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年,就數過年是最讓人高興的了。
一年365天,就數除夕這天是最重要的一天。
除夕除夕,辭舊迎新,是除去煩惱,是迎接希望,是煙火年年,是歲歲平安。
年夜飯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年夜飯,是上一年的終點,也是新一年的起點。
這頓飯,把一年的幸福做成飯菜;這頓飯,把過年的儀式拉滿。
有講究的人家會從一大早上就開始準備,涼菜熱菜,葷菜素菜,七個碟子八個碗,滿滿當當地擺滿一桌子。
不講究的人家也會把這一年攢下來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仔仔細細地做了,豐豐盛盛地端上桌。
部隊裏不同於普通人家,這麼多的人想要好好地吃一桌飯菜那是不可能的。
真要是這麼吃的話,炊事班的人把鏟子掄成大風車也忙不過來。
更何況以現在這種條件,根本也做不出來什麼大席面。
大席面做不出來沒關係,餃子是絕對管飽的。
大家都等着三十晚上這頓餃子呢。
水開了,餃子下鍋,每個竈旁都站着一位手握漏勺膀大腰圓的炊事兵,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龐。
鍋裏是翻騰的餃子,臉上是開心的笑容。
戰士們有條不紊地走進食堂,一桌一桌地坐好,腰背挺直,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啊,過年了,誰不高興呢?
餃子煮好了,一勺一勺地撈到大盆裏,流水一樣地端上桌,戰士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餃子上齊了,一聲令下就是吃,那氣勢真是氣吞萬里如虎,一盆餃子轉眼就見底了。
於是又上了滿滿一大盆。
炊事班不停地煮餃子,撈餃子,端餃子,一定要餵飽自己的好戰友。
戰士們也沒辜負炊事班戰友的一番心意,吃了一盆又一盆。
安好她們這羣軍嫂是單獨的桌,她挨着劉雲嫂子坐,強子和小蘭早就抱着弟弟過來了。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管吃什麼東西,轉個身的功夫就餓了,現在面對着餃子,吃得頭都顧不上擡。
安好的飯量不大,吃了一大碗餃子就飽了,於是就把小寶抱過來放在腿上喂他,好讓劉雲嫂子安心吃飯。
小寶也乖,喂一口吃一口,美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旁邊的嫂子看安好喂孩子這麼仔細,都打趣她。
“小安,你現在也畢業了,跟小林你們兩個也趕快抓緊時間生個孩子吧。”
“是啊,你這麼喜歡孩子,還有耐心。”
安好笑而不語,只是喂着小寶。
站着說話不腰疼,養孩子得多費勁呢,你看劉雲嫂子這幾年天天都累成啥樣了?
就這還是有她婆婆幫忙照看了兩年,要是全靠她自己,那都不用吃飯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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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峯遠遠地望過來,心裏也熱熱的,不過他牢記着自己對安好的承諾,孩子的事聽她的。
吃完了餃子,照例是表演節目。
戰士們踊躍上場,給大家展示自己的絕活。
安好看着表演,就想起來了那年因為她看帥哥,引得林峯醋意大發的事了。
想到這,安好的眼睛就瞟向了林峯,林峯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的眼神一碰,就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心照不宣地彎了嘴角。
“安安,你笑啥呢?”
劉雲嫂子忙着看孩子,又忙着看節目,抽空往安好這邊看了一眼,發現這小媳婦正抿着嘴偷笑呢。
“沒笑啥,就是看着節目好看。”
安好能告訴她原因嗎?那是他們小夫妻之間的祕密。
“嗯,是挺好看的。”劉雲嫂子也沒多想。
看完節目,大家也都該回家了。
戰士們列隊整齊地被帶回去,軍嫂們幫着炊事班做最後的打掃。
打掃完,有的軍嫂直接就回家了,有的軍嫂會等着自家男人出來一起回家。
安好是等着和林峯一起走的。
“安安。”林峯出來了,“等久了吧?冷不冷?”
安好笑着搖了搖頭,向林峯伸出手去。
“走,回家。”
林峯接住媳婦的小手,握緊。
“嗯,回家。”
外面的人稀稀拉拉的並不多,兩個人握着手,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林峯,我累了,我要你揹我回去。”安好心情很好地跟林峯撒嬌。
“行。”
林峯就聽不得媳婦軟着嗓子跟自己說話,立馬一哈腰讓媳婦趴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安好的心裏美了,用胳膊圈住林峯的脖子,在他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哥哥。”安好還故意夾起了嗓子。
林峯的腦子“嗡”的一下,差點沒把安好扔下去,嘴裏的氣都有點喘不勻了。
這個小東西,現在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撩人都不分時候了。
安好親完就趴在林峯的背上不動了,林峯攏着安好的膝窩,兩條大長腿緊倒騰,加快腳步往家裏跑。
到了家門口,安好仍然沒有下來的意思,林峯也沒鬆手,任由她掛在自己的身上,利索地打開大門。
關門,落鎖,進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安好還在納悶為什麼林峯不開燈,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自己就被摁在了牀上。
“你……唔……”
安好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嘴就被堵上了。
等兩個人的氣息都凌亂了,衣服也凌亂了,林峯才鬆開嘴。
“安安,你再叫我一聲。”
黑暗中,林峯的眼睛閃閃發亮。
“叫你什麼?”安好被親的有點懵,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說呢?”林峯的手上用了點勁,捏的安好哼出了聲。
“林峯?”安好試探地問。
“不是。”
“林營長?”安好再次試探。
“也不是。”
“那你到底想讓我叫你什麼?”安好平時只叫過他林峯,有時候開玩笑也叫他林營長。
“你剛才在路上親我的時候,叫我什麼了?”林峯的聲音啞啞的。
“我剛才親你的時候……”
安好的話音一頓,想起來了。
剛才自己得意忘形,脫口而出叫了林峯哥哥,不會是被他察覺出了什麼吧?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安好心虛地說,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可落在林峯的耳朵裏全都成了嬌羞。
“你再叫我一聲。”
“哥……哥哥……”安好囁嚅着叫了出來。
林峯的眼睛更亮了。
“好安安,你再叫我一聲,我還想聽。”
?
難道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
“哥哥~~~”為了證實這個想法,安好抖着嗓子又叫了一聲。
林峯急促地喘了一下,俯身壓了下來,牀頭的小抽屜被拉開了……
安好這個晚上被迫喊了好多聲哥哥,心裏都後悔死了。
誰知道這傢伙會對這個稱呼過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