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你沒給容青喝落胎藥?
桓鶯自從進入那個房間狀態便不對勁,南安太妃害怕桓鶯身體弱,看見方才那等血腥的場景給嚇到。
桓鶯勉強一笑。
“讓伯母您見笑了。”
她輕輕摩挲着手掌,像是很不舒服。
南安太妃又嘆了一口氣,摟緊她道:“別害怕,一會兒回去我讓人給你請請魂,定一定神就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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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鶯窩在南安太妃帶着淡淡檀香的懷抱裏,低低應了一聲。
她當然不是被剛才的場景嚇着,而是她知道出事了。
她的兩個丫鬟,一個秀秀從事出到現在不見蹤影,另一個知兒,也無影無蹤……
程家。
程景被裴仞的暗衛從抓回來。
“裴仞你瘋了是不是?到底誰這麼重要?”
他一走進房間,就見裴仞周身氣勢駭人坐在牀邊,而牀上,躺着面色又青又白的容青。
“容二小姐?”
他倏地停下腳步,緊接着皺起眉頭。
“你到底什麼意思,給她喝了落胎藥又把她帶來,我先聲明,我沒有起死回生的本領。”
程景以為容青是喝了落胎藥。
“什麼落胎藥?她是中了催情香!”
裴仞咬牙切齒,一雙幽寒的眼冷冷瞥向程景。
“快給她想辦法!”
他一手拉過程景。
催情香?
程景腳步踉蹌一下,被強行拉到容青面前。
他皺着眉給容青診脈,忽地臉色大變。
“你的落胎藥不是已經給她喝了嗎?”
“她孩子都沒有,什麼落胎藥,我說了她中的是催情香!”
電光火石間,裴仞彷彿明白什麼。
他難以置信看向程景。
突然雙手抓緊他的衣領。
“你說什麼?你給我的不是忘情藥,而是落胎藥?”
裴仞眼神狠厲得彷彿要殺人。
程景的心忽然像鼓點一樣跳起來。
“你先放開我,她現在有身孕,不能直接灌藥,我去抓藥,你給她泡藥浴。”
裴仞一把鬆開他。
“她要是有任何閃失,我跟你沒完!”
程景馬不停蹄出門,瘋了一樣奔向藥房。
一刻鐘後,容青被裴仞抱進盛滿藥的浴桶。
容青入水的瞬間,手無意識抓緊裴仞衣袖。
不,她不要入水。
“青青,別怕。”
裴仞任由她抓緊衣袖。
容青六歲時在南安王府落過水,那時是冬天,池水冰冷刺骨,她落下去雖然很快就被救起來,但仍然留下怕水的陰影。
“她身體弱,只能泡半個時辰。”
程景在一旁,聲音沙啞。
說完,他又迅速退下,生怕又惹到裴仞。
半個時辰後,裴仞將容青抱出浴桶,又親自給她換了衣裳,照顧她睡下。
程景戰戰兢兢給她診脈。
“藥性消散得差不多了,大約一兩個時辰就能醒來。”
裴仞細心給容青整理被褥,沒看他。
程景見他陰沉的臉色,吞了吞唾沫道:“我突然想起竈上還給她燉了安胎藥,我先去看看。”
他起身,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他還沒走兩步,後衣領就被裴仞拉住。
“我跟你一起去。”
裴仞臉色青黑,拉着他的後衣領拖着他離開。
藥房,裴仞拿着蒲扇扇爐子,爐子上正燉着容青的安胎藥。
程景在藥櫃面前,假裝忙碌。
“她身孕有幾個月?”
裴仞突然開口。
“啊?”
程景沒聽清,忽地回頭。
“我問她有幾個月身孕。”
裴仞沒有擡頭,用力扇動爐中炭火。
自從洛陽回來,容青便不讓他碰她,容青腹中若真有孩子……
程景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道:“大約三個月了。”
裴仞手中蒲扇落地。
他皺着眉看向程景:“三個月?”
“怎、怎麼,你對不上?”程景結結巴巴開口。
落地的蒲扇忽地打到程景頭上。
“哎喲,你打我幹什麼?”
裴仞冷着臉起身。
“過來給本王好好看好安胎藥!”
他說完,快步往容青所在的房間走,程景驚訝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不太明白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莫非容青腹中的孩子真不是他的?
容青渾渾噩噩醒來,她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青紗帳,不是她的房間。
這裏是……
“醒了?”
青紗帳外站了一道高大身影,低沉沙啞的熟悉嗓音從簾後響起。
裴仞慢慢掀開牀簾,小心將牀簾掛上玉鉤。
“你怎麼會在這裏?”
容青臉色突然難看。
她記得她昏迷之前,分明是在醉香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