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猛地將手中那張皺巴巴的藥方舉過頭頂,聲嘶力竭地喊道:
“大夥都來評評理!我父親不過是普通風寒,來這醫院瞧病。本想着大醫院,大夫醫術高明,能藥到病除,可結果呢?吃了他們開的藥,上吐下瀉,整個人都快不行了!這不是謀財害命是什麼?”
說着,眼眶泛紅,擠出幾滴眼淚,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博取衆人同情。
他一邊叫嚷,一邊用腳狠狠踹着醫院的大門,“砰砰”聲在嘈雜的人聲中格外刺耳。旁邊的幾個家屬也跟着附和,有的跺腳,有的抹淚,將現場氣氛烘托得愈發激烈。圍觀羣衆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滿是疑惑與擔憂。
“這醫院看着挺正規的,咋會出這種事?”
“就是啊,人命關天,可不能馬虎。”
質疑聲此起彼伏。
男子見衆人反應在自己預料之中,鬧得更兇了。他一個箭步衝到醫院宣傳欄前,“嘩啦”一聲,將上面張貼的宣傳海報扯下,狠狠踩在腳下,嘴裏還嘟囔着:
“什麼先進醫術,什麼造福百姓,全是騙人的鬼話!今天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答覆,我就賴在這不走了,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醫院有多黑心!”
那男子漲紅了臉,雙眼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邊聲嘶力竭地叫嚷,一邊用力跺腳。
隨着他的舉動,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驚呼,場面愈發失控,醫院門口陷入一片混亂。
紀雲夕聽聞大門口的鬧劇,快速從院內走了出來。她一襲白大褂整潔利落,烏黑的長髮束在腦後,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掃過眼前混亂的場景,沒有絲毫慌亂。
她擡手接過男人手中的藥方,那藥方在男人手中被攥得滿是褶皺,紀雲夕微微皺眉,仔細端詳着藥方,上面分明是治療風寒的常規藥物,以她多年從醫經驗判斷,就這藥方的藥,絕無可能讓人上吐下瀉。
除非……病人吃了其他不該吃的東西。
紀雲夕擡眸,看向男人,語氣冷淡卻透着不容置疑:
“這藥方沒問題,若是只服了這些藥,不會出現您說的症狀,老人家是不是吃了別的東西?”
男人一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腳起來,大聲反駁:
“不可能!我爹就吃了醫院開的藥,別的啥都沒碰!就是你們醫院的藥有問題,別想推卸責任!”
紀雲夕神情依舊鎮定,她往前一步,直視男人的眼睛,緩緩說道:
“既然您這麼篤定是醫院的藥有問題,那讓我們為老人家查看一下,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一聽這話,神情明顯一慌,眼神開始閃躲,雙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嘴裏卻還強硬道:
“看什麼看,你們醫院的人肯定會偏袒自己,我信不過!”
“若是不讓我們查,那也簡單,我們報官,請官府來主持公道,想必他們能公正地查明真相。”
紀雲夕見他的反應就知道這裏面有貓膩。
聽到“報官”二字,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神情開始有點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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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在嘴硬,大聲吼道: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你們醫院賣假藥,吃壞了人!”
他一邊叫嚷,周圍圍觀羣衆的目光被他這誇張的動作吸引得愈發緊密,人羣中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這醫院怎麼會賣假藥呢,平時看着挺正規的呀。”
“誰知道呢,這年頭,啥事都有可能。”
各種議論聲交織在混亂的醫院門口。
紀雲夕面色平靜,雙眸緊緊盯着男人:
“既然如此,那更應該報官,讓衙門的人來徹查清楚。他們辦案公正,有一套嚴謹的流程,定能還大家一個真相。”
男人一聽更慌亂了,眼珠滴溜溜亂轉,他連忙擺手,語速極快地說道:
“報什麼官啊,你們醫院自己的事,就該在這解決。要麼我們跟你們沒完。”
他一邊說着,一邊往人羣裏縮了縮,試圖躲避紀雲夕那銳利的目光,雙腳不自覺地在地上來回蹭動,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紀雲夕微微皺眉,察覺到男人的異樣,語氣加重了幾分:
“不讓報官,又不讓我們給老人家檢查,那您想怎麼解決?大家都在看着,總不能一直這麼僵持下去。”
周圍羣衆也開始附和。
“是啊,得有個說法”
“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
衆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朝男人逼去。
男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嘴脣微微顫抖,卻依舊強撐着,梗着脖子說:
“反正就是你們醫院的錯,今天必須賠錢,否則這事沒完!”
他握緊拳頭,裝出一副強硬到底的模樣,可微微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他的心虛。
“你再這樣耽誤下去,你爹可就真沒命了。”
紀雲夕失去了最後的耐心,這人明顯就是來鬧事的,看來是收了某人的好處才這麼肆無忌憚。
周邊的人也開始議論起來。
“是呀,他是不想讓他爹好起來嗎?為什麼要阻止大夫檢查病因。”
“說不定這裏面有啥貓膩呢,哪有不讓大夫給親人看病的道理。”
旁邊一位年輕的婦人也忍不住附和,眼神中滿是狐疑,時不時瞥向那個鬧事的男人。
人羣中,有人交頭接耳,對男人的行為表示不滿;有人面露擔憂,擔心這場鬧劇會影響醫院的正常運轉;還有人則抱着看好戲的心態,目光緊緊鎖定在這場衝突上,期待着事情的下一步發展。
一時間,醫院門口被各種聲音充斥,氣氛愈發緊張,彷彿一觸即發。
而這時,在醫院外街道旁的一處陰暗角落裏,有一雙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這一切的發生。
紀雲夕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那個仍在叫嚷的男人,轉頭高聲喚道:
“趙虎,把這人攔住,別讓他再妨礙救治。”
趙虎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小山般迅速上前,伸出粗壯有力的手臂,像鐵鉗一般穩穩地將男人拽住。男人還在拼命掙扎,嘴裏不停地咒罵着,但在趙虎的強力控制下,一切反抗都顯得徒勞。
紀雲夕快步走到老人身旁,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地為老人把脈。她眉頭輕皺,眼神專注,仔細感受着脈象的細微變化。
片刻後,她神情凝重,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緊接着,她迅速取出銀針,在老人的穴位上扎針。隨後,取了老人的血扔進了空間進行化驗。
片刻後,化驗結果出來了,紀雲夕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老人居然中毒了!這毒暫時只是引發了上吐下瀉的症狀,還未對老人的生命造成更嚴重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