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有毒的新婚賀禮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5:20
A+ A- 關燈 聽書

第一百二十八章有毒的新婚賀禮

五日後,江時瑾和沈曼的婚宴如期而至。

逸軒王果然以觀禮的由頭,徑直進了京城。

他與長公主一母同胞,皆為已故舒太妃所出,眉眼輪廓與長公主有幾分相似,但常年鎮守南疆的風霜在他臉上刻下了更深的印記,眼神也更加銳利。

謝逸塵命人將護送他的十幾個侍衛攔在城外,他卻半分不在意,只身入府,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裏全是遮掩不住的張揚。

大抵是朝臣們察覺到這位王爺此行目的不純,今日的瑾國公府喜宴,前來觀禮的朝臣並不算多,堪堪只過半數。

但就是這半數,已經足夠讓許諾心驚肉跳。

這意味着,朝堂之上,竟有半數人是擁戴逸軒王的。

他遠在南疆多年,竟還有如此多的擁泵,看來長公主和瑾國公這些年,當真沒少為他費心鋪路。

她心頭的不安幾乎要溢出來,忍不住湊近謝逸塵,攥緊了他的衣袖。

謝逸塵察覺到她的緊張,反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神情依舊淺淡:“逸軒王上過戰場,立過功,這些年又為國鎮守邊疆,軍中與朝中自然有不少舊部賞識。再加上瑾國公府替他暗中收攏人心,有這些黨羽,不足為奇。”

許諾緘默。

太子年少,而謝逸塵又一直纏綿病榻,從未真正領兵上過沙場。

他們二人想讓武將或朝臣們全然信服,確實有些勉強。

也難怪逸軒王對謀逆之事如此胸有成竹。

這場婚事,瑾國公府辦得聲勢浩大,滿目奢華,那炫耀的意味幾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這排場,比前世她與江時瑾成婚時,要大上許多倍。

許諾並非羨慕或嫉妒,只是有些困惑。

瑾國公府哪來的這麼多錢?

他們不但要幫逸軒王在南疆招兵買馬、私鑄兵器,還要在京中為他籠絡人心,現在,竟還能辦下如此奢靡的一場婚宴?

謀反,除了兵將,更要錢財。

養兵,養馬,哪一樣不是吞金巨獸。

她腦立刻伏在謝逸塵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王爺,等今日事了,我們定要好好查一查瑾國公府的賬。他們的錢,來路不對。”

謝逸塵眼底掠過一絲賞識,他側過臉,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本王正有此意。王妃與本王,果然心有靈犀。”

這親暱無間的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新郎官江時瑾盡收眼底。

他們靠得那樣近,許諾望向謝逸塵的眼神滿是依賴,而謝逸塵凝視她的目光,溫柔得似要化作春水。

那兩個人之間密不透風的氛圍,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扎進他的心口,妒恨的火焰瞬間燎遍四肢百骸。

原本以為謝逸塵是個活不長的病秧子,就算娶了許諾,也不過是佔個名分,行不了周公之禮。

可現在,謝逸塵分明一日(比)一日強健,那張清雋的臉上甚至有了血色。

一想到他們夜夜同牀共枕,顛鸞倒鳳,江時瑾的妒火就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流星地朝他們走來。

“臣,見過佑安王、佑安王妃。”他朝着謝逸塵拱手行禮,姿態標準,語氣卻藏着不易察覺的尖銳,“王爺乃是稀客,不如就隨臣來,坐到逸軒王那桌去吧!想來你們許久未見,定有許多話要說!”

謝逸塵正欲開口,許諾卻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對着江時瑾盈盈一笑:“多謝江公子美意。不過,我們夫妻二人喜靜,就不去打擾逸軒王的雅興了,隨便找一桌人少的便好。”

“夫妻”二字,像兩枚淬毒的釘子,精準地釘入江時瑾的心臟,痛得他一滯。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見他們兩手空空,脣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哦?看來兩位是沒給在下準備賀禮?”

