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好久不見,小姜
突然他們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實驗臺前。
那是個身材瘦削的老人,頭髮花白,穿着略顯褶皺的白大褂。
他正專注地調試着一臺複雜的儀器,手指在鍵盤上靈活地敲擊。聽到動靜老人緩緩轉過身來,鏡片後的眼睛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啪”的一聲,老人手中的試管掉落在地玻璃碎片四散。
傅皓言手中的槍穩穩指向老人。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在實驗室內迴盪。
姜靜白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她死死盯着那張臉,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東西。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她的研究生導師,宣稱多年前就死於車禍的醫學教授,李文澤。
“你……”姜靜白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李文澤笑了笑,眼神掃過她和傅皓言慢條斯理地說:“好久不見,小姜。”
姜靜白猛地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她顫抖着指向李文澤:“李教授,您…您不是已經…我明明參加了您的葬禮…”
傅皓言察覺到她的不安將她往身後拉了拉,警惕地盯着李文澤:“你到底是誰?這裏究竟在進行什麼研究?”
僱傭兵們的槍口齊刷刷對準李文澤空氣裏瀰漫着火藥味。
傅皓言緊盯着李文澤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姜靜白站在他身後,指尖還微微發抖,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她親眼見過李文澤的遺照,親手把花放在那個空蕩蕩的棺材前,可現在這人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李文澤慢悠悠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沒理傅皓言的質問反倒朝姜靜白揚了揚下巴,語氣裏帶着點揶揄:“小姜啊,瞧你這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怎麼,幾年不見,連老師都不認識了?”
傅皓言往前跨了半步槍口往前壓了壓:“你少廢話!說,這裏到底在搞什麼鬼?你跟我媽什麼關係?”
李文澤的目光終於落到傅皓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慢條斯理地從實驗臺上拿起一瓶沒標籤的試劑,在手裏晃了晃。
“瞧這氣勢,倒是像極了安晴那股子倔勁兒。你就是她兒子吧?傅皓言,對不對?”
傅皓言瞳孔一縮,手指扣在扳機上的力道重了幾分。他咬着牙聲音裏夾着點壓不住的怒火:“你認識我媽?她當年到底跟你在這兒幹了什麼?”
姜靜白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抓住了傅皓言的胳膊。
李文澤像是沒聽見她的話,慢悠悠地把試劑瓶放回桌上,他沒直接回答傅皓言的問題反倒轉過身背對着他們,像是在自言自語:“安晴啊……那可是個好女人。可惜,太固執了,非要鑽牛角尖。”
“你什麼意思?”傅皓言的聲音猛地拔高,他往前邁了一步離李文澤近了些,槍口幾乎要懟到他的後腦勺上。
姜靜白趕緊拉了他一把低聲說:“別衝動,他肯定有鬼!”
李文澤像是沒察覺到身後的威脅慢悠悠地轉過身,笑得一臉無害:“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我跟安晴,不過是合作伙伴罷了。至於這兒……”
他攤了攤手環顧四周的實驗室,“不過是些科學實驗,救人命的那種。你媽當年可是出了不少力。”
傅皓言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泡在玻璃艙裏的那些玩意兒,是救人命的東西?”
李文澤的笑僵了那麼一秒,他沒接這話茬反倒朝傅皓言身後的僱傭兵們瞥了一眼,語氣裏多了點戲謔:“嘖嘖,帶這麼多人來砸場子,年輕人,你這排場可不小啊。”
姜靜白咬了咬牙忍不住插話:“李教授,你別裝了!這些年你到底在幹什麼?爲什麼假死?這兒到底藏了什麼?”
李文澤的目光掃過她搖了搖頭:“小姜啊,你還是那麼天真。有些事,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
這話像根刺,扎得姜靜白心口一疼。她還想追問,傅皓言卻突然擡手示意她別出聲。他的眼神死死鎖在李文澤身上。“你不打算說實話,對吧?”
李文澤聳了聳肩壓根沒把這些槍口當回事。他微微一笑,手中遙控器的按鈕在他指尖輕輕一按。
隨着一聲輕響,實驗室的牆壁上驟然升起一層透明的玻璃屏障,瞬間將他與傅皓言隔開。
李文澤的動作顯得從容不迫,他轉過身,朝着電梯走去。
“你站住!”傅皓言怒喝一聲,擡腳就要追上去,可李文澤已經按下了電梯的按鈕,門“叮”的一聲開了。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李文澤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被隔在外面的傅皓言,隨後便邁步走入電梯。
他朝傅皓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夥子,勸你一句,別挖得太深。有些東西,埋着比挖出來好。”
電梯門緩緩合上,傅皓言猛地衝過去,拳頭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話音剛落整個實驗室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紅色的警示燈在牆角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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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低罵一句:“操,這老傢伙搞什麼鬼?”
僱傭兵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槍口對準四周的入口。沒過幾秒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保安衝了進來手裏還拿着警棍。
可他們哪是這些僱傭兵的對手?槍聲響了幾下,保安們連喊都沒喊出來就倒在了血泊裏。
傅皓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水,他一把拉住姜靜白咬牙道:“走,那老傢伙肯定跑不遠!”
姜靜白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跟上她的腦子還亂着。
他們衝出實驗室,沿着樓梯拼命向上跑去。
警笛刺耳地迴盪在封閉的樓道里,空氣裏滿是火藥的焦味。
“靜白,小心頭!”傅皓言突然猛地一拉姜靜白,子彈擦着她的髮梢飛過。
樓梯間太窄他們只能壓低身子繼續向上。
姜靜白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冷汗早已溼透了後背。
傅皓言猛地推開天台的鐵門剎那間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