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夕見婦人答應,立刻拿來早已準備好的手術協議,讓婦人簽字確認。
隨後,她叫上郭老進手術室做他的助手,因為只有他有見她手術的經歷,指揮着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推進手術室。
男人躺在推車上,這是紀雲夕自己設計專門找工匠做的推車,專門針對無法行走的病人。
他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他緊緊抓住推車的邊緣,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紀雲夕見狀,安慰道:
“別怕,放輕鬆些,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進入手術室後,紀雲夕有條不紊地做着術前準備。她將所用的手術刀具一一介紹給郭老,讓她記住一會兒配合她手術的地程,郭老有些興奮,終於他可親自見紀大夫做手術了。
經上次紀大夫在雲岫城做癲疾手術後,他一直特別想跟着她學習,現在終於等到了機會。
他便堅定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紀雲夕先將調配好的麻藥拿在手中,對着男人說道:
“馬上就不疼了,睡一覺,醒來病就好了。”
說罷,她熟練地將麻藥注入男人體內。
隨着麻藥生效,男人漸漸放鬆了緊繃的身體,緩緩閉上了眼睛。
紀雲夕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專注與自信,拿起手術刀,準備開啓開業來第一場手術。
這一次來得突然,除了郭老,沒有任何助手。看來接下來她要加強為護理人員做培訓了。還要挑幾個能敢於動刀子的苗子培養培養。
紀雲夕全神貫注地進行着手術,她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郭老全神貫注的盯着她不斷翻飛的手,滿眼都是驚詫,他之前只知道是動刀子,但是沒有這樣現場真實看見來得震撼。
一個時辰過去了,手術完成,紀雲夕長舒一口氣,這手術在後世也算是一個簡單的小手術,但在郭老看來是不可思議的,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仔細地為男人包紮好傷口,隨後,她拿起一旁的毛巾,輕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她讓郭老收拾手術室裏的血污。將用過的手術器械分類整理好,做好消毒,為下一次手術做好準備。
緊接着,為他掛上消炎藥,一切準備就緒,紀雲夕打開了手術室的門。
此時,外面早已圍滿了等待消息的人,有焦急的婦人,還有滿心好奇與懷疑的太醫們。
紀雲夕對着人羣中的兩個男護士喊道:
“進來,把患者移到轉運牀上。”
兩個男護士立刻快步走進手術室,在紀雲夕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將男人移到轉運牀上。
她看向衆人,說道:“手術很成功,他需要在醫院裏住上五天,拆線後,便能痊癒出院。”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婦人流着淚,激動地拉住紀雲夕的手,不停地道謝:
“謝謝紀大夫,謝謝,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大嬸,不必掛懷,這本是我們醫者的職責。您到交費處將手術費與住院費交上就行。”
“好的,好的,我馬上去。那這費用多少呀?”婦人急切的問,如果太貴她有可能負擔不起。
“不貴,手術費用及醫藥費,住院費只需要幾兩銀,具體的你去繳費處看下清單便知。”她說。
“好的,大夫,謝謝您。”
幾兩銀他們是可以負擔的,沒想到,好幾家醫館束手無策的病,他們居然能治好,而且還不貴,這是她沒想到的,所以她特別感謝紀雲夕,她下定決心一定要為醫院好好宣揚宣揚。
而那些太醫們,紛紛圍上來,要看看男人的狀況,都紛紛想把脈確認男人是否真的沒事,在確定男人脈象確實平穩後,他們臉上的懷疑早已被震驚與敬佩所取代。
他們向紀雲夕投去讚許的目光,心中對她的醫術也有了全新的認識。都紛紛要來醫院學習手術技能。
紀雲夕當然沒什麼意見,只要他們能接受這樣的治療方法,都可以參加她的培訓,只是做手術也是要看天份的。
在衆人的注視下,男護士們推着轉運牀,緩緩朝病房走去。
此時,一衆太醫們望着紀雲夕,眼裏仿若有熾熱的光在跳躍。
紀雲夕迎着太醫們的目光,緩緩開口道:
“諸位太醫,其實世間有諸多病症,唯有藉助手術治療,方能藥到病除。就拿斷骨再接來說,以往大家或許只知用夾板固定,讓其自行癒合,可若是斷骨錯位嚴重,這般簡單處理難以恢復如初。而通過手術,我們能精準復位斷骨,大大提升癒合效果。還有刀傷、箭傷,若傷口深入體內,傷及臟腑,僅靠外敷草藥、包紮,根本無法癒合,甚至有加重病情的可能,唯有手術,深入清理創口、縫合,才能真正更好的治癒。”
她稍作停頓,目光掃過衆人,見大家都聽得入神,有的太醫還不自覺地點頭,便繼續說道:
“更甚者,腦部疾病、內臟疾病,這些藏於身體內部的頑疾,只要通過仔細檢查,確定可以手術,便有治癒的可能。”
衆人聽着紀雲夕的這番話,猶如遭受了一場思想的風暴,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一位年長的太醫,忍不住說道:
“戰王妃,這……這實在是聞所未聞。我們行醫數十載,竟不知醫術還有這般廣闊天地。”
另一位年輕些的太醫,眼中閃爍着求知的光芒,急切地問道:
“戰王妃,那這手術具體如何操作?可有什麼講究?”
“手術操作需得萬分謹慎,術前要對患者身體狀況進行全面評估,術中要保證環境潔淨,避免感染,術後還得精心護理,以防併發症。每一步都關乎患者生死,容不得半點馬虎。”
太醫們紛紛圍攏過來,有的拿出紙筆,匆忙記錄着紀雲夕說的要點,有的則皺着眉頭,細細思索其中的門道。
經此一番,這些太醫們深切地認識到自己醫術的不足。曾經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世間醫術的精髓,此刻才驚覺,醫術的世界竟如此浩瀚,還有諸多可以探索的治療方法。他們望向紀雲夕的眼神裏,除了敬佩,更多了幾分對新知識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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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夕看着太醫們求知若渴的眼神,開口說道:
“這樣吧,我每一個月會在醫院做兩場手術培訓,包括實操。你們若想學,都可以來參加。”
此言一出,太醫們瞬間炸開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