她以為李易洗了澡就休息了,沒想到還下來。她隻得松手,說:“我還是在樓下等會兒吧,她還沒出來,這有點久了。”
“嗯。”
李易單手拿著托盤,進了門,拐過玄關,就看到浴室門打開,女生赤腳走出來,穿著吊帶裙,肩膀上披著條大毛巾,看到他時,停頓了下。大毛巾往下滑落,白皙的肌膚上蔓延著淡淡的粉色。
她因泡澡,有些缺氧,眼眸裡一片迷離。
李易眯了眯眼,走過去,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幾上,拿起杓子,攪動一下薑湯,語氣淡淡地道:“過來喝。”
陶醉回神,她扯起來大毛巾,盯著他那側臉走過去,落座在床邊,氣而把腳直接踩在矮幾上。
李易動作一頓,掀起眼眸看她。
陶醉也看他,一副你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她腳趾頭什麽都沒塗,又白又粉,小腿更是細白,上頭還系了一條紅色的繩子。李易垂眸,看了幾秒,後握住她的腳踝,那她的腳放了下去,語氣冷淡,“鬧什麽?有事直說。”
陶醉一聲不吭。
裡面暗自咬著牙,都快把牙齒咬碎了。
李易端起薑湯,遞給她。
陶醉沒動。
她很想問他,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你知道嗎?你對我是什麽感覺,你為什麽還跟秦思思約會,你知道秦思思是我的誰嗎?
但這些話竟然都說不出口,不在意的時候可以肆無忌憚,在意了反而三緘其口。陶醉還在自我較勁。
但不知為何,腦海裡卻浮現他跟楊柔結婚的那一場婚禮,他站在台上,伸手把楊柔牽上T台。
楊柔一身白色婚紗,飄逸而又柔美。
她本就是那種柔弱款的,哭都是無聲哭泣的那種,以前有幸見過她在許殿哥哥跟前哭,那令人心疼得呀。
而秦思思,也是那種柔弱款。
他可能一直都偏好那一款的。
才會跟秦思思約會。
陶醉盯著那碗湯,想著接還是不接,要麽乾脆轉身睡覺,就當今天已經死了。這時,李易耐心用盡,他一把捏住她下巴,往上抬,“不喝?我喂你。”
陶醉問道:“你想怎麽喂。”
這話問得很挑釁。
李易將碗抵住她唇角。
很明顯,他帶著威脅性的。
陶醉驚了,她咬牙,“你不能用嘴喂嗎?”
她手指點著那個碗,“喝一口,喂我,這樣不行?”
李易一頓,深邃的眼眸落在她唇上,好一會兒,挪開,他松了手,把薑湯放回矮幾上,隨後,他雙手撐在床沿,俯身,在她耳邊語氣很低,道,“小丫頭,收一收你這個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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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勁。”
“撩男人的勁。”
“你還小。”他補了一句。
陶醉沒動,這個姿勢很曖昧,可是他氣勢強盛,令她不敢妄動。而且他是認真在勸她不許撩男人的。
不是那種跟她**的說兩句。
從這當中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他真把她當妹妹!
真的。
真。
的。
真尼瑪。
看著她灌下薑湯,又用體溫槍測試了□□溫,沒發燒,李易給她蓋好被子,走出去,樓下還留了一點兒燈。李易走到欄杆,跟劉姨說一聲,讓她去睡,隨後他上樓,幾顆汗珠順著後背往下滑落。
放在桌面上的平板響了起來,他拿起來,劃開屏幕。
周揚的身影出現在屏幕前,他笑著問道:“怎麽樣?”
李易靠著桌沿,說:“還沒處理好。”
“聶帥已經在幫忙了,不過這事情確實沒那麽容易,當中派系太多,我之前折了幾次在秦家那一塊,他們秦家看起來沒落,裡面卻根深蒂固,實在難搞。”
李易點煙,點頭:“知道。”
周揚:“不管是黎城的秦家還是京都的秦家,都不是好啃的,你把文件發給我,我現在看看。”
李易放下平板,轉身去挪筆記本,找出文件發郵件出去。周揚在鏡頭裡看著,突地,他問道:“李易,你這後背怎麽有點濕?”
