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傭的保姆在寧寧上學的第二天到家裏上任了,寧寧有人接,蘇禾下班後就直接去醫院接宋知卿。
“你真是餓了,院都還沒出,就鬧着要去浪。”蘇禾沒好氣地說。
宋知卿坐在副駕駛玩兒指甲:“醫生說我能出院了,但是平時沒怎麼注意身體,還有一些別的小毛病,沈羨不放心,非要讓我多住兩天,做個全面的體檢。”
“所以你倆這是在一塊兒了?”蘇禾在紅燈前停下,微微偏頭去調侃宋知卿。
宋知卿嘆了口氣:“哪兒能呀,宋淮序還沒搞定呢,我怎麼好意思。”
“你變了。”
宋知卿:“?”
“之前你說的是不可能,現在你說的是不能,你對沈羨的心思動搖了。”蘇禾一語道破天機。
宋知卿如醍醐灌頂:“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你知道那天我被送上救護車,沈羨突然出現握住我的手,我什麼感想嗎?”
“什麼感想?”
“我感覺看到了天神。”
“他是你的神。”蘇禾噗嗤一笑。
宋知卿白了她一眼:“你懂什麼?我感動得稀里嘩啦的,現在想起來,這心都還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宋淮序雖然也曾在她很黑暗的時刻,破開陰霾,給她送來了光。
可是,他又以另一種方式將她困在一方天地,就像是個井底之蛙,跳不出去,看不見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光明。
沈羨不一樣,他把她從井中拉了出來,破開了宋淮序給她鑄造的囚籠。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對沈羨是什麼感覺,心動?感激?似乎都有。
可她也知道,她對宋淮序的感情還沒完全收回來。
“天吶,我居然還有做渣女的潛質。”宋知卿彷彿受到了打擊:“我在還沒對一個男人徹底不愛的時候,又對另一個男人動心了。”
蘇禾還以為她會說什麼不太好之類的自省的話,結果就聽見宋知卿道:“我果然應該早點出來點男模,只有我動心的男人足夠多,才能撫平我這顆躁動不安的心。”
蘇禾:“……”還得是你啊。
到了地方,蘇禾停好車,跟宋知卿一塊兒進了失重空間。
“把你們這兒的新人都給我拉出來遛遛。”宋知卿大手一揮,對酒吧經理道。
蘇禾內心在滴血:“你是真的不心疼我的錢啊。”
“姐妹,下次我請你。”宋知卿勾住蘇禾的胳膊,對她眨了眨眼睛。
很快,一排的男模站在了蘇禾跟宋知卿的面前。
別說,還真別說,風格迥異,挺養眼的。這五年,她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與此同時,在失重空間的另一邊,喬南州、薄晏、沈羨和蔣博宇也剛坐下。
薄晏一把勾住喬南州的脖子,鎖喉威脅:“喬狗,看不起我單身啊?你們一個個深陷情網,哪有我逍遙自在?”
薄晏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們,一個個被折磨得愁眉苦臉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滾!”喬南州嫌棄地推開薄晏:“你別帶壞我了。”
沈羨:“年少不知老婆好,錯把單身當成寶。”
薄晏:“好好好,說好的揍喬狗呢,一個個地淨找我撒氣。”
蔣博宇比較沉默,服務員上了酒,他率先開了瓶:“老規矩,輸了轉賬。”
三人對視一眼,雖說是藉着揍喬南州的名義出來的,但其實,是因為蔣博宇。
最近秦優在跟他鬧離婚,帶着兒子回孃家了,蔣博宇正鬱悶着呢。
說白了還是婆媳矛盾,蔣夫人看不上秦優,一直想讓蔣博宇離婚另娶。
蔣博宇回蔣家老宅的時候,蔣夫人居然讓姚甜穿上晴趣內衣去勾飲蔣博宇。
秦優得知後,當場發火,打了姚甜一巴掌,還把蔣夫人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被兒媳婦指着鼻子罵,蔣夫人哪兒能下得來臺,找兒子哭訴秦優欺辱她。
一面是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母親,一面是深愛的妻子,蔣博宇夾在中間搖擺不定,秦優一怒之下,提出了離婚。
“難兄難弟。”薄晏坐在中間,分別拍了拍喬南州和蔣博宇的肩膀。
都是老婆和媽,左右為難。
他就不一樣了,他吊兒郎當,走腎不走心,只要能帶個女人回去,薄夫人都能從彩禮多少想到孩子叫什麼名字。
沈羨跟蔣博宇碰了碰杯,緩緩道:“秦優的性子一向溫婉,能把她逼到這份兒上,可見忍很久了,博宇,好兒子和好丈夫,你要想清楚。”
蔣博宇看向和他面臨同樣困境的喬南州:“南州,你怎麼選?”
怎麼選?是啊,怎麼選?
好兒子的前提是當媽的盡到了當媽的責任,張舒對他而言,除了生了他,給他上了一個無形的血脈枷鎖以外,沒盡過母親的責任。
蘇禾問他為什麼是張舒的兒子,他也想,如果不是張舒的兒子該有多好。
“好兒子沒戲了,我得送我媽去監獄,你能嗎?”
蔣博宇自然不能,蔣夫人為了他,掏心掏肺,這種好,也在無形中成為了他的壓力。
“為什麼當父母不能考試通過了再當?”
蔣博宇倒在沙發上,已經有些醉了,他的世界變得安靜,一遍一遍地喊着秦優的名字。
舞池裏的聲音卻一層高過一層,舞池中央的俊男靚女貼身熱舞,好不快活。
薄晏在裏面招蜂引蝶,蘇禾微醺,伴隨着音樂舞動身體,一扭頭,跟薄晏面對面。
薄晏:“!”
“嫂子?”
蘇禾睜大眼睛,轉過身捂住臉:“你看錯了。”
薄晏立刻高舉雙手,朝着二樓揮舞:“喬南州,是嫂子啊!”
喬南州跟沈羨靠着二樓的欄杆,嘴裏叼着煙,看見薄晏在下面手舞足蹈。
“這小子,又抽什麼風?”
旁邊的沈羨突然看見了什麼,虎軀一震,指着某個方向:“那是蘇禾跟宋知卿吧?”
舞池裏的兩個女人身邊圍了一羣衣着暴露的男模。
蘇禾已經發現了他們,二話不說,抓住還在摸男模腹肌的宋知卿就跑。
喬南州定睛一看:“操!”
兩個男人將煙掐滅,從二樓追下去,身形矯健的猶如捕食的獵豹。
“不是阿禾,我們跑什麼呀?”宋知卿還沒摸清楚狀況。
“喬南州和沈羨在後邊。”
蘇禾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跑,就有一種被當場捉間的感覺。
宋知卿:“姐妹,分開跑,生還的機率比較大。”
她甚至沒有絲毫猶豫,甩開蘇禾的手就往另外的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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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
蘇禾只好自個兒往前,一路跑到停車場,車門剛打開,就被人推回去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