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鎖門,徑自越過他離開。
國家博物館外,熟悉的卡宴果然停在路邊。
顧星檀上車後,發現只有司機陳叔和江秘書在,略松了口氣。
幸好。
她還有時間做心理準備。
江秘書能打敗其他秘書,榮升首席秘書,情商與智商自然不必多說,在來得路上已經想通容總為什麽突然要接太太去老宅。
妥妥的把老宅那些當工具人用,來給太太台階下呢。
搞不好,這位容太太的位置,是堅若磐石了。
此時不邀寵,更待何時。
貼心地為顧星檀遞上早就備好的暖手寶:“容總本來打算親自來接,奈何還有個視頻會議,怕打擾到您,所以就先行去了老宅等。”
顧星檀原本冰涼的指尖被熨熱,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對江秘書也順眼幾分,不吝嗇對他說實話,慢悠悠捧著暖手寶,一字一句:“幸好沒來。”
江秘書:“???”
最近耳朵越發不好使,經常幻聽。
改天得請假去醫院看看。
並不知道,容太太對他的特殊待遇。
畢竟——
光是說四個字,她舌尖又開始火燒火燎的疼了。
一路至容家老宅,車廂都保持安靜。
外面不知何時,竟下起了雪,細碎如珠的雪花飄飄散散,很快便將整座城市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
顧星檀下車後,入目便是那立在盤根錯節的百年菩提樹,自建宅以來,便守衛著這一小方天地。
料峭雪花紛飛,順著枝葉,緩緩落於樹下那穿著一襲黑衣、身姿修長高挑的男人。
他除了大衣裡側同樣黑色西裝上別著的銀色菩提葉配飾,周身沒有多余顏色。
大抵看到了她,男人慢慢抬起冷白掌中那柄黑色大傘,露出一張比霜雪還要矜貴沉靜的面容,緩緩朝她走來。
舉手投足,皆是黑白老膠片的高級質感,仿佛從浸透著墨香的書卷中徐徐而行的謙謙君子。
顧星檀視線驀地定住,順從自己心意——
落雪之下賞美男。
不賞白不賞。
然而,這位溫潤雅致的謙謙君子將傘罩在她頭頂後,說得第一句話竟是:
“容太太私下愛好獨特,竟喜歡捆、綁、調、教,容某失敬。”
顧星檀臉上的表情陡然——裂開。
幾秒後,漂亮臉蛋恢復面無表情,忍著舌尖的疼,不甘示弱:“你這身、來赴宴呢,還是出殯呢?”
一身烏漆麻黑,不吉利!
容懷宴沒在意,聽出她原本清軟動人的聲線,此時像是含著粘牙的糖絲,模模糊糊。
垂眸看她,剛想詢問。
緊閉的大門卻忽然打開。
管家前來迎接。
顧星檀條件反射地挽上容懷宴的手臂,儼然一副從裡到外都恩恩愛愛的模樣,墊腳溫柔地給他拍肩膀上的‘雪花’。
舌尖火燒火燎的疼,她懶得說話,但眼神戲十足,仿佛在心疼他在外面等自己,讓雪落身上了。
容懷宴微微俯身,在她耳邊含笑低語:“容太太,戲過了。”
“撐著傘呢。”
顧星檀:“……”
日!
忘了。
一直持續到與容家一大家子坐在餐桌前用晚餐,顧星檀還在腹誹容懷宴這隻白眼狼不給面子。
裝恩愛是為了誰?
她這麽努力扮演嫻靜優雅容太太,不讓他丟面子,換來的居然是嘲笑!
就很氣。
若不是還需要他陪自己去跟家裡人面前演同樣的恩愛戲,她現在早就甩手不幹了。
忍。
顧星檀左手捏了捏慣常隨身帶得古董懷表,露出一抹營業微笑。
用晚餐時,滿桌都等著容懷宴先動筷子,雖然在場不少是長輩,奈何容家還承繼著百年的規矩,家主為尊。
容家規矩嚴,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說話。
顧星檀一邊吃一邊腹誹:
真不知道這樣規矩嚴苛的百年書香世家,是怎麽養出容懷宴這個表裡不一的斯文敗類。
餐後,容懷宴有事去了後院小樓。
容夫人穿了身居家卻不失精心的格紋旗袍,正優雅地招待其他女客一同在客廳喝茶。
對顧星檀客氣疏離。
比客人還不如。
畢竟新媳婦婚後首次上門,礙於今晚整個家族的人都在場,容夫人還是送了她一副玉鐲。
表情淡淡的,沒有任何當婆婆的喜意。
顧星檀是跟容懷宴扮演恩愛夫妻,可不是來婆婆面前裝孫子。
加上本來就不方便說話,接過鐲子後,就開始當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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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夫人卻沒打算放過她:“結婚八個月了,肚子有動靜了嗎?”
“咱們家大業大,早點生下繼承人,也能早安下心。”
沒等顧星檀開口,坐在她旁邊的容姑姑忽然似笑非笑地刺上一句,“那可不一定是繼承人,萬一懷宴也想培養孫子當繼承人呢。”
這話一出。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容家上下誰不知,一年前容老爺子去世留下的遺囑是直接越過兒子,把家主位置以及容氏集團,如數交給了長孫容懷宴。
而且,在老爺子重病那幾年,容懷宴已經成為容家實際的掌權人。
而原本對這個在老爺子身邊養大的長子親情淡薄的容家夫妻,之前還心存不滿,想爭一爭位。如今早已被容懷宴說一不二的雷霆手段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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