“家裡連空調都舍不得開?”
指尖合上筆記本,李易輕扯衣領,拿起平板,神情淡淡,說:“去了一趟陶醉的房間。”
“去一趟後背就濕了?”周揚來了點兒興致。
李易輕笑,“怕她感冒,房間沒開空調,我出汗不是正常嗎?”
“哦?”
李易偏頭看一眼另外一台台式電腦,他說:“掛了。”
周揚一笑,“好啊。”
隨後,屏幕黑了。
李易將平板放回桌面,卻沒去看台式電腦發來的信息,靠在桌沿,慢條斯理地抽煙,煙霧繚繞。
男人的面孔顯得格外深邃,冷硬。
小丫頭的房裡,確實有點熱。
門關上後,陶醉於黑暗中睜開眼,隨後她翻身,將台燈開亮一些,摸手機進被窩裡,點了丘媛的視頻通話。
很快,那頭接通了。
丘媛還在畫稿,盤著頭髮,看她一眼,“你人呢?怎麽黑乎乎的一片。”
“沒開大燈,也不算黑乎乎吧,能看到我的臉啊。”陶醉語氣低迷,也懶得調整角度了。
丘媛:“有心事?”
“有,很大的心事。”
“又是關於你那個哥哥的。”
陶醉點頭。
丘媛放下筆,往後靠,看著鏡頭,“怎麽樣,碰壁了吧。”
“我跟你說,雖然我也才談過三次戀愛,但是我比你強,因為我看得出一個男人到底喜不喜歡你。”
“你那個哥哥吧,一看就是個很A的男人,第一次酒吧看到你的時候,沒認出來你,第一肯定是給他的相片沒仔細看,說明他並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如果喜歡的話,一眼就能上心。第二酒吧那次直面相對,他眼底沒有驚豔,也沒有在你身上多停留一秒,我跟他說話,他立即視線就轉開了,你不入他的眼啊。”
“第三他對你一直都是哥哥的照顧,縱然稍微曖昧一點,估計也只是你在自我高/潮,他嘛,估計沒有半點心裡浮動,可能還會覺得你有點無理取鬧。第四像他那種男人,喜歡不喜歡其實非常明確,早就知道自己會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第五你還是死心吧。”
這通視頻就不該打。
這世界上最煩的就是聽真話了,丘媛也就見過李易一次,卻什麽都被她說中了,陶醉又氣又惱,半天說不出話來。
成熟男人的世界,是跟她們不一樣的。
李易一看就不是那種會隨便喜歡一個人的男人,他如果喜歡,早喜歡了。
陶醉悶著嗓子:“你掛吧,我不想看見你了。”
丘媛:“哎呀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這樣,好吧,那你早點睡。”
陶醉:“你就不能安慰我兩句?”
丘媛:“對你仁慈是讓你傷得更重。”
陶醉狠狠按了紅色鍵。
回到聊天頁面,陶醉趴回床上,指尖捏著枕頭邊緣,捏來捏去,像是在揉誰的臉,埋在床上的眼眶紅了又紅。
這時,微信響了下。
她抬起頭,鼻頭也紅地看著聊天框。
我是丘媛呀:【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萬一你魅力太大了,連他這種不易動心的都迷到了呢,所以你不妨試試去試探他,三次為局,兩次定勝負,這樣你才能死心啊,小醉醉。】
陶醉:“…..”
當她是什麽,給一巴掌又給一甜棗。
丘媛太壞了。
但是,她吃。
第二天,陶醉一覺醒來,已經八點多,她起床洗漱,換了一套衣服,拉開房門,伸個懶腰,隨後拐彎下樓梯。
樓下的兩個人聽見動靜,劉姨從廚房裡探出頭,看陶醉神采奕奕地下來,眉眼一彎,“醒啦?”
“哥哥,劉姨,早上好。”陶醉眉眼含笑,看一眼李易,男人放下雜志,掀起眼眸看她一眼,陶醉走過去,一把摟住劉姨的脖子,親了劉姨的臉一口。
接著,她走過去,一把勾住李易的脖子,也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頓時。
餐廳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