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霜雲,你人品太惡劣了

發佈時間: 2026-01-10 09: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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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博絮絮叨叨,說着他和女兒的過往,說着他們父女相依為命,說着女兒的慘死,說着五年的心酸……

他也是老京城人,三代居住在這裏,昔日,女兒被懷大強行買走後,更是瘋狂的動用了所有關,想把孩子帶回來。

他甚至還到晉王府外去砸過門,差點被打死。

鬧得沸沸揚揚。

這酒樓裏的客人們,竟然還真有幾個知道這件事的,甚至有一個人,是見過他的。

看着他的臉,那客人脫口而出,“老齊,你怎麼老成這樣?”

齊博仰起臉,咧開嘴,露出像哭一樣的笑容,他沒答話,反而開始吐血。

懷大是個謹慎的人,哪怕是約在京城裏,哪怕是天下第一樓,陌生人遞的酒,他怎麼會喝呢?

必然是跟齊博換過杯子的。

“……當初商量定的,就是一命換一命。”趙盈盈抿起嘴角,低聲說着。

沈霜雲眼神微動。

護衛們已經上前,遲疑着來到懷大面前,彎腰想把他扶起。

彼時,懷大還在抽搐,沒嚥下最後一口氣。

他們擡着人,像是想把他帶出去救治,但腳步卻很慢。

也沒人去抓齊博,只是兩個人把他圍了起來。

齊博一直在打哆嗦,臉色慘白,眼睛直勾勾盯着齊大,嘴角溢出血。

沈霜雲柳眉微簇,突然往前走了兩步,半個身子擋住了樓梯。

她往那一擋,樓梯口變窄,擡着懷大的護衛們下不去了。

他們停住腳步。

但,很奇怪的,他們也沒催促,本來焦急慌亂四處躲着的客人們,也都閉在凳子後面,沒人開口說話。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客堂裏,只有懷大微弱的,嘶啞的,像破風匣一樣的喘息聲。

齊博打着哆嗦,視線直視着懷大的臉,一瞬不瞬的盯着。

懷大的氣息,開始變得微弱,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直至呼吸停頓。

“他死了……”

不知是誰,低低說了一句。

齊博的臉突然漲紅,身子向前探的,死死盯住懷大的屍體,像是要把他的死狀,深深刻在心頭一般。

他笑了。

笑得暢快,了無遺憾的閉上眼,帶着大仇得報的安心,去找他的女兒了。

齊博摔倒在地上,瞑目離去。

隨着他的死,安靜的客堂,恢復了喧譁,沈霜雲後退兩步,把樓梯口讓出來。

護衛們擡着懷大的屍體,無聲離開。

小二嘆着氣,從櫃檯裏抽出他睡到時蓋的布單,從頭到腳,給齊博裹好了。

是有人擡他下樓。

賓客們也沒跑單,直接結了帳,跟齊博認識的那個人,還跟着他的屍體走了。

天下第一樓死了兩個人,這是京城重地,肯定是要經過官府的,若齊博所言屬實,兩具屍體自也就安葬了。

懷大是晉王府的人,自有人替他收屍,齊博就是孤苦無依,老弱一個,好歹相識一場,那客人不忍他拋屍荒野。

準備跟上去,替他買口薄棺材,讓他好生安葬了。

客人們大多都離開了。

沈霜雲,裴照野和趙盈盈見事情已了,同樣準備離去。

尤其是趙盈盈,她還要收拾殘局呢。

三人準備下樓,剛步下樓梯,迎面就看見了方知喻。

方大儒。

他穿着身月白長衫,撫着鬍鬚嘆息着,面上表情帶着幾分唏噓。

他身側,跟這個身材高挑清瘦,面容嚴肅,鶴髮童顏的老者。

看着有七十上下。

“許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裴照野見他照面,趕緊上前,恭恭敬敬的扶了個禮,“許先生安。”

“方先生安。”

方知喻無聲,拍拍他的肩膀。

鶴髮童顏的老者頜首。

沈霜雲和趙盈盈走上前。

裴照野替她們介紹,“大姐姐,這位老先生是許仲聞,許大儒,是二哥哥的師父,也是方大儒的師兄……”

許仲聞?

那位文壇泰斗,專攻儒學的老學者?

聽說最近沈寧川正憋着心思,想要拜他為師呢?

沈霜雲心神一動,上前福禮問安,“許先生安,小女沈霜雲,鎮國公府出身……”

“我知道你,九卿提起過,是個好孩子。”許仲聞嚴肅的臉龐露出個笑。

有點怪異。

但不難看。

趙盈盈自小混在鎮國公府,跟裴照野青梅竹馬,也是叫裴九卿‘二哥哥’的人,對許仲聞對,自然也是熟悉的。

尤其,別看許仲聞長相嚴肅,對弟子也嚴厲,但對小孩子卻格外寬容。

趙盈盈笑銀銀的,直接拽住許仲聞的袖子,撒嬌般的問,“許伯伯,你和方伯伯也是在這裏用膳嗎?”

“還是剛過來的?”

“剛剛那個事……”

“我們都看見了。”方知喻接話,嘆了口氣,“我和你許伯伯在二樓雅間,聽見動靜便過來查看……”

正好聽見齊博的自訴。

“真是……”

作孽啊。

許仲聞撫着鬍子,想這麼說,然而,話音未落,突然,到充滿指責的聲音,從天而降。

“霜雲,你剛剛突然走到樓梯口,是攔着護衛們救人嗎?”

“你怎麼能這樣呢?一點慈悲心腸都沒有,那可是人命啊,你怎麼就無緣無故,非要害了!”

“你是天性脾氣惡劣嗎?還是回到鎮國公府,被人給寵壞了,在家時,爹孃是這麼教你的嗎?你,你,你果然不如婉音半點兒!”

熟悉的男聲,引得衆人,包括方知喻和許仲聞回頭去看。

又見三樓中間的雅間兒,大門打開,沈墨言和沈寧川,跨步走過來。

沈寧川眼角瞄着方知喻和許仲聞,一臉溫文歉意,彷彿和善。

沈墨言卻是瞪着沈霜雲,一臉痛心疾首。

剛剛的那番指責,自然也來自於他。

沈霜雲挑了挑眉,嗤笑一聲,不屑搭理他們。

那邊,裴照野沒這麼好的脾氣,已經急了,把腳一跺,腰一叉,指着沈墨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罵道:

“怎麼又是你?誰褲腰帶沒繫緊,把你給露出來了?”

“我大姐姐愛站哪兒?跟你有一文錢的關係嗎?你替那個畜牲抱不平,怎麼?你倆是一個豬池槽子裏出來的啊!”

“那麼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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