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安小悅。”端木鈴紅着眼眶看着她,“謝謝你能原諒我以前的所作所為。”
安小悅端起手中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笑道,“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想我們之間應該也沒有什麼誤會了吧?”
端木鈴搖了搖頭,看着她的眼睛說道,“沒有。”
安小悅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又說不出為什麼。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緩解這莫名的尷尬。
而端木鈴的眼神卻一直盯着她喝水的動作。
“怎麼了?”安小悅問她,“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端木鈴搖了搖頭,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就想看看你有什麼反應。”
她的笑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嘲笑,又像是冷笑,反正沒有溫度。
安小悅微微蹙眉,“什麼什麼反應?”
端木鈴擡手喝了一口杯裏早已冷掉的咖啡,擡起頭看着安小悅皮笑肉不笑地說,“安小悅,你知道嗎?我嫉妒你是真的,但是跟你道歉,是假的。”
安小悅心裏一驚,剛想問她什麼意思,下一秒只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昏沉,視線也有些模糊。
她面前的端木鈴一下從一個變成多個,全是模糊的重影。
她的身體不知道為何,突然就沒了力氣,四肢發軟。
她艱難地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讓自己視線清楚點,卻發現眼前的整個世界處於一片模糊中,所有物體和人都像在倒立一樣。
她驀地反應反過來,“你給我下了藥?”
端木鈴冷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看來你還不傻,你當真以為我會給你道歉嗎?我憑什麼給你道歉!”
“安小悅!”她痛惡地出聲,“要不是你,我們端木家會成現在這個樣子嗎?我端木鈴會過上現在這種寒酸的生活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安小悅不理會她瘋了一樣的話語,雙手支撐着桌面艱難地讓自己站起來,用早已沒有什麼力氣的聲音朝店員喊道,“救……救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聲音太小,不遠處的店員只是在專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沒有一個眼神朝她這邊看過來。
她再一次想開口求救,卻因體力不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看到她這幅樣子,端木鈴更開心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力?是不是會有一種絕望感?你不知道接下來我要對你做什麼吧?”
“哈哈哈哈!”端木鈴的笑聲在安小悅聽來,恐怖至極,“我只是想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從天堂墮入地獄的感覺,讓你嚐嚐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
瘋了!
端木鈴瘋了!
這個瘋女人究竟要對她做什麼!
下藥這種事情她都幹得出來,指不定還能幹出什麼更加瘋狂的事情!
安小悅僅存的一線意識告訴她,要求救!一定要求救!
她肚子裏還有寶寶!
她不能讓寶寶受到傷害!
全身幾乎已經沒有力氣,就連好不容易擡起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她將自己的手緩緩移到玻璃杯旁,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水杯掃在地上——
“哐當”一聲,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如此大的聲音,一定會引起店員和其他顧客的注意。
只要有人看過來,就能發現她現在的不對勁。
可是——
儘管水杯砸地的聲音清脆又刺耳,卻依然沒有人看向這邊。
那些人都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彷彿和她不在一個空間。
全身的血液凝固,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豎起。
安小悅只覺得身體異常冰冷。
她明白了,這是一個局,一個陷阱。
一個等待着她跳的陷阱。
這不是一場意外,是一場精心準備的戲碼。
她擡起頭,視線早已模糊不清。
她用自己僅存的一點力氣,冷笑着看向端木鈴,“端木鈴……你要是動了我……你會死得很慘……”
話還沒說完,她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端木鈴的面上盡是厭惡之色,“在我死之前,我一定會先讓你生不如死的!”
……
空蕩安靜的酒店套房裏,年輕的女孩正躺在寬大的牀上沉睡着。
身着白色的短裙,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嬌軀曲線。
密實的細汗正沿着她清秀的臉上慢慢滴淌下來,落在她順滑的下顎線,然後消失在白皙纖細的脖頸中。
熱……
好熱好熱……
渾身像是被放進了火爐裏炙烤一般的熱……
好難受!
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眼皮都沉重到擡不起來。
端木鈴那個瘋子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自己現在在哪裏?
一股強烈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安小悅只覺得四周寂靜得可怕,她強迫自己的睜開眼睛,卻無論怎麼掙扎都睜不開。
好熱,好難受。
好像有什麼東西像螞蟻一樣在啃噬着自己的五臟六腑一樣。
醒來!快醒來!
終於!
整個人忽然清醒過來,安小悅猛地睜開雙眼,有一瞬間的錯愕。
不知何時,自己正躺在一張寬大的牀上。
四周悄然一片,寂靜地可怕。
安靜到,甚至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四肢依舊軟弱無力,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好熱!渾身想要着火一般的熱。
她躺在牀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沙啞着嗓子張口喊道,“有人嗎……”
某個房間的角落,一雙狡黠的眼睛從電子屏幕上挪開。
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關掉正監控着安小悅的屏幕,站起來,鬆了鬆領口的領導,大步朝門外走去。
“有人嗎?”安小悅扯着乾啞的嗓子虛弱地一遍一遍地喊着。
不一會兒,隨着“咔嚓”一聲,酒店套房的大門被打開。
安小悅頓時屏住呼吸,聽着沉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直到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寬大牀邊,男人居高臨下一臉玩味地看向安小悅,“好久不見,墨太太。”
他的聲音如猛獸般讓安小悅心生戰慄,她驚恐着雙眼看向男人得意的臉,“任佳齊?”
任佳齊眯着那雙尾瑣的眼睛打量着她每一寸泛紅的肌膚,嘖嘖嘴道,“藥效就要開始了,我真是太期待一向高傲的墨太太,等會兒如何在我身下求我!”
他的話,如同五雷轟頂一般!
安小悅睜大了眼睛想掙扎,“任佳齊!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