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桓應聲,卻又將她抱緊,好一會才從牀上起來。
等到兩人去到大廳時,其他人都已經來到。
中午已經做了自我介紹,林臻走進來的時候,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都坐下來吃飯吧。”傅老太開口說話,接着讓管家開始上菜。
林臻坐在傅老太左手邊,而她的左手邊坐着傅景桓。
他低聲在林臻耳邊解釋,“今日是我們結婚,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個便飯,每家院子都有小廚房,日後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林臻驚奇,“你還會做飯?”
“當然。”傅景桓自信說着,“等哪天有空給你露兩手。”
他會做飯純屬是因為他挑食,他本來胃口就不好,飯菜要是不好吃,那就吃得更少了。
無奈能做到合他口味的廚師甚少,他只好自己琢磨菜譜動手了。
都說君子遠包廚,不過他是林臻的丈夫,為心愛的女子下廚有何不可。
“好呀,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了。”林臻說。
杜明娟見兩人落座後就一直在說着悄悄話,心裏本對傅老太奪權這件事有些不滿,於是開口,“景桓和媳婦的感情可真好,新婚就是不一樣,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
這話讓人聽得有些彆扭,好似在讚歎他們的感情,又好似在責怪他們在說悄悄話。
林臻看過來,笑了笑沒說話。
這個三嬸怕是已經記恨了她。
傅景桓也笑了,故作聽不懂的她的言外之意,“三嬸說的是,我和娘子的感情就是好。”
見自己的擠兌,兩人並沒有生氣,杜明娟略微感到無語,好賴話好像聽不懂一樣。
“那府上應該很快就要添丁了。”杜明娟繼續說。
這話說得很冒犯,林臻才新婚第一天就在這裏催生,況且她只是一個三嬸,並不是傅景桓的親生父母。
場上沒有人應和她。
林臻低着頭在吃東西,看不出表情。
而傅景桓也沒有被恭維的開心,只有被冒犯的不爽。
“不會說話就多吃飯。”
傅老太發聲,聲音雖然很平靜,但足夠場上的人都聽清楚。
杜明娟嘴巴張了又張,到底是沒有再說話。
而她的小女兒似乎是發覺了場上尷尬的氣氛,扯了扯她的衣服,“孃親,我要吃一個雞腿。”
她的女兒傅磬如今十一二歲的模樣,嬰兒肥未消,眼睛水靈,看着很可愛。
“好,孃親給你夾。”
杜明娟偷偷嘆了一口氣,好在女兒出來替她解圍,不然讓她一個人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在奇怪的氣氛中,大家吃完了這餐飯。
飯後,傅老太說了一下,讓大家要和諧相處之類的話,然後就讓各自回去。
林臻吃的有些多了,跟傅景桓提出散步消食,順便也是熟悉定國公府。
開始的定國公府只有傅老太院子那處地方,經過幾代人的擴建才形成如今的格局。
府上有一個很大的荷花池,天色正是漸暗未暗的時候,兩人於是便沿着荷花池的圍廊一路走着。
“這荷花池乃是我父親為我孃親所建,只是在建好的那一年晉國就來襲,我母親隨父親一起去了邊疆,而後喪命。她還沒好好看過這滿池的荷花開。”
林臻握着他的手,心頭沉沉的,彷彿壓了大石頭一般。
她以為他是堅硬的,是無堅不摧的,可是他的內心和她一樣柔軟,也一樣會悲傷,難過。
“你母親看到你如今的成就也一定會為你驕傲的。”林臻寬慰。
傅景桓回握住,聲音有些失控,“可是我覺得還不夠,只有殺了秦禛還能解我心頭恨,祭我祖父和父母的在天之靈。”
林臻抱住他,忽然就懂得了他的痛苦。
在得知真相時,他總是平靜,於是她就以為他已經接受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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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並不是的,他只是僞裝得好,在午夜夢迴的時候,他無數次夢到祖父和父母對他,對他很失望,這麼多年竟然替仇人賣命。
他自以為聰明卻懵逼這麼多年,實在是可笑又可悲。
傅景桓拉開她的身體,眼淚有着偏執的欲望,他死死盯住她的眼睛,“你會一直跟隨我的吧,林臻。”
林臻看到她偏執之後的害怕,最終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印下一吻。
“我會一直跟隨你,直到我死去。”
她知道他日後會遇到什麼,他會上戰場,他會被陷害,可能還會死亡,連帶着她一起。
可是她不在乎。
既然他們相愛,那就轟轟烈烈地愛一遭,在紅塵裏真實而熱烈地活着。
不要顧及前途,不要顧及命運。
傅景桓摟住他的腰身,所有的不安都化成了熱吻。
他噙住她的脣,大手扣住她的後腦,不允許她後退,而後霸道地奪取她口中的氣息,彷彿要將她吞了一般。
林臻被吻得渾身發軟,但他理智尚存,伸手推了推他的身體。
“還有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傅景桓再次吻了回去。
這是只是荷花池的某處圍廊,隨時都有可能有人會經過。
這種隨時都會被發現的刺激讓她害怕的同時又忍不住興奮,氣息逐漸亂了。
她感覺他的手摸上了腰身,大手所到之處,渾身酥麻。
欲望漲上來的時候,他卻放開了她。
“我會一直忠誠於你。”
傅景桓貼着她的眉心,許下承諾,像她承諾那般鄭重。
此時天色已暗,他的臉模糊在夜色當中,眼睛卻很亮,彷彿狩獵的狼又或者撒嬌的大狗狗。
眼裏不僅是欲望還有希冀。
林臻微微拉開了距離,抱着他的臉,認真說:“我聽到了,子安。”
傅景桓才終於笑了出來。
在此刻,他袒露他所有的卑劣的心思,一切都不用再隱藏。
他們心意相同,她接受全然的他。
“我們回去吧。”
傅景桓拉着她的手,故意在她的手心滑了一下,而後悄聲說:“回去我再好好伺候你。”
林臻臉一紅,呼吸亂了幾分。
不過她也沒有反對,反而對他的伺候生出了幾分期待。
等到兩人回到院子,才進入房間,傅景桓就貼了上來。
人影交纏,知道燭光暗淡,房內的動靜才止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