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姝看着自己的兄長這般痛快,微微想了想,緊抿了抿脣,猶豫着開口:“那個……哥哥,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
棠嶼此時心裏正高興着,聽見自己妹妹的話,下意識開口問道題:“什麼事啊?”
棠姝先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兄長,又看了看沈千羽,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開口:“就是……就是陛下為了補償我在儀寧郡主那所受的委屈,所以許諾了我一個願望……”
“噗!”
棠姝的話音剛落,馬車裏邊瞬間傳出一道茶水從口中噴濺出的聲音來,是棠嶼剛才坐在馬車上,剛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沒等嚥下去,便聽到了棠姝的話,心中一時之間很是震驚,一下子沒忍住,一口茶水竟猛地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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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棠姝是坐在沈千羽的對面,如果坐在棠嶼的對面,我現在就已經遭了殃。
“哥…你沒事吧?”棠姝抽了抽嘴角,看向棠嶼的眼神也帶着些許擔憂之色。
同樣震驚的自然還有沈千羽,只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棠姝,當棠姝的話音一落時,沈千羽的眼底,微微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愫來,緊接着在棠嶼一口茶水忍不住噴濺出來時,那一抹不知名的情愫驟然消失,和棠姝一同看向了身邊的棠嶼。
沈千羽擡起手來放在棠嶼的後背上,給棠嶼順利順氣,口中略帶着些許嫌棄:“我多大的人了,喝水還能嗆着了!”
棠姝也一臉擔憂地看着棠嶼,臉上略帶着些許自責之色。
“咳咳咳……姝姝……咳咳,你剛才說什麼?皇上允了你什麼?”
棠姝微嘆了口氣:“哥,你別那麼激動好不好啊……”
“你說,我能不激動嗎,姝姝,你再說一遍,陛下允諾你什麼了?”棠嶼眼睛瞪得老大,順不順的看着眼前的棠姝,整顆心更是一瞬間提了上去。”
棠姝:“就是陛下當衆允諾了我一個願望,不管任何時候都有效。”
棠嶼聽清了棠姝的話,一整顆小心臟瞬間撲通撲通地跳得厲害:“這……這……”
磕巴了半天,棠嶼也沒說出來半個字來。
不是因為棠嶼的定力不強,他的大理寺少卿,什麼世面沒有見過,不過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叫人震驚了。
皇帝允諾自家小妹一個心願,那一邊意味着給了小妹一封空白的聖旨啊!
這……真的叫人久久無法回神啊。
沈千羽微低下頭去沉思良久,半晌才緩緩移目看向棠姝,眼底看着一抹溫和的笑意來:“姝姝,真是恭喜你啊!”
棠姝笑着低下頭去:“謝謝千羽哥。”
沈千羽抿了抿脣,看向棠姝,又繼續開口:“不過姝姝,有了陛下的這個旨意,今後姝姝就要格外注意一些,千萬不要被有心之人盯上,不然的話,那倒旨意便會給姝姝招引來禍事的。”
“對對對,我也正想要說呢。”聽見沈千羽的話,棠嶼立馬讚賞的看了一眼他,心中感嘆着沈千羽不愧是自己的好友,你想的都和他如出一轍,隨即連連點了點頭:“姝姝,我也擔心這一點呢,現在父親母親還不知道此事,不過恐怕甚至已經是在去往府中的路上了,姐,等我們到家,父親母親也會收到旨意的,到時候怕是父親母親也同樣像我一樣有這擔心啊!”
棠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棠嶼和沈千羽。
以前這二人一個是自己的親哥哥,另外一個則是親哥哥的好友,棠姝也從小將他看作哥哥一樣的存在
所以在這兩位面前,棠姝沒有半點的隱藏。
棠姝嚴肅地開口:“其實這件事情想瞞怕是瞞不住的,有了這道旨意在,我就是擔心……不光是我被人盯上,我怕我們整個城相府都會成為衆矢之的啊。”
棠姝得到這道旨意,當真是一半歡喜一半憂。
沈千羽:“其實……姝姝若是擔心此時,倒不如儘早將這道空白的聖旨用掉,這樣有賊心之人,也不會再惦記着什麼了。”
棠姝眼睛頓時一亮:“千羽哥,你說的沒錯,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我要將這封空白的聖旨用掉,那還有什麼可愁的呢。
不過什麼時候用?如何用,就拿這封空白的旨意許什麼心願,倒是值得叫棠姝好好地想一想了。
馬車很快便到了丞相府的門口,三人一前一後先後走下了馬車,沈千羽向丞相夫婦寒暄了兩句之後,坐上了自己的馬車趕回府上。
丞相夫婦看着自己的女兒平安無事地回來時,懸着一下午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姝姝,你可要擔心死我們了!都怪母親,當時就應該讓你在馬車裏待着,母親去解決伊寧郡主的糾纏的!”
安氏滿臉自責的開口說道,我在回樂福之後,安氏便一直後悔着,怎麼就聽了自己女兒的話,呆在馬車裏,一直沒有出去呢。
是他出去幫女兒家可解儀寧郡主,女兒也不會被皇帝召進皇宮裏去了。
棠姝:“爹孃,你看我像是有事兒的樣子嗎?沒事的,那就放心吧。”
丞相拉過自己女兒的兩只手來,放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見棠姝身上當真沒有半點受傷之處,這才放下了心來。
“姝姝啊,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告訴父親,是不是那定國公府欺人太甚啊,明天父親就去找那個老匹夫算賬去。”
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他到女兒的頭上了饒是丞相是個好脾氣的,也會急眼的。
“父親,這一次還真的不用再去算賬了,陛下已經為女兒做了主的。”棠姝一臉無奈的笑意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
看着眼前的丞相夫婦滿臉的疑惑之色,棠姝無奈,又將在馬車裏同棠嶼和沈千羽說過的話再一次說了一遍。
這下子,穿校服一家子都沉浸在震驚之中,滿臉的不敢知心。
丞相更是一時之間猜不懂皇帝究竟會為何這樣做。
一道空白的旨意賞賜給棠姝,算得上是潑天的富貴,更可以說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啊……
這一點棠姝和棠嶼尚且都能看得明白,更何況是丞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