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多人會審
“我是。”
容青從容不迫起身,捕快奇怪看她一眼,拿出鑰匙開門。
“出來吧。”
牢門被打開,容青跟隨捕快離開。
她被帶進一間暗室門前。
捕快忽然停下腳步:“進去吧,段大人在裏面等你。”
容青聽見段斂名字,身形亦是停頓。
“進去啊!”捕快見她猶豫,又出聲催促。
容青還在躊躇不決時,房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
深藍補服的段斂朝她點頭,又眼神示意捕快離開。
“先進來吧。”段斂對容青做請的動作。
容青跟在他身後進門。
這是一間刑房,左面一具刑架,邢架旁邊一張長桌,上方放置各種開膛破肚的刑具。邢架面前的地面上,血跡已經乾涸,潮悶的空氣中似乎依然飄蕩開膛破肚的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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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到一張四方桌前。
容青想要坐下,段斂忽然叫停。
“等等。”
他拿出一張深灰手絹,墊到長椅上。
“這椅子不太乾淨,現在可以坐了。”
他對着容青笑。
容青本想說自己沒有這麼嬌貴,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段斂又從袖中取出一張乾淨絲絹,仔細擦拭茶杯。
容青:“……”
“不用擦拭,我不渴。”
容青有些不自在。
“沒事,我自己喝。”段斂雖然這麼說,可倒茶時,仍然為容青倒了一杯。
容青眼觀鼻鼻觀心,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過來。
“段——”
“還是像以前,叫我段二。”
段斂像是有讀心術,容青還沒說話,他先預判到她想說什麼。
容青淡笑,“這不合適,如今你是大理寺少卿,我是犯人,怎能直呼你的名諱。”
段斂喝茶的動作一頓。
“王家狀告你指使丫鬟殺人——”
“咚咚咚,段大人,王大人和定西侯世子來了,要提審容青。”
段斂話剛出口,門外便響起敲門聲。
容青倏地起身。
“我還是先出去吧。”
她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打開。
“段斂,你私自提審容青幹什麼?”
王政大步流星進來,他身後,跟着一臉陰沉的謝鏡。
“王大人,下官難道獨立提審罪犯的權利都需要向你上報?”
段斂冷靜開口。
“你這是提審她嗎?又是倒茶,又是擦凳子。”謝鏡眼尖,一眼看見容青面前未動的茶水和她身下的深灰手帕。
“本官怎麼審犯人,好像不需要向謝世子解釋。”段斂冷冷注視謝鏡。
謝鏡一怔,惱怒道:“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對狗男女的往事!”
“你罵誰?”段斂臉色陡然黑沉。
“我罵的——”
“謝鏡,這是刑房,輪不到你說話!”王政沉聲叫停謝鏡的胡言亂語。
說罷,他沉沉看向容青。
“容氏,念在你曾是鏡兒妻室的份上,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認不認罪?”
“若是不認罪,就別怪本官對你不客氣!”
客氣,就是恐嚇容青乖乖認罪。
不客氣,就是先行刑,再讓容青受不住認罪。
“我不認。”
容青眼神一一掃過王政和謝鏡,冷笑道:
“我不僅不認,我還要狀告你們王家、謝家,私闖民宅,仗勢欺人!”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把她綁上刑架!”王政聲音陡然加大。
“是!”
“都不許動。”段斂突然厲聲呵斥。
躍躍欲試的捕快們聞言腳步停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上前。
“段斂,你這是什麼意思?要和老夫對着幹嗎?”
王政以勢壓人。
“下官不敢,只是容二小姐方才說了,她要狀告王氏和謝氏私闖民宅,仗勢欺人,若下官沒記錯的話,容二小姐要狀告的王家人,正是您的長嫂,而狀告的定西侯夫人,又是您的親妹妹。大臨律法有規定,若有犯人狀告者與主審官有親屬關係,主審官一律迴避。”
段斂面容嚴肅,條理清晰。
王政被他說得臉色鐵青。
“你——”
“王大人,如果您不想知法犯法,就請先行迴避。”
段斂再次出聲提醒。
“那也由不得你一個人做主,來人,把容氏帶去大堂,再去把李寺丞,萬寺正,周評事,盧主簿都叫去會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