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淵掃視一圈,才看清雅間裏的人,居然是三皇子,與幾個富家子弟,正抓着一名女子的手,那女子面帶面紗,眼神帶着驚恐與哀求。
三皇子見是霍廷淵愣住了,他吞吞吐吐地說道:“皇,皇叔……”
霍廷淵一股怒火躥上大腦,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霍修宇,你在幹什麼?”
那聲音仿若平地炸響的驚雷,震得包間內衆人耳膜生疼。
三皇子嚇得渾身一顫,抓着女子的手不自覺鬆開,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囁嚅着解釋:
“皇叔,誤會,這只是個玩笑,我們鬧着玩兒呢。”
他一邊說着,一邊給身旁的富家子弟們使眼色,試圖讓他們幫忙打圓場。
可霍廷淵怎會輕易相信這般蹩腳的藉口,目光如炬,狠狠瞪着三皇子,“鬧着玩兒?你看看她的樣子,這像是鬧着玩兒?”
女子躲在角落裏,身體還在瑟瑟發抖,低聲抽泣着。
三皇子見霍廷淵是真的發火了,心中的憋屈之火熊熊燃燒,語氣也不自覺強硬起來:
“皇叔,她是我新納的小妾,您何必為了她這般動怒。”
霍廷淵聞言,氣得真想扇他幾巴掌,手指着三皇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既然是你的小妾,為何要讓別人羞辱她?你身為皇室子弟,不思為國為民,竟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醜事,簡直是皇室之恥!”
![]() |
他轉頭看向那些富家子弟,冷聲道:
“你們也是,跟着三皇子胡作非為,就不怕國法難容?”
那些富家子弟們平日裏仗着三皇子的權勢肆意妄為,此刻被霍廷淵這般威懾,嚇得紛紛低下頭,不敢吭聲。
三皇子雖是故意扮演紈絝,但也不願在衆人面前丟了面子,梗着脖子道:
“皇叔,您可別冤枉我。她雖是我的小妾,可也不能整日端着架子,兄弟們開個玩笑,調教調教她罷了,何必這般上綱上線。”
一旁的女子咬緊牙關,她滿眼都是憤恨,沒想這個三皇子居然如此不做人,居然讓她陪他的狐朋狗友喝酒。
沒錯,她就是剛剛被三皇子納為小妾的紀雲霜。在踏入三皇子府的這短短几天裏,她仿若置身於無盡的煉獄,受盡了屈辱與奚落。
因往昔被髮配到寺廟當尼姑的經歷,讓她的一頭青絲化為烏有,如今那光禿的頭頂仍是她心中難以言說的隱痛,也成了旁人肆意嘲笑的把柄。
三皇子對她不聞不問,下人們也不見三皇子與她圓房,這使得她在府中的並無地位。下人們向來都是捧高踩低的性子,見她不得寵,更是肆無忌憚地欺辱她。
每日粗茶淡飯不說,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頓冷嘲熱諷。在這深宅大院中,她形單影只,孤獨無助,滿心的悽苦卻無處訴說。
而如今,沒想到三皇子如此變態,居然讓她來陪酒。
霍廷淵聽了三皇子的話怒極反笑,“調教?如此羞辱的調教?你這歪理倒是新奇。她可是你的女人,我還沒見過上趕着給自己送頂綠帽子。”
三皇子被霍廷淵這步步緊逼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既羞憤又有些發慌。
但他多年僞裝紈絝,在衆人面前死要面子,怎肯輕易在霍廷淵跟前服軟。他強撐着挺直腰桿,梗着脖子反駁道:
“皇叔,您這話說得就難聽了。不過是場玩樂,哪有您說得這般嚴重。她既入了我府,就得守我府中的規矩,偶爾與兄弟們樂一樂,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霍廷淵周身散發着凜冽寒意,“算不得什麼大事?你視女子名節如無物,將皇家顏面踩在腳下,竟還厚顏無恥地稱其為小事。今日我若不管,日後你怕是要做出更荒唐的事來。”
他的聲音在包間內迴盪,震得衆人心中一顫。
三皇子心中雖懼,卻仍妄圖挽回局面,眼神閃爍間,惡狠狠地說道:“皇叔,您莫要多管閒事。這是我後院之事,旁人插不上手。您今日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日後朝堂上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他試圖用朝堂上的利害關係來威懾霍廷淵,卻不知這在霍廷淵眼中,不過是垂死掙扎。
霍廷淵冷哼一聲,滿是不屑,“朝堂?你做出此等醜事,還有何顏面提及朝堂。我今日所為,皆是為了維護皇室尊嚴,你若還有半點羞恥之心,就好生反省。”
說罷,他轉頭看向紀雲霜,她瞬間低下頭,害怕被霍廷淵看出她是誰。她是假死逃出寺廟的,如今世上再無紀雲霜。一旦讓霍廷淵知曉她還活着,等待她的或許是更為悲慘的命運。她的心劇烈跳動着,彷彿要衝破胸膛,雙手不自覺地揪緊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霍廷淵見紀雲霜這般反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他微微眯起雙眼,仔細打量着眼前這個女子。她低垂着頭,面紗之下只能看到下垂的眼瞼,身形單薄,渾身散發着一種驚惶不安的氣息。
霍廷淵輕聲問道:“你莫要害怕,有我在此,沒人能再欺負你。”
然而,紀雲霜卻將頭埋得更低了,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自己一開口,那熟悉的嗓音就會暴露身份。
霍廷淵怒吼着三皇子:“你還不將她帶回府,還待在這裏繼續丟人現眼嗎?”
三皇子二話不說,拉着紀雲霜快速離開,其他人也跟着匆匆離去。
霍廷淵嘆了一口氣,緩了緩心神又回到了自己的雅間中。
紀雲夕看着他一臉的陰霾,安撫道:“不要生氣。”
她頓了頓,接着說,“我明白三皇子絕不是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樣子,但我不明白為何要將自己的小妾帶出來送給他朋友們。”
霍廷淵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三皇子,行事愈發荒唐了。”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
紀雲夕在一旁坐下,雙手托腮,若有所思地說道:“會不會是他故意為之,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霍廷淵微微點頭,“我也這般懷疑。那女子的反應很是奇怪,似是極為懼怕被人認出。而三皇子,他向來對女子不屑一顧,卻偏偏納了這女子為妾,其中定有隱情。”