“江公子放心。”許諾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賀禮我們自然是備好的,一份您絕對喜歡的大禮。您就安心等着吧,很快就到了。”

江時瑾盯着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心頭莫名一緊,卻還是強撐着場面,轉身離開。

他走到一處廊柱後,對着一個親信侍衛壓低了聲音,臉上浮起一絲陰鬱狠戾:“給我緊盯着佑安王和王妃!逸軒王一旦發出號令,立刻將他們給我就地擒住!”

“是,世子!”

江時瑾的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羣,緊緊鎖定許諾的身影。

今夜看似是他與沈曼的婚宴,實則是謝逸塵的葬禮。

謝逸塵一死,許諾便將徹底成為他的了!

很快,江時瑾和沈曼便在衆目睽睽之下拜堂成親。

紅綢翻飛,鼓樂喧天,一切都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而他們,就是那兩個盡心演出的角色。

禮成之後,沈曼被一衆喜娘簇擁着送回新房,獨留新郎江時瑾在前廳,與賓客們推杯換盞。

“吱呀”一聲,房門合攏,隔絕了外界一切喧囂。

沈曼擡手便將頭上沉重的紅蓋頭扯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她對貼身婢女命令道:“把這鳳冠給我卸了,重死了。”

婢女急了:“小姐!萬萬不可!新婦自己掀蓋頭,不吉利的!定要等世子爺回來才行啊!”

“他不會來的。”沈曼的聲音冷得像冰,“今夜的婚宴,不過是唱給某些人看的一場戲。”

他們的終極目標,是拿下佑安王謝逸塵,逼他拿出開啓皇城九門的令牌。

只要讓潛伏在城外的精兵能長驅直入,這江山,旦夕之間便會易主。

而謝逸塵,也會變成一具死屍。

婢女哪裏懂這些朝堂風雲,她只看見自家小姐眼底的死寂,心疼至極:“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兒戲?那……小姐您的幸福怎麼辦?”

“幸福?”沈曼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笑聲裏淬滿了毒,“我這樣的人,還配談幸福嗎?”

江時瑾奪走她清白的那一刻,她此生便再也沒了幸福的可能。

如今,唯一能支撐她如行屍走肉般活下去的,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親眼看着許諾,也嘗一嘗她當日所受的屈辱。

今夜只要逸軒王奪嫡功成,作為最大功臣的瑾國公府便能一步登天。

屆時,身為佑安王妃的許諾,也將徹底淪為江時瑾的掌中玩物。

一想到許諾未來可能痛不欲生的模樣,沈曼乾涸的心底才泛起一絲扭曲的快意。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就在這時,庭院外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隨即,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在漆黑的夜空中轟然綻放,流光溢彩,照亮了半個京城。

“小姐,快看,快看!好美的煙花啊!”婢女們激動地涌到窗邊,發出一陣陣驚呼。

窗外隱約傳來其他下人的議論:“天吶,這是誰家放的?好大的手筆!”

“聽說是佑安王府送來的賀禮呢!佑安王殿下真是有心了!”

“佑安王”三個字,像三枚燒紅的烙鐵,狠狠砸在沈曼心頭。

她不受控制走到窗前,仰起頭,癡癡望着那一場盛世絢爛。

煙火絢爛奪目,一如初見謝逸塵時那張令她驚豔的面容。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這……竟是他送給自己的新婚賀禮嗎?

然而,她卻參與了今夜這場為他精心設下的九死一生的陷阱。

她,也是置他於死地的劊子手之一!

片刻之後,沈曼忽然覺得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奇怪的氣味,不同於硝石燃燒後的正常氣味,那氣味尤其刺鼻。

“什麼味道那麼刺鼻?”她剛開口,就覺得太陽穴猛地一跳,一陣尖銳的劇痛貫穿頭顱。

緊接着,喉嚨裏像被潑了一勺滾油,灼燒感一路向下,五臟六腑都彷彿要被點燃。

不好,這煙花有問題!

浮動廣告
🌷 母親節小物 🌷 母親節康乃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