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真的有那麼用心?
霍北深開始回想,自己當時到底做了什麼。
而這個時候沈千月才回答江琴的問題,“在餐廳的時候,沒注意被人撞了下手腕。”
聽言,江琴有些震驚,“撞?這看起來可不像是撞了一下,你是不是摔到哪了?或者是碰到什麼暴力狂了?”
確實不是撞,當時那個男的很野蠻地,大力地握住了她的,才導致她的傷口又開始撕裂滲血的。
而霍北深明顯也是在這個時候意識到什麼,眯起眼眸,“他弄的?”
畢竟他到場的時候,沈千月和林景休之間就發生了一些細微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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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準……
“不是。”
見她想都沒想就出聲替他辯解,霍北深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下來。
“我說是誰了嗎?”
沈千月啞然。
其實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說的是誰啊。
見她不說話,霍北深又道:“這麼着急替他辯解,怎麼?怕我誤會他?”
“我說的是實話而已。”
沈千月瞟了他一眼,“你急什麼?”
霍北深:“……”
一旁的江琴:“……”
兩位你們說話的時候,真的不在意身邊有誰的嗎?
江琴感覺自己聽到了一些私密的話題,不過她在這裏當私人醫生很多年了,事少薪高,所以她非常珍惜並熱愛這一份工作。
離開了這裏再也不會找到這麼好的工作了。
所以江琴就算聽到了什麼豪門祕辛,她也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這會兒的她,只想把自己當成一個透明人,聾啞人!
她低着頭,認真地替沈千月處理傷口。
沈千月一邊和霍北深說話,一邊往自己的傷口上掃,見她拿了一種藥粉要往自己的傷口上撒,便出聲道:“不用這個。”
聽言,江琴一頓,“啊,可是……”
她本來想說,這個藥的效果好一點,可是轉念一想,沈千月自己也是個醫生。
只不過她們倆的專業不同,想來她不想用這個藥應該都是有原因的。
正好這會兒氛圍不對,江琴便什麼都沒說,默默地給取了上次用過的藥出來。
“誰急?”
儘管不悅,但霍北深還是隨時注意着她這邊的動向,見江琴給她換了另一種藥,便沒再說什麼。
他收回落在她手上的目光,重新落到她的臉上,再一次開口問道:“我剛說是誰了嗎?”
大概是沒想到他竟然又繞回了這個問題,沈千月無言了半晌,好一會兒才道:“你沒說,但我們今天就碰到了他。”
所以他不用說名字,她也知道他說的是誰。
“除了他呢?還有誰?”
霍北深想到嚴漠遠給自己發的那條短信,霍北深計算着前後的時間,也就是在嚴漠遠離開,從自己趕到餐廳開始,這中間大概有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她都和誰待在一起?
霍北深看着她手上的傷,既然她說不是林景休傷的,那肯定就是別人。
“你指的是什麼時候?除了他以外,我今天碰到的人可多了。”
話落,江琴已經替她將手上的傷口處理好了,同時也在這個時候起身道,“霍先生,沈小姐,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我先出去了。”
一說完,江琴便打算趕緊離開房間,卻被霍北深叫住。
“等等。”
江琴只好停下步子,“霍先生?”
“她的手怎麼回事?如何傷的?”
江琴是這方面的專家,至少應該明白是什麼問題,江琴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個傷口,而後道:“傷之前我看過,恢復得很好,一般普通的觸碰不會導致這樣的大面積撕裂,只有暴力的拖拽或者按壓才會可能造成這樣的撕裂。”
暴力的拖拽和按壓?
聽到這裏,霍北深猛地眯起了眼睛,“你說什麼?”
江琴撓頭,“我看到的情況是這樣,不過更具體的還是得問沈小姐。”
話落,江琴看向沈千月,“沈小姐,你手上的傷……”
“嗯。”
話已經說到這裏,沈千月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本來她也沒打算隱瞞,但霍北深和她的聊天內容一直持續圍繞在林景休的身上。
她自己也沒有機會講。
這會兒也正好藉着機會說出來,“我在船上碰到了一個耍流氓的。”
聽到耍流氓幾個字,霍北深神情驟然一冷,“誰?為什麼你那個時候沒說清楚?”
碰到耍流氓的,手傷成那樣,她竟然一聲不吭?
“現在說清楚不就好了?”
“如果不是江醫生看出來,你打算什麼時候說清楚?”
江琴:“……”
又開始了,這兩個。
她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明明她以前來這裏的時候,看到的兩人感情都是很好的。
怎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雙方說的話,好像永遠都帶着刺,但是看起來又好像沒辦法和對方分開。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呢?江琴心裏好奇得要命,儘管有時候她告訴自己,拿高昂的薪水就好,其他的事情少管。
可是現在她真的太好奇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就在江琴心裏八卦的小人叫囂的時候,沈千月看向她,很輕柔地開口道:“江醫生,我這邊沒有什麼問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江琴這才回過神來,點頭。
“好的,那我先走了,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待江琴離開以後,屋內靜下來。
沈千月坐了幾秒鐘,撐着手起身,路過霍北深身邊的時候,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手傷成這樣,你要去哪裏?”
沈千月:“洗漱一下睡覺,我困了。”
霍北深沉默半晌,鬆開她。
“記得手別沾到水。”
待沈千月進了浴室之後,霍北深走到陽臺給韓志傑打了個電話。
“調下今晚碼頭餐廳上面的監控,整理了之後發到我郵件。”
韓志傑的速度很快,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就將整理好的視頻發到了霍北深的郵件裏。
霍北深剛想點開郵件,洗手間那邊傳來聲響。
見她出來,霍北深迅速收起手機。
因為手不能沾水的原因,所以沈千月洗的時間有點久,甚至連頭髮都沒洗。
她打了個哈欠,直接無視霍北深躺到了牀上。
霍北深:“……”
沉默片刻,他忍不住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