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沈千月掙扎着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奈何對方使用了蠻勁,她越抽,手就越痛。
甚至於,她之前手上受的那刀傷,最近都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也開始痛起來。
這個混賬東西!
她冷眼睨着孫在賓,聲音已經冷漠下來,“我說最後一遍,放手。”
然而,她表情越冷漠,孫在賓便越面露癡迷。
怎麼感覺生氣的時候更好看了呢?
還有這被他握在掌中的小手,柔軟得好像沒有骨頭似的。
“要我放手也可以,你先告訴……”
“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話落,沈千月擡起頭,尖尖的高跟鞋對着中間的男人來了一下。
孫在賓本來還滿臉癡迷地看着沈千月,冷不防地被沈千月踢了這麼一下,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下一秒,便不顧形象地捂着自己的襠部倒在地上,並慘叫起來。
“啊!!”
慘烈的叫聲頓時吸引了整船人的注意,酒保亦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整個人都呆住了。
沈千月想趁亂直接離開。
不想痛得躺在地上打滾的孫在賓突然指着她道,“抓,抓住她,別讓她走了!”
正好孫在賓的朋友們聞聲趕來,迅速上前兩三個人攔住了沈千月的去路。
“別走!你對我們賓哥做什麼了?”
“賓哥,你沒事吧?”
又有幾個扶起了孫在賓,其中幾個男人見孫在賓臉色痛苦,且捂住的地方還是襠部之後,很快明白了過來了什麼。
“他奶奶的,這女的竟然敢踢我們賓哥的命根子!”
“什麼?”
其他人聽言,目露兇光地看着沈千月。
“你敢傷我們賓哥,找死啊你!”
那人叫罵一句,擡手就要打沈千月,沈千月正待如法炮製,結果她的腳還沒有擡起來就聽見對方慘叫了一聲。
“啊啊啊痛痛!”
男人的手被反手扭在身後,緊接着就被推了出去,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甲板上。
回過頭的時候,他罵罵咧咧的,“誰啊,竟敢碰老子……林,林少?”
沈千月詫異地看着來人。
怎麼回事,林景休怎麼會在這裏?
他難道還沒有死心?還在跟蹤她?
面對沈千月視線的質問,林景休沒敢和她正眼對上。
他看着圍在沈千月身邊的人,冷聲質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周身失去了溫和的他,變得格外銳利,漆黑如墨般的眼眸,看過去的視線就像是一把尖刀。
因為之前已經看過了,所以沈千月這會兒也不意外他會變成這樣了。
跟着孫在賓混的,怎麼可能會不認識林景休?
光是林氏集團,就和孫氏集團地位幾乎平起平坐,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坐擁霍氏江山的表舅霍北深。
誰敢得罪他?
別說得罪了,他們還想跟林景休套近乎呢。
只可惜林景休不似孫在賓,不喜歡參加各種名流舉辦的宴會,也幾乎不去什麼喝酒的場合,大家苦尋不到機會罷了。
有一個機靈的很快反應過來,趕緊向林景休解釋。
“林少,我,我們沒想幹什麼啊。就是,孫少想請這個美女喝一杯,我們在邀請她。”
其他人聽了他的話以後也反應過來了什麼,跟着附和。
“對對,我們就是想請她喝一杯而已。”
“請她喝一杯?”林景休銳利的目光從那些人略顯慌亂的臉上掃過,沉下臉,“你們也配?”
聽見這話,衆人面面相覷。
因為林景休的反應太奇怪了,原本他們還以為林景休只是看不下去才上前替那個女人解圍的。
但是現在這個反應看起來好像是認識這個女孩啊?
很快,林景休的動作證實了衆人的猜想。
因為他突然脫下外套走到了女孩的面前,欲將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沈千月腦子亂糟糟的。
在林景休的氣息親襲過來的那一瞬間,她的大腦卻清明瞭不少。
這是在人前,他們最好不要扯上關係。
反應過來之後,她往後退了數幾步,避開了林景休。
林景休怔住,還維持着剛才那個想替她披上外套的姿勢,表情受傷地看着她。
沈千月知道自己這樣做很過分,等於在衆人面前打他的臉。
但是現在這樣,總比以後被人說三道四強。
果然,衆人看着這樣的一幕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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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林景休直接當衆黑了臉,往前幾步又走到沈千月的面前,強勢固執地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不顧沈千月的掙扎,摟着她的胳膊將她帶離了現場。
衆人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剛剛那個女的是誰啊?她竟然敢拒絕林少?”
“反正看起來應該是認識的,而且她看起來連林少都不想搭理,怪不得敢對我們賓哥下手了。”
“賓哥?賓哥怎麼樣了?”
孫在賓的一羣朋友這才還躺在地上的孫在賓,他似乎很久沒有聲音了。
衆人回過頭,這才發現一直沒出聲的孫在賓,竟然痛暈過去了!
他的朋友們瞬間亂作一團,打120的打120,擡人的擡人。
而另一邊,林景休強行摟着沈千月,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帶走,直到走開另一頭,沈千月才掙扎開來。
“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別再跟着我!”
她脫掉身上的外套,朝林景休扔了過去。
林景休接都沒接,筆直地站在那裏,任由外套砸到他的身上,再直線墜落。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棄如敝屣的外套。
現在的他,就像地上的這件外套一樣可笑。
人家明明不需要他,他卻還自己巴巴地湊上去。
所以被推開,被嫌棄是很正常的事情。
少年發怔地看着那件外套半晌,才重新擡起頭來,“夜裏江邊風大,既然你不要外套,那我送你回去吧。”
沈千月轉身就走。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林景休即刻邁開步子追了上去,沒有再管那被扔在地上的外套。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討厭我,但是這裏很複雜,我保證把你送回去之後,我就不會再跟着你。”
聽言,沈千月猛地停下腳步,回身看他。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林景休抿了抿脣,正待開口說什麼,目光卻猛地擡起來看向她的身後。
看到他的眼神不對,沈千月也意識到了什麼,緩慢轉過身。
一眼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面色陰沉如墨的霍北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