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以為她會選真心話,沒想到選了大冒險。
這沓牌面裏的招數,幾乎每一個都很刺激。
陸西宴眉頭微挑,這個選擇也出乎他的意料。
“安寧,我幫你抽一張吧。”
程晚晚看似好心地從那沓題牌裏選了一張,忽然眸色一亮,“挑選一位異性,挑逗對方喝下一杯酒,並且姿勢要璦昧才算成功。”
題目一出,在座的幾位都倒吸一口氣。
這樣的大冒險對一向恬淡的安寧來說,確實尺度太大了。
所有的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陸西宴。
他們潛意識裏都默認,在座的異性裏,安寧能選的也只有陸西宴了。
安寧不可能選其他人,就算真的大着膽子選了其他人,也沒人敢接招。
那道視線始終牢牢釘在安寧身上,安寧迎上那抹逼人的視線,似乎在看她敢不敢。
安寧還未端起酒杯,就聽見一道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
“誒,既然是遊戲就不能玩得太越界了。”程晚晚親暱地挽住身邊男人的手臂,像是宣告主權一般,“有對象的異性就不參與了吧,你說呢,曼妮?”
這裏有對象的男人,算來算去也只有白毅。但陸西宴要跟程晚晚訂婚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也就默認為是有主了。
所以排除二人,那在座的異性就只剩下梁序、陳炎和沈明威。
要論熟悉程度,四年前的相處裏,安寧跟梁序算熟一點的。
梁序抽了抽眉頭,感受到旁邊驟然下降的空氣,比屋內的冷氣還要涼了幾分。
“要不就算了吧?”他開口解圍,“喝杯酒意思一下就算了。”
“怎麼今天第一個大冒險就這樣放過了?”譚曉敏不服氣,“那今天還怎麼玩?安寧,你不會玩不起吧?”
“有什麼玩不起的。”安寧的視線掃了一眼始終不發一言的男人,不就是找個男人喝酒嗎?
他既然想看,她就做給他看。
“程小姐說得對,在座的都是朋友不能玩得沒有分寸。”安寧彎起脣角,淺淺一笑,“反正只要是異性就行對吧。”
話落,她按下服務檯的電話,“找個男模上來,要求嘛……”
她想到黃圓圓說的話,隨口道,“身材好點,長得帥點,會伺候人的。”
包廂裏的人都愣了,沒想到她會玩這麼大。
陸西宴手裏的酒杯幾乎都要捏碎,冷着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但落在安寧臉上的視線像一把冰錐。
找男模?
有膽子!
安寧沒有看他,垂眸輕輕彎了彎脣。
不到兩分鐘,包廂的門被人敲響了。
開門,一位身高腿長的年輕男人走進來。
看模樣也就二十來歲,長得不錯,挺嫩的,也挺機靈。
安寧只是微微擡手,男模就走了過去,“姐姐,你點的我?”
男模聲音打着轉兒的璦昧,一看就知道現在的女人吃哪套。
“是啊,姐姐玩遊戲輸了,要你幫個忙接受懲罰。”
安寧脣角彎彎,語氣平靜得像是只是在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卻有種說不清的璦昧。
“喝酒還是什麼別的都沒問題,我會的可多了。”男模坐在她身邊,笑得膩人,“保證今天讓姐姐開心。”
不遠處,陸西宴含了刀子的眼神掃過來。
女人端起酒杯轉過身站在男模面前,他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她脫下了今天早上送她的旗袍,穿了一套簡單的淺色修身裙,衣服雖然簡單,包裹着玲瓏身段卻曲線完美。
領口恰到好處地遮住了昨晚他留下的痕跡,下裙襬的長度剛好到小腿,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
她背對着他,陸西宴只能看到她白皙的側臉,以及微微彎起的脣角。
下一刻,他眼眸驀地一縮。
在衆人的驚愕中,安寧一手端着酒一手勾着男模,姿態璦昧地坐在了男模的雙腿上。
這個投懷送抱的姿勢,裙襬上移,一截細白的小腿赤果果露的在外,格外惹人遐想。
“喝下姐姐的這杯酒,姐姐的懲罰就結束了。”
她聲音不輕不重,聽的人卻覺得蠱人。
越是沒有妹態的聲音,越是能撩撥人。
她舉着酒杯緩緩湊近男模的嘴脣,纖細的手指親暱又璦昧地攀着男模的肩膀。
陸西宴看得眼底猩紅,雙眼覆上一層凌厲。
“姐姐,那我喝了這杯酒,今天晚上可以跟姐姐走嗎?”
男模也挺會,想要陪酒以外附加另外的服務。
聞言,安寧微微側眸,視線似有若無地看向身後那矜貴高傲的男人。
他冷着臉的樣子,像要殺人。
安寧卻覺得心裏好受多了。
她纖長嫩白的手指緩緩撩撥男模身上的衣釦,指尖在他襯衣釦上打着轉兒,又輕巧地解開。
“當然可以……”
她聲音柔成水,將話語咬得清晰,“玩玩而已嘛。”
聲音不大,剛好能在寂靜的室內被所有人聽見。
男模聽見生意要成了,揚着發膩的笑接下她杯中的酒。
“砰——”
一聲脆響。
還沒喝到嘴裏的酒杯人突然打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