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視線對上,伍薇薇頓時低下了頭。
雖不知道那位宮妃的位份,可她一個臣子的妾侍與之對視,肯定是不合適的。
正當她想事間,只聽得高臺上一道年邁的男聲傳來。
“哪位是陸都使的愛妾?”
伍薇薇聽着,稍稍擡起了頭,卻見衆人都朝賀玉嫣的方向看去。
一旁的林國公夫人朝賀玉嫣道:“賀姑娘,陛下在叫你呢?”
“不,不是吧……”
先前不說了皇帝讓世子帶伍薇薇前來參加狩獵。
只怕他現在叫的也是伍薇薇。
“你聽聽,陛下說的是愛妾。
衆所周知,你才是定國侯府陸世子的愛妾,這怎麼能是她呢?”
因為上次的生膠讓自己出了醜,林國公夫人對侯府的人都沒好感。
至於她為何願意搭理這賀玉嫣,不過是看在她是陸寒霆的心頭好。
這才願意和她交好。
反觀這個伍薇薇,一個粗使丫頭提上來的踐婢。
除了一張能看的臉蛋,別的一無是處。
即便之前經營薇園搞得風風火火,可最後還不是叫陸世子買下來送給了賀玉嫣。
單說價值,她怎麼可能比得上賀玉嫣。
見衆人紛紛看向她,賀玉嫣朝伍薇薇看過來。
卻見她脣角微勾,就那麼靜靜的注視她,也不言語。
賀玉嫣想着心裏的計劃,終是擡起了腳步走了上去。
![]() |
看着賀玉嫣緩緩朝前方走去,伍薇薇脣畔浮現一抹諷笑。
自己可是給了她機會,就看她有沒有這好氣運了。
“民女賀玉嫣,見過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靜妃,你看……”
明成帝望向他左手邊長得如美玉般,看起來彷彿歲月靜好的溫婉女子。
靜妃同明成帝對視了一眼,而後看向下邊跪着的貌美女子。
“你是陸世子的愛妾?”
賀玉嫣微擡着頭,淡淡道:
“回靜妃,正是民女。”
“可我聽說世子的寵妾是一個叫做伍薇薇的女子。
莫非你是陸都使一個月前尋回來的那位失蹤的妾侍?”
聽到靜妃的話,賀玉嫣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靜妃娘娘,民女之前因身子抱恙,曾被世子送到鄉下養了一段時日。
現如今身子好轉,這才被世子接回侯府……”
當着如此多人的面。
若是被扣上一個失蹤的帽子,想必明日京城就會傳出她失節不貞的消息。
這樣的名頭一旦被扣上,往後她在京城將會永遠擡不起頭。
“呵呵,原是如此。”
靜妃看着眼前乖巧柔順的女子,心裏輕嘆一聲。
“你且退下吧,我今日想見的是陸世子的另一位小妾!”
靜妃的話一出。
衆人紛紛往最後邊角落裏的伍薇薇看去。
“呼……”
原來今日靜妃要見的是世子的另一個寵妾。
可賀玉嫣她怎麼敢上前冒領的。
這時候有好事的貴夫人議論起來了。
“我聽說陸世子的這位寵妾。
她之前經營的薇園研製出了一個叫做養心丸神藥。
也就是這個神藥治癒了靜妃娘娘的失眠症。
正是如此,今日舉辦的狩獵活動特地讓陸都使帶了她前來。
可誰知道,陸都使居然將他的另一個小妾也帶上了……”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賀玉嫣居然厚着臉皮跑到陛下面前。
難不成她是想冒領功勞?
此時賀玉嫣袖子底下的手緊緊攥着,靜妃的一番話讓她羞臊得面紅耳赤。
衆人的議論聲更是讓跪在地上的賀玉嫣恨不得一頭鑽到地底下去。
她不過是想在皇帝面前露露臉,讓娘娘們記住她。
哪裏就是她們說的要冒領伍薇薇的功勞了。
被點名的伍薇薇擡步朝前方走去。
在經過賀玉嫣身邊時只見她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抹笑意讓賀玉嫣覺得異常諷刺。
然而在衆人面前,她卻是半點不敢發作。
“民女伍氏見過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過皇后娘娘,靜妃娘娘!”
“伍氏,你擡起頭來。”
伍薇薇依言擡頭,卻是聽到了皇帝身後宮妃們的抽氣聲。
沒想到陸世子的這位寵妾長得如此傾城。
即便就是明成帝,也被她的姿色震撼了一把。
雖說賀氏的容顏已是夠美。
然而陸都使的這位小妾,容貌卻是更勝三分。
然而明面帝心裏也只是震撼而已,卻無別的心思。
皇后見明成帝目光並沒有過多的逗留在伍薇薇身上,這才放下心來。
她看向伍薇薇。
“伍氏,聽說你那美人膏是自己研製出來的,可是學過醫術?”
伍薇薇微微擡眸,“回皇后話,民女未曾學過醫。
只因對保養護膚這事感興趣,私下裏也時常搗鼓些美容品。
因此才能將美人膏以及這衆多的護膚品研製出來……”
皇后看着她點點頭,另賞賜了她不少東西。
皇帝因着伍薇薇之前做的事,對她也不吝誇讚了幾句。
其他宮妃紛紛走過來向伍薇薇討經,詢問她一些關於美容護膚的技巧。
若不是靜妃有請,只怕這些宮妃們會纏着伍薇薇聊一天。
伍薇薇跟在嬤嬤身後,來到靜妃娘娘面前。
“伍氏,你覺得陸世子如何?”
伍薇薇擡頭,看向眼前一臉端莊嫺靜的靜妃。
心裏暗歎靜妃的年輕。
她剛才聽貴婦們說,靜妃在宮中是一個特例的存在。
她為人溫和,處事公允。
從不和宮嬪們爭鬥,是皇帝的解語花。
即便就是皇后這樣的人,都能和她相處得融洽。
也因為這樣,所以皇帝特別偏愛她,有什麼煩心事都會向她傾訴。
她在靜妃的目光中並未感受到惡意。
相反,只覺靜妃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溫柔,彷彿是在透過她看什麼東西。
“怎麼,陸世子很難評?”
靜妃有如春風般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
“不,不難評。”
伍薇薇想了想。
“世子他是一個很大方的人,對妾特別特別好……”
大方到即便就是要休棄自己,也不准她另嫁,亦不準帶走他一分錢。
哪怕就是他白月光回來了,都不願大方放她離開。
總結起來,陸寒霆他就是一個偏執欲強,控制欲高的渣男。
靜妃見她心口不一的模樣,心裏卻是笑了起來。
“我挺喜歡你的,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個故人的身影。
這是我的令牌,以後有時間,你可以到宮裏陪我聊聊天……”
伍薇薇抓着令牌離去時,耳邊卻是響起了靜妃對她